是男人的聲音。
中氣十足，氣急敗壞。
紀璇聞聲，抬手敲門的手一頓，給伍睿使眼色，示意他兩人去一旁等著。
伍睿會意，兩人正準備轉身離開，就聽到病房裡響起一道女人的聲音。
女人聲音清冷偏中性，不具柔美，單單聽聲音都能聽出本人的英氣。
“滾。”
“別讓我說第二遍。”
女人話落，不等紀璇和伍睿避開，病房門從裡面倏地開啟。
一個頭發已經趨於地中海大腹便便的男人跟剛提步的紀璇四目相對。
不等紀璇開口，男人一把推開她，慍怒著一張臉大步流星離開。
看來是把她當路過的路人了。
紀璇暗暗鬆口氣。
也好。
這裡是vip病房，裡面只住著曾茜一家，這種尷尬的場面，還是不見面為好。
想通這點，紀璇又朝伍睿使了記眼色。
伍睿秒懂，兩人齊齊轉身邁步。
紀璇這邊剛走兩步，身後忽然響起剛剛聽過的女人的聲音，“紀總。”
聞言，紀璇腳下步子一頓轉頭。
跟紀璇想象中一樣，曾茜是個事業線女強人形象。
四十出頭的年齡，利索的齊耳短髮，人長的英氣，看她的時候眉眼間全是對待外人的疏離。
紀璇淺笑，“曾經理。”
曾茜忽視過她臉上的笑，抬手看了眼腕間的表，淡聲說，“二十分鐘，夠嗎？”
這是
：
在給她談判機會。
紀璇鎮定自若，“夠。”
曾茜說，“馬路對面有家咖啡廳，你去那兒等我，我待會兒過去。”
紀璇頷首，“好。”
紀璇話落，伍睿有眼力勁地把手裡的禮品遞給曾茜。
曾茜掃了一眼，倒也沒推辭，接過時回了句，“謝謝。”
伍睿，“紀總本意是想來探望阿姨，應該的。”
曾茜沒接他這句話，“待會兒見。”
片刻後，紀璇和伍睿坐在曾茜指定的咖啡廳包廂等她。
伍睿喝了口咖啡說，“曾茜那個人，你之前打聽過嗎？”
紀璇，“有過耳聞，不算了解。”
伍睿道，“是個狠角色，之前是上市公司的專案總監，後來功高蓋主，被自己的頂頭上司使了絆子。”
紀璇挑眉，這個她倒是沒聽說過。
見她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伍睿拿在手裡的咖啡杯晃了晃，跟晃動酒杯似的，繼續說，“給她使絆子那位頂頭上司，現在就在宋氏。”
紀璇錯愕，好奇，但並不想知道是誰。
伍睿顯然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也沒說，壓低聲音繼續剛才的話，“現在這個社會，對打工人的要求越來越高，三十五歲，已經算高齡，曾茜被公司開除時，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話，覺得她今後一定會一蹶不振，誰知道，她居然回了老家，從基層做起。”
紀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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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魄力。”
伍睿，“所以說，是個狠角色，拉得下面子，放得下身段。”
紀璇說，“值得我學習。”
兩人正說著，包廂門被推開，曾茜出現在門口。
紀璇和伍睿起身迎人，曾茜朝兩人做了個‘坐’的手勢，上位者的氣場與生俱來。
“你們的底細我已經調查過了，別耽誤我們彼此的時間，不用寒暄，拿出你們的合作誠意。”
曾茜話畢，隨便選了個位置坐下，靜等紀璇的表現。
紀璇淡定從伸手攜帶的檔案包裡掏出提前做好的策劃案遞給她，“曾經理。”
曾茜接過，翻看幾頁，在看到利潤那塊時，抬頭看向紀璇，“利潤壓這麼低，你們吃甚麼？”
紀璇不卑不亢，“公司太小，除了讓利，別無他法。”
曾茜身子往後靠，“如果以後你們做大做強，鑫誠還能拿到這個利潤嗎？”
紀璇說，“我保證你能拿到。”
鑫誠不一定能拿得到。
但是你在我這裡，一定能拿到。
說話是一門藝術，尤其是在商人之間。
聽到紀璇的話，曾茜唇角掀起一抹笑，“伶牙俐齒，你這個顏值，不像是做工程隊的。”
紀璇說，“您巾幗不讓鬚眉，以您的能力，也不像是會屈居人下打工的。”
曾茜手指壓著合同笑笑，“這個合同，我考慮考慮。”
紀璇，“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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