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公主聳了聳肩活動筋骨發出咔吧聲響,換一個身體絲毫未感不適,一切自然而然。她與克洛寧對視一眼,雙方心意相通,這一仗要打個痛快。
下一刻一道白熾色流光正中奧迪斯的碩大身軀,毫無防備的他發出一聲悲鳴半跪在地。
月色竟撕開黑暗天幕形成一柄權杖,尾部尖端滴血,是神器。
呼啦!
安娜琪掄起比自己還高的鐮刀轟然扔出去,盤旋疾馳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奧迪斯,旁邊漢特想要阻攔卻被克洛寧一道龍息逼退。趁此空檔鐮刀鑲入月神權杖剛打出的傷口,咔嚓一聲令如肉三分,鮮血淋漓。
連續兩件神器亮相發威震懾全場,大家萬沒想到魅魔王手中這麼多存貨,不愧征服最廣袤領土的國家,珍寶無數。
克洛寧乘勝追擊一拳砸中漢特面門血肉模糊。
她毫不猶豫動用隕龍魔法,確保越過鱗甲直接傷害肉體靈魂,論殺傷優先順序不亞於死之言靈。突遭打擊的天龍王腦子嗡一聲,沒想到剛看見奧迪斯見血就輪到自己。而且傳說中初代龍皇多拉貢壓制全族的神秘力量被克洛寧掌握,情報落後了,這些手段可切實殺死一位龍王。
念頭及此他振翅準備升空發揮主場優勢,克洛寧哪裡肯讓?尾巴橫掃纏住漢特修長脖子拖入地面戰。
兩頭龐然大物橫衝直撞引發衝擊波宛若地震,整個漂泊城破碎磚石瓦礫,天地失色。
另一邊。
奧迪斯一雙龍爪牢牢握住鐮刀刃面,幸好只留了些皮肉傷,對於巨龍而言轉眼就能恢復。但別放鬆警惕,持有神器可以高效破甲造成傷害,抵消了一項種族優勢。
說實話與安娜琪戰鬥前他沒想過誰能如此奢侈的使用神器,而且直接打破“至多使用一件神器否則身亡”定律。
當務之急速戰速決。
下定決心後奧迪斯發狠猛然拔出白骨鐮刀卻臉色一變,死靈之力阻礙了傷口再生!
他眼角餘光瞥見黑髮少女雙手捧在嘴邊呼的吹出一整個寒霜暴風雪。
冰川凍結腳下令奧迪斯無法移動,當然也不打算移動,已經錯失時機,這是一系列連招預備。果然月神權杖點出一道寒光,但聖龍吐息不甘示弱正面迎擊打散這股能量還有餘力掃射安娜琪站立的位置。呼啦一股烈焰過後地面塌陷凹坑,黑髮少女勉強閃避可大片燒傷痕跡略顯狼狽。
“你應該不想依賴神器只當破甲道具吧?很聰明,這樣不受制於外力,但註定無法發揮它真正力量,不足為懼。”
奧迪斯話音未落一道禁錮之言靈強行定住黑髮少女身體。
糟糕!
安娜琪實戰經驗告訴她言靈魔法並非強在威力,而是強控技能,一旦中招肯定行動被打斷。緊接著又是一發龍息,簡單粗暴最高效,烈焰霎時間焚燒這具身體不過她早有準備。
土壤中窸窸窣窣爬出數不勝數的不死族傀儡。
它們每一個都可以變成長夜公主本體,作為“以死為生”巫妖並不在乎寄宿於哪,而國家意志實體進一步增幅這點,區區一道龍息頂多讓她散作滿天星。
奧迪斯心急如焚,結界維繫不了太久必須趕快殺死克洛寧在凡塵最強王牌,可打到現在對方手段層出不窮。
不求勝則無敗,此刻安娜琪只需拖住他們就行,很快叛軍將失去偷襲所帶來初期優勢。
數百隻不死族聚攏一塊簇擁中央升起一道黑髮倩影,少女招了招手分別拿起權杖和鐮刀,重整態勢。顯然還等再大戰一場,堅韌不拔頑強度令聖龍長老恨得牙癢癢。
“我們繼續吧。”
安娜琪擺好架勢準備再戰,就喜歡看對面敵人抓狂的樣子。
怎麼?你沒見過BOSS二階段?到此為止她還沒用處靈魂寶石再生本體、生命神遠端支援等手段,咱們儘管纏鬥。
