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莉婭在報告中不乏怨念吐槽:
許多種族眼裡烏托邦公社就一暴發戶,打心底裡瞧不起。如果超凡物種也就罷了,要正視差距。但某些矮人、鮫人和精靈憑啥覺得你比魅魔強?眼高於頂簡直可笑,各方面都比不過烏托邦就只剩唸叨自己底蘊。
恕我直言,你們根本不知道現代傳媒機器的厲害,所謂“底蘊”可以編出來,而你們將變得不值一提。
宣傳司長最後寫道:工業革命十年來所創造就超出過去文明史總和,包括文化領域,誰掌握新時代精神文明財富誰就定義了先進,可以將高貴烙印進萬民腦海。
政治學+5
安娜琪不得不佩服珂莉婭無師自通明白宣傳真諦。
管你甚麼地主老財家學淵源?華麗族譜不如一篇發行量千萬報紙上幾百字軟文。
掌握廣播電臺、電視臺、電影工業、印刷出版業和時尚領域的魅魔隨時都能發動“歲月史書”比如現在沒人覺得當年烏托邦公社幾乎滅絕哥布林、半獸族有啥不對?龍人生育工廠也無人提及,世界流行資訊不過是手中萬物,任意捏造。等網際網路時代來臨這份力量還講登峰造極。
銀髮少女笑眯眯翻過檔案,隨意批註一番就放一邊。雖然對媒體力量頗為感觸但安娜琪心中地位衡量很小。
另一份。
茜碧阿所著《烏托邦公社鑄幣稅收益突破5000億美元,成為第一貨幣》報告洋洋灑灑幾千字彰顯少女激動心情,筆觸滿溢興奮之情。魅魔經過多年深耕徹底打造出貨幣霸權收割大量隱性利益。
她還不忘對母親大人歌功頌德,對該體系“發明者”致敬。
安娜琪很想說“我只是站到巨人肩膀上”但自己已經站了太多次肩膀,魅魔只認她,久而久之乾脆懶得解釋。
貨幣霸權令如今烏托邦可以加息或減息操縱國際遊資流動輕鬆收割各經濟體,比如當年撒丁。
而現在完全體美元更恐怖。
作為工業產值對全世界佔比65%國家想不形成貨幣霸權都難,任何與你交易物件都使用美元。更重要的是烏托邦公社同時作為第一產油國、第一產糧國、第一消費國、第一科技國,堪稱沒短板的六邊形戰士。東麓地區海納百川吸收資本、商品和勞務流動變成經濟最活躍區,如此強勢效應下部分國家甚至放棄主權貨幣沿用美元。
雖然茜碧阿大肆吹捧鑄幣稅利益但其實這僅僅被動效果,魅魔高層共識是儘量別使用主動效果,因為信用最昂貴。
安娜琪同樣提醒孩子們動輒收割則飲鴆止渴。
所以迄今為止烏托邦公社主權貨幣保持微弱通脹、匯率穩定、交易頻繁、流動方便是不二之選。
翡翠宮苑精英們明白可以“挾美元以令諸侯”卻沒必要,當安娜琪媽媽頭像隨鈔票傳遍四方時就算完成目標,舍此之外充當一種客觀中立經濟工具即可。
魅魔要親手創造幸福,不必追求虛假浮誇之泡沫,金融國定位交給那些不願努力的國家。這就是勤勉特質。
茜碧阿在報告書中提案“請進一步加強克里特、撒丁兩國金融屬性,允許其建立更多證券機構並與我方對接”畢竟好處多多。
批准。
安娜琪不假思索的同意,畢竟越作為金融國越被魅魔控制。
泰拉蓋亞世界全球化程序由於她影響與藍星世界截然不同。一般而言國家定位分為:消費國、資源國、生產國。但烏托邦公社一己之力挑大樑全乾了。幾乎沒給其他國家賺錢空間,參與不進來怎麼辦?當年一度在魅魔勢力範圍內造成工業消退,最終輔佐官靠甚麼解決?金融。烏托邦下放部分金融服務讓小國運營喝湯,有了錢再購買公社產品,而具備金融滋養的實業也能稍微支撐,一套正迴圈體系形成。
