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禮嗓音低低沉沉,坐在駕駛位的邱林聞言愕然數秒。
看出他的不解,宋昭禮抬手輕扯了下脖子間的領帶,不冷不熱道,“今天在民政局的時候有人跟著我們。”
邱林詫異回頭。
對上邱林滿是求知慾的眸子,宋昭禮沒解釋,只朝他抬了抬下頜,“好好開車。”
邱林,“宋……”
不等邱林把話說完,宋昭禮身子往後靠閉上了眼。
邱林秒懂,餘下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另一邊,紀璇和宋銘覆在回程的路上,途經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紀璇紅唇挑動,“謝謝。”
宋銘復戲笑,“謝甚麼?”
紀璇,“剛剛在民政局。”
宋銘復明知故問,“甚麼?”
紀璇,“有人在監視我們對嗎?”
宋銘復挑眉,“是嗎?”
宋銘覆沒承認自己是在幫他們,紀璇淺笑,“我現在算是相信你跟我……同一戰線了。”
紀璇本想說‘我們’,但想到在今天過後她跟宋昭禮不再是我們,後面那個‘們’字噎了下,終究沒說出口。
面對紀璇的道謝,宋銘復輕笑,“既然相信我跟你是同一戰線,不妨把陳沐的行蹤告訴我?”
紀璇看著前方綠燈亮起,踩下油門,神情認真道,“我確實不知道陳沐的行蹤。”
說罷,怕宋銘復不信,紀璇又解釋說,“當初為了以防萬一,我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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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沐出主意,讓她不管去哪裡,都不要告訴任何人。”
紀璇話落,車廂裡響起宋銘復低低的笑聲,“猜到了。”
其實之前宋銘復就猜到了這種可能性。
他那會兒雖然看不慣紀璇,但對她的人品還是欣賞的。
他知道紀璇是真心想幫陳沐,所以給她出謀劃策一定不會有漏洞。
不過宋銘復倒是沒想到紀璇會為了陳沐把自己的安全置之度外,要知道,萬一他心一橫必須從她嘴裡得到點甚麼,那她恐怕很難從他手裡活著逃脫……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紀璇笑著道,“你別多想,我沒那麼偉大。”
宋銘復狐疑,“嗯?”
紀璇說,“我是因為不相信自己能守口如瓶,不相信自己在危急情況下不暴露她的行蹤,所以才讓她千萬別告訴我她去了哪裡。”
聽到紀璇的話,宋銘復笑出聲,“搞不明白你們這種老好人的想法,明明就是這種想法,還不承認。”
紀璇,“正常,就像我也搞不明白你這種明明是好人卻要假裝壞人的人到底是甚麼想法。”
紀璇只是隨口一說,沒打算讓宋銘復為她解惑。
誰曾想,宋銘復半真半假笑著道,“為了保命。”
紀璇側頭。
宋銘復回看她,跟她對視,繼續說,“只不過,我以前一直以為想弄死我的人是老四,後來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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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現甚麼,宋銘覆沒往後說。
紀璇唇角微動,下意識想問,被宋銘復先她一步笑著打斷,“怎麼?你一個外人,還妄想打聽我們老宋家的家事?”
紀璇,“……”
隨著宋銘復話落,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過了一會兒,宋銘複用手半握拳放在嘴前咳嗽兩聲,笑意收斂些認真道,“既然從這攤渾水裡出去了,就別再把自己攪合進來,儘快離開這裡,好好養你的胎,好好生你的孩子。”.
紀璇,“謝謝。”
宋銘復因為剛剛咳嗽過,臉有些紅,“謝甚麼,我也不是為了你。”
紀璇提唇,“我能不能冒昧問一句,你現在是站在宋霆克那邊,還是站在宋昭禮那邊?”
宋銘復,“你這話問得有點沒水準,我一個病秧子,論人脈,不如老四,論城府,不如我大哥,我有甚麼資格站隊他們倆?”
紀璇唇角彎笑,“我懂了。”
宋銘復挑眉,“你懂甚麼了?”
紀璇漾笑,直言不諱,“你現在站在宋昭禮這邊。”
如果宋銘復是站在宋霆克那邊,他會直接承認。
畢竟,他們倆是親兄弟,站在同一戰線無可厚非。
可他偏偏沒直接承認,那就證明,他現在的立場,離經叛道。
紀璇話畢,宋銘復把頭轉向車窗外,始終沒給她確切答案,而是意味深長道,“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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