雖然不覺得自己能戰勝龍族最強長老但拖住沒問題,幸好出發前做足準備才沒吃癟。安娜琪邊感嘆先見之明邊調動體內死靈之力,洶湧澎湃無邊無際。拜天龍王所賜長夜公主分身趨向進化,領悟死亡開啟通往下一階段門扉,一腳已經邁出,逆境成長,戰鬥方可詮釋真諦。
奧迪斯振翅飛向天空,雙翼投下陰影籠罩四方,隨著一聲怒吼光流如雨點砸落。
聖龍長老含怒出手攜磅礴之力橫掃千軍,頃刻間摧毀冰霜與死靈護盾,但下一刻反應過來的安娜琪就以神器抵擋。
她揮舞鐮刀一一錯開,置身於疾風驟雨卻不打溼一副,姿態優雅,步伐沉穩。周圍坑坑窪窪唯獨少女站立位置毫髮無損。安娜琪心中直呼痛快,踏入最巔峰舞臺怎能不酣暢淋漓?熱血引燃四肢百骸,盡情宣洩一場。
“下來吧。”
少女擲出月神權杖咔嚓一聲洞穿奧迪斯的手掌,下一刻權杖被龍爪緊緊握住。
“很好,我已經幾千年沒感到鬥志了。”
聖龍長老抓住權杖收攏翅膀自高天墜落化作一顆流星,安娜琪不守只攻,死靈之力凝結依附於鐮刀暴漲一道長虹正面碰撞,她整個人宛若打棒球般頂住一頭巨龍衝擊,隆一聲巨響令天空為之澄澈。
難道結界正失去維繫?
雙方對拼一招過後連忙轉頭看向另一旁:克洛寧抓住漢特腦袋狠狠地摩擦地面,堂堂天龍王連滾帶爬萌生退意。
他們扭打半天沒分出勝負但第二戰場卻局勢明朗,可想而知壓制力當之無愧龍皇,摁住龍王就是暴揍。雖然漢特沒受致命傷距離生死戰還遠著呢,但面對氣魄、力量和位格都凌駕於他的克洛寧,不可能打贏。與此同時因受傷導致結界搖搖欲墜難以支撐,許多本來受困巨龍重獲自由虎視眈眈盯著戰場中心。
“克洛寧,我承認你很強。”漢特搖搖晃晃站直身體“可我有自己的尊嚴,用血來證明——”
轟!
兩邊權能之力加持言靈化作恐怖的爆炸衝擊波席捲八方,熱風燒乾地表變成結晶,呼一下灰燼消散。
天幕結界猛然垮塌並伴隨奧迪斯渾身光芒萬丈,突生變故令安娜琪趕快構築冰盾格擋同時克洛寧也趕緊護住她。
劇烈爆炸過後卻周圍卻只剩叛軍與龍皇軍的屍體,空蕩蕩一片。
兩名少女對視一眼差點笑出聲,動靜鬧那麼大還以為你們打算拼命,結果拍拍屁股扭頭就走,三番五次逃跑真特麼不要臉。
真正的逃跑不會留下“走著瞧”之類狠話而是一溜煙沒影了,與先前拼命姿態反差顯得滑稽。
安娜琪相信他們永遠無法戰勝龍皇。
兩位主謀跑得痛快卻害苦了叛軍同夥,失去天龍王結界掩護後刺客暴露出弱點,被團團包圍毫無懸念的殲滅。同為巨龍絲毫沒手下留情,彼此都做好你死我活準備。
龍血潑灑大地,屍體宛若山丘,滿目瘡痍,斷壁殘垣,空氣瀰漫血腥味。
長夜公主拿出一枚靈魂寶石化作本體銀髮少女形態,趁著大家都還正忙她讓巫妖王重新蟄伏,畢竟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比如這次自己已經事實肉體死亡,若非布蘭達加護恐怕精神力體都面臨危險。雖然理論上講“只要存在一名魅魔則族群意志不滅”但復活條件苛刻,漫長沉睡修養與死亡無異。
其實遭遇言靈咒殺的安娜琪肉身確實死亡,恰好被用來召喚巫妖,相當於玩了個機制打法佔便宜,牌多就是好。
退一步講,就算長夜公主遭重創退場也能召喚蘿蕾莎開啟“降神憑依”重塑本體肉身。
閉環了屬於是。
奧迪斯應該慶幸自己跑得快否則會留下心理陰影。