魅魔政治家們要創造的不是宗主國和她麾下殖民地,而是一套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之體系取代另一套舊秩序。
安娜琪很欣慰輔佐官們積極思考,但這些都不過軍事霸權副產品。
若某一天拳頭揍不死對方指望開動意識形態對宣傳、認知戰、貨幣戰爭找場子那才貽笑大方。
魅魔高層禁止沉浸於支線成就,要推主線。
翻開軍事報告:
烏托邦公社截止目前擊沉天穹國9艘航空母艦、56艘巡洋艦、89艘驅逐艦以及若干其餘艦隊,包括各個島嶼爭奪戰估計殲敵40萬餘。應該誇一句藍晶大陸龍人,他們集合各龍族信仰國竟然兩年半里製造如此龐大海上力量。
安娜琪彷彿提醒自己“莫要小看了天下英雄”畢竟顯而易見藍晶大陸工業實力不差。
可惜仍無法改變公社海軍完全佔據橄欖樹之海制海權事實,雖然龍人戰士們奮勇抵抗但硬實力差距不可彌補。
而且隨著本輪靈能飛昇後魅魔全面提升,碾壓天穹國輕而易舉,戰爭節奏早已落入烏托邦公社手裡。之所以沒直接總攻是因為安娜琪需要海龍方面有所動作互相配合。
搜尋隊已取得進展。
因為負責偵查玉碑巢穴的布蘭達前不久重金交換蘿蕾莎製造“生命羅盤”意味著她鎖定了大致範圍只差精確指向。
萊茵絲看在巨龍拿出“精純不老泉”份上同意合作,也算介入局勢。
雙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絕對保密,殊不知核心人物生命神是安娜琪分身。所以她第一時間得到訊息,既然即將點亮聖龍老巢那決戰將至。無論結果如何烏托邦公社都該積極推動前線情況。
她命令統帥部籌備登陸戰。
安娜琪於私而言想創造一個“地跨三洲國家”於公而言給魅魔提前準備藍晶大陸落腳點。
另一方面,始終放心不下布蘭達。海龍勢力派一名相對弱小的巨龍小隊能掩人耳目,但發現玉碑巢穴座標後遞送情報會導致暴露。原理未知,但別小瞧聖龍,寧可信其有。如果霜龍族長鬧出個三長兩短則聖地……不,就是她單純操心布蘭達。必須走一趟。
鏡天湖,聖女殿。
晨曦之光灑在精靈少女臉龐,盤腿而坐萊茵絲從冥想中甦醒,周圍魔力隨她一呼一吸收斂自如消散於無形。
聖女拿起身旁空蕩蕩小瓷瓶咔嚓捏碎,化作齏粉再不見一絲蹤影。不愧是精純不老泉,高度契合精靈體質而且與生命魔法使用者相得益彰,對整個精靈族而言也有戰略意義。
服用一整瓶後萊茵絲感覺傳奇昇華者的桎梏都略微鬆動,境界提升些許。
她低估了幾千年修養的厚積薄發,雖然當初一直傷患纏身但越到後期修心越重要,歷練給予波瀾不驚之心,身居高位給予開闊眼界。早已積累太多。
非超凡物種確實能昇華巔峰。
萊茵絲所知這方面案例是初代巫妖王,據說上紀元時登臨巔峰匹敵龍王,可惜失蹤多年無人知曉下落。
如今她已經換一種思路:精靈沒必要急於成為新超凡物種,當下等待效益大於尋覓。
冥想後精靈聖女洗漱沐浴,走出靜心殿只見陽光明媚,花香四溢。赤腳漫步鵝卵石小道感覺一絲暖意,驚動草叢間幾隻翠鳥。南麓土地十分宜居,當翡冷翠處於冬天時鏡天湖已是初春,整座城市洋溢活力,美不勝收。尤其對退休老人而言最合適,隨便散步都能心情愉悅……
等等!