安娜琪擊退聖龍長老的表現眾人看在眼裡,大家雖然沒看到戰鬥細節但目標傷口留下的氣息不作假,毫無疑問魅魔王實力頂尖。龍皇軍原來隱藏了一員大將,簡直驚喜,他們更確信與魅魔合作互利雙贏。
她沒想出風頭,可面對讚美聲只得回應,盟友以你為榮也不錯,起碼提高士氣,如今龍皇勢力需要建立法統信心。
克洛寧嘆了一口氣回歸人形揹負雙手看著一個個碩大屍體面露悲涼。
沒想到上任以來第一戰是自相殘殺的內戰,部下們雙手沾滿同胞鮮血。莫非他們能妥協?路線之爭最無可調和,必須跟傑爾德分出生死才算完。
“打掃戰場,轉移根據地,通告龍王們集結。”克洛寧堅定不移的身影穩定全場秩序。
戰爭剛開始而已。
緊鑼密鼓的宣佈命令後少女終於有功夫坐下來喘口氣,背影流露疲憊。
“你受傷了。”
“不要緊,沒法立刻再生的就只能等些時間。”
克洛寧從右肩膀到鎖骨缺了一大塊明顯是被咬掉,她胳膊幾乎與軀幹只剩血肉相連卻用魔力填充正常活動,傷口斷面緩慢但以可見的速度翻滾肉芽編織彌合。龍王之戰無比殘酷,為速戰速決爭取上風她冒著受傷代價擊退漢特。當然對方更狼狽,剛才安娜琪驚鴻一瞥見天龍王腹部被血染紅,邊飛邊掉落內臟。
搞半天她和奧迪斯打架互相刮痧,龍王之間一出手就有實際傷害,足見兩邊戰場含金量差距。
“我會吩咐靠近東麓的紅龍提防聖龍對你們進攻,當然我也會留意。”克洛寧叮囑“你儘快返程,這邊戰場交給我。別擔心,各司其職即可。塔倫將送你一程。”
“你自己小心。”
安娜琪將暫時失去能量的靈魂寶石託付給克洛寧,或許將來能頂用。
兩人沒再多說甚麼,不用贅述,她們沒空留戀只得各自奔赴戰場。同屬巔峰既是幸運亦是不幸,肩頭揹負沉重令彼此沒工夫甜言蜜語。別人約會是逛街、看電影,她們向來沐浴槍林彈雨。
真可惜,本應該像普通朋友般相處的情景卻屢屢被打破,權力巔峰帶來精彩紛呈並奪走平凡,歷程註定充滿顛簸。
良久,克洛寧指了指漂泊城山丘,也即妖獸龜背最高聳部分,雲霧縈繞,飛鳥成群。
“你一路匆忙沒來得及看一看當年多拉貢留下的另一塊碑文,要去嗎?”
“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安娜琪離開遍佈屍體的戰場,微風吹散血腥味,視野開闊,腳下逐漸變成斜坡。這片土地不存在道路,恐怕千百年來不曾有一人涉足。畢竟大家都可以飛,但她選擇置身其中感受歲月滄桑。克洛寧亦然,她想尋一片寧靜之所。
她們一路無話來到半山腰處,回身看山崗石柱林立,雲氣縈繞,山澗微風拂面掀起一襲長髮盪漾清香。
看不見遠方,除了雲依舊是雲,貌似處於高處但不如想象中俯瞰永珍,反而重重遮蔽。
“漂泊城的山宛若權力陷阱,以為身居高位號令天下不過得到更多被矇蔽的機會。”克洛寧自嘲的笑了笑“尤其是前所未有的感受到責任重大,背一座山還要攀登另一座。”
“別看那幫傢伙擁戴我,只不過趁勢而為罷了,龍族遠未走向團結。剛才襲擊真沒任何人察覺嗎?知而不報。”
銀髮少女沉默不語。
自己身懷系統又是國家意志實體堪稱開啟全圖資料化視野,不存在矇蔽現象,可其餘同行未必。
“……關於登山,我也聽過一句話:它好比人生,山腳時信心滿滿,山腰時堅持不懈,山巔時心平氣和。別擔心,你作為龍皇的生涯才剛開始。”
克洛寧點點頭繼續邁步,海龍少女踩過綠茵地留下泥土氣息的腳印,延伸向遠方。
聲臨其境方可感受漂泊城之山偉岸浩瀚,對於龍族而言它承載數次大事件,歷史由此轉折。年邁妖獸遺民彷彿活著的史書訴說從前,大家習慣了這位老朋友的沉睡。即便內戰也沒讓它驚醒,但他們清楚朋友記得,族人記得,世界同樣記得。一舉一動皆為詮釋命運。