忽然她見萊伊一臉匆忙跑過來,女兒面色緊張恐怕事情不對勁。
萊茵絲嚴肅的說:“或許遇見了某些困難,但你該自行決斷,從橄欖樹戰爭以來你找我有些頻繁了吧。”
“母親大人,聖龍警告我們不許以任何形式幫助海龍。”話音落後空氣似乎冰冷幾分。
精靈執政官憤憤不平的說:“哪個有水平的領導者這麼講話,甚麼叫‘你不許跟他玩否則我打你’真沒器量。何況我們才不蹚渾水,讓這群傢伙打得頭破血流就好。”
萊茵絲不動聲色點點頭。
“聖龍透過甚麼渠道警告你?”
“一名龍血族裔要求覲見我透露了這件事,我叫人追查後他失蹤不見了,但言靈魔法沒錯。而且卓雅侍衛長在邊境發現龍血魔獸遊蕩痕跡,那群傢伙確實在對精靈耀武揚威,簡直欺負人。”
“超凡物種辦事比較粗暴,你將慢慢習慣。別擔心,保持現狀,不要有多餘動作。”
“明白。”
“快回去吧,你還要主持晨會。”
看著女兒身影消失在庭院裡萊茵絲不禁嘆一口氣,命運多舛,前途未卜,強如精靈都無法選擇自立。龍族太過強大,神明避世不出前提下他們幾乎算對凡塵最強影響力,內戰會裹挾全部勢力,無人能置身事外。
念頭及此萊茵絲就想責怪安娜琪助紂為虐,若非凡塵第一強國積極回應龍族內戰的話至於搞這麼大規模。
天穹國鬧騰不了幾天可背後天龍被迫下場那才叫災難。
自己沒資格責怪吧,畢竟忍不住誘惑跟霜龍族長合作偵查聖龍座標,以傑爾德小肚雞腸記仇性格得知後肯定報復精靈。但顧不上了。答應提供生命羅盤並非臨時起意,萊茵絲考慮了很久,龍族內戰是災難亦是機遇,不趁機賺點甚麼會被站對了隊一方遠遠甩開。熱河王朝無法放任強鄰越來越壯碩,但又缺乏縝密策略……
路在哪?
懷揣種種心緒的萊茵絲走到聖女殿聖潔大廳,自己竟然下意識跑來打擾蘿蕾莎。
她放緩腳步輕聲步入主殿,平時喜歡待這裡讀書的綠髮少女卻沒在。再看花園仍空無一人,心中不免焦躁。
萊茵絲詢問女僕結果“今天還沒見冕下”連晨間禮拜也不做?聞言她心中火起,竟然突然鬧消失?你就是因為喜歡突然消失才惹了禍。才讓我失去你。
聖女瞥一眼侍衛“你們沒看好冕下太失職了。”
“非常抱歉,可冕下威壓比以往強很多我們也沒法隨意靠近。”
懶得廢話的萊茵絲大步流星走進寢宮,周圍果然空無一人,大家都被威壓弄得不舒服乾脆留給蘿蕾莎一片私人空間。真可惜,如果辦得到的話她寧願把摯愛關起來,栓一條鎖鏈,或乾脆兩人一起拴起來,但人格不健全的蘿蕾莎並非她想要。
世事充滿矛盾,處處可悲。
萊茵絲一口銀牙緊咬,藏著一股怒火,步伐越來越快心想一定要訓斥冕下脫離自己視線不把安全當一回事。
前腳剛踏上寢宮臺階卻迎面撞見一名翡翠色頭髮女子。
蘿蕾莎頭戴圓禮帽束住一襲長髮顯得乾淨利落,帽簷下一雙琥珀十字瞳熠熠生輝。她身披棕色風衣,寬大下襬迎風作響,腳踩一雙長筒靴映襯修長腿型。少女英姿颯爽,蓄勢待發,她目視戰場,她要出征。
掛在嘴邊責備之辭被精靈聖女吞回去,見此景此景想起從前你也毅然決然,我竟沒勇氣阻攔,如今有勇氣嗎?
綠髮女子整了整衣領聳聳肩,一字一句的說:“萊茵絲,我要去一趟漠北。”
“為甚麼?”
“生命羅盤有反應。”
“那曾是你葬身之地。”
“不用擔心。”蘿蕾莎溫柔的摟住精靈聖女,附耳悄聲:“我會回來的。確實危險但必須去,為了很多人,也包括我們倆。從一開始便沒人能隔岸觀火。”
你真狡猾。萊茵絲憤憤的想,這樣以來我不就沒法阻止你了嗎?一番花言巧語讓自己渾身洩了勁再無法攔住。
“冕下,當年的事我不後悔了。不是我未盡到聖女職責一起去或偵查戰場才導致你隕落。”
“甚麼意思?”
“即便我做到一切,你一樣會孤身一人出征,這就是我摯愛的冕下。”萊茵絲推開懷抱堅定道:“麻煩不是我們不找就不來,主動出擊方為勇者。冕下,我替你守好熱河王朝,一如既往。”
蘿蕾莎鄭重其事點了點頭,無需多言,彼此多保重。
她大步流星走出寢宮,身後萊茵絲久久目送,雙方都明白此一去兇險萬分。但弱者從來沒選擇,既然你被捲進來就要把握一切機會。
漠北,燃燒沙漠帶。
八個人影於烈日炎炎中快步疾馳,其中包括三頭霜龍、一頭地龍、兩頭海龍、一頭黑龍和一頭紅龍。
小隊集結海龍勢力下不同分支特性,保證能應付各種場合,比起實力他們優先考慮泛用性。領隊者為布蘭達,多年來她對黃金大陸北方瞭如指掌,而且還有當初被聖龍放逐遠方的童年記憶。
冰藍色長髮少女低伏身體將手探入沙子,剛好拽出一個白骨之手。
嘩啦!
布蘭達將一具龍人超凡者骸骨抓出來扔到旁邊。
小隊中地龍瞥一眼斷言:“此人生前為帝國時期史詩超凡者,死因龍威,應該在20年前的秋天,也就是魅魔軍隊攻陷鐵血城那段日子。”
“應該是搬救兵。我聽安娜琪說過戰後排查龍人國頂尖強者數量怎麼都對不上,有目擊情報顯示向東方。”
一名海龍冷笑“聖龍才不為螻蟻的請求出兵,相反會懲罰冒犯者。”
大家對骸骨不屑一顧。
出發前小隊還得到烏托邦公社基於多次受聖地修煉者邀請後流露的情報,顯然玉碑巢穴奉行絕對的適者生存,以戰爭詮釋超凡,很符合傑爾德價值觀,他打造了一座社會試驗場。可想而知裡面住了些甚麼瘋子,難怪帶出中樞帝國,也難怪遭魅魔唾棄,估計安娜琪明白這位鄰居不剷除睡不踏實。
布蘭達說:“各種跡象表明我們已靠近附屬空間對現實座標,諸位務必打起精神來,我馬上進行精確定位掃描。”
她拿出生命羅盤果然見指標飛速轉動最終瞄準一個方位,與此同時一股翠綠能量逸散標記。顯然代表著此處具備大量生命反應,從神秘學角度講空間座標所對應地帶會被偵測,從現實角度講又彷彿不存在。
紅龍發出言靈搜尋周邊果然令面前出現光芒扭曲現象,是空間摺疊標誌。
“……奇怪了,深度隱藏狀態座標不該這麼容易被偵查,更像對方主動開放座標製造傳送門。”
咔嚓嚓!
忽然負責偵查的紅龍原地消失不見。
當著探索隊的面上演一出大變活人令他們面面相覷,下一刻心中警鈴大作。這可是聖龍核心底盤,隊友恐怕凶多吉少。沒錯,找準位置了,但敵方先一步察覺。
“彙報座標,開啟傳送。”布蘭達斷然下令。
兩名海龍和兩名霜龍負責架構結界,只聽嗡一聲響後地面浮現密密麻麻符文結成門扉,根據計劃小隊將多次空間跳躍返回。而地龍則使用通訊卷軸做彙報,畢竟周圍空間紊亂會從概念性打斷各種通話,還是魔法卷軸最方便可靠。但下一刻5名成員大驚失色。
“不好,是遮蔽結界和禁空結界——”話音未落一座黑色半透明立方體籠罩方圓百里。
他們立即認出影響撤退的術式趕忙準備破解,一來一回急的5名偵查者汗如雨下心中縈繞不好預感。
轟!
緊接著一道吐息掃過五頭巨龍,本就聚精會神佈置術式的他們猝不及防被籠罩,霎時間渾身升騰烈焰連骸骨一起焚燒,靈魂哭泣。僅僅一瞬間號稱最強肉體巨龍就以相對脆弱人形態隕落,甚至不能以本體安眠。
龍王級烈焰才能瞬間殺死成年巨龍。想到此布蘭達震撼的回身看去,只見雲霄縈繞黃金巨龍虛影,至高無上之王。
傑爾德打了個響指只見王座山部分被投影至現實,兩邊空間柔和的融為一體,既是現形也侵蝕所以周圍一切皆處於他言靈控制。前龍皇慵懶的趴在山巔俯瞰臣民,嘴角掛著不屑笑容。
威壓令人忍不住屈服可少女狠狠咬斷舌頭令意志清醒。
霜龍滅族之仇還沒算!
雖然不至於當場跪地但布蘭達心生絕望,面前總共105頭聖龍,加上傑爾德以及奧迪斯、阿德萊兩位長老,可以說玉碑巢穴戰略力量到齊。
沒等她有所反應就見同行的黑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深深頷首渾身發抖,汗水打溼乾燥沙地。
“偉大的傑爾德陛下,我們無意打擾……請您高抬貴手。”
聖龍王冷笑一聲“你們是克洛寧派來的偵查兵,不,是棄子。對我們充滿惡意,放了你也不能服眾啊。”
正說話間他獠牙縫隙逸散龍焰蓄勢待發。
黑龍砰砰磕了幾個響頭大喊道:“請您饒我一命,我願臣服於陛下。克洛寧不能領導巨龍種族,她不過是未經合法程式的謀權篡位者,唯獨傑爾德才是正統。陛下曾在上一個紀元帶領我們,如今也能。我一直仰慕聖龍一脈,請讓我見證你們創造歷史。我懇求您……”
“準了。”
如蒙大赦的黑龍欣喜若狂跑到對面只留布蘭達孤零零一個受龍威壓制。
傑爾德一時春風得意,笑呵呵問:“霜龍族長要不要一起,你們與聖龍可謂傳統友好關係。”
“你已經丟了底線,傑爾德甚至不如當年任龍皇時期,取而代之是一個戰犯將被刻上歷史的恥辱柱。我和你只有血海深仇——”
話音未落阿德萊欺身上前隨手一掃便將布蘭達身體甩出去轟然落地,霎時間五臟六腑翻湧,少女吐出一口鮮血。
如果及時變身本體還撐得住但被龍威完全鎖定一動不能動。
“一死一活能樹立典範。”傑爾德笑道。
下一刻布蘭達又遭阿德萊一擊傷勢加重頭暈目眩,四肢百骸傳來脆響大概已經碎掉。她想運起魔力支撐可沒法調動,聖龍王好似吹響號角令不止一頭龍降下威壓,這是一場處刑,他們要延續評議會如自己所願的那個結果。
“……抱歉。”
即便一頭資深成年龍也無法面對如此重壓頓時奄奄一息。
意識混沌之際布蘭達下意識道歉卻又不知道向誰?敬重的陛下嗎?不是。一道銀髮身影浮現腦海。漂泊城之夜雙方約定好彼此保重,戰爭結束再見。可惜不能履約,你會為我遺憾嗎?
布蘭達再撐不住身體緩緩倒下,鮮血淋漓,渾身劇痛。恍惚間身體被失重感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