不知不覺間兩名少女靠近山巔處,雲霧稀薄,豁然開朗,遠方雲海盡頭升起萬丈光芒,驅散黑暗播撒溫暖。
空氣中露珠折射陽光五彩斑斕,興起的安娜琪伸出手似乎抓住一條彩虹緞帶,壯景絕美。
好一個漂泊山。
雖然此地無根浮萍但從世界海拔最高的山脈俯瞰總能遙望家的方向,對她而言是日出的地方,東方世界黃金大陸東麓。想必巨龍們也有各自心靈寄託之地。
忽然耳畔傳來樹枝折斷聲,只見前方克洛寧步入一片花圃,枝繁葉茂,花團錦簇,映入眼簾一派錦繡之色。
花圃中間是空地,一座不起眼山丘聳立石碑,充滿肖像畫。
安娜琪走進赫然見巨龍、神明、天使、妖精、巨人、妖獸、血族以及不認識的超凡物種,他們佔據內圈而外圈則是矮人、龍人、精靈、鮫人、亞人、半獸族、地精甚至不死族……同樣有不認識的普通物種。雖然筆觸略顯敷衍但辨識力足夠一眼就明白畫著誰。
忽然克洛寧席地而坐往玉指輕點往碑文夠了一幅新肖像畫,正是一名笑容可掬魅魔少女。
“當年,多拉貢陛下召集每個種族內最美麗個體分別做肖像畫並命名為《泰拉蓋亞萬族》就連神明學術界也奉為重要參考史料。等到傑爾德繼任時就只剩標註哪個族群被滅絕。”
海龍少女指了指碑文角落小字。
“我們定義中滅絕與魅魔有區別:一個族群無力維繫建制且數量不足三位數時則視為滅絕。一個紀元裡所謂《泰拉蓋亞萬族》有減無增。安娜,直到你們出現打破這一切。魅魔理應登堂入室。”
克洛寧鄭重其事為最美魅魔少女描繪肖像畫,同時也屬她心目中最美麗的女人,你在我眼裡頂天立地。
黃金大陸東麓新種族早已經歷出道戰,世界應當響徹名號。
與此同時碑文散發絲絲縷縷符文攜知識魔力遠播四方,這是蘊藏多拉貢的權能級言靈,古老典籍將增添魅魔種族。
知名度+9
安娜琪心想“人怕出名豬怕壯”但此情此景頗為浪漫令她不忍阻止。能讀到克洛寧情緒巴不得向全世界昭告“我老攻超厲害”總之就該炫耀。
如果自己再年輕一些大概會感動臉紅,可惜兩世加起來算耄耋之年。所以安娜琪平淡的坐到克洛寧身旁陪她一起。
“石碑上某些面孔我認識,可惜她們大多死於紛爭,長生種的世界不乏離別。”
海龍少女一臉回憶“你和魅魔都很年輕,年輕到沒活過百年不應該被納入萬族記錄。畢竟你們之前也出現過一些前輩可惜沒挺過去,我算是破例記錄。雖然你們很短暫可功績註定超越時光。安娜,你生於奇蹟,要繼續創造奇蹟。我要告訴世界,順便向多拉貢陛下證明沒看走眼。”
忽然克洛寧捧起銀髮少女臉頰,兩人近到心跳清晰,吐氣如蘭,櫻唇蜻蜓點水往粉嫩臉蛋留下痕跡。
她們身影在碑文前重合片刻隨即依依不捨的分開。
“多保重,凡塵世界戰爭就靠你。”克洛寧語重心長“打不過可以逃跑的,我們將在超凡世界取得勝利。”
“這句話也送給你。”安娜琪胸有成竹。
兩人相視一笑後襬了擺手各自分別,多年來默契無需贅述,戰爭已至,各司其職。
塔倫負責帶貴賓前往黃金大陸東麓地區,身後漂泊城轉眼拋之腦後,風雲拂面,天高海闊。
評議會一行令她見識到一個世界級霸權力量冰山一角,親眼目睹巨龍能從泰拉蓋亞各地調集兵員參戰,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凡塵世界衝突規模小不了。但更表明魅魔必須走向世界,腳步不可阻擋,不服從者的屍體將鋪成道路。
“冕下,陛下讓我提醒您,藍晶大陸龍人國工業化水平並不低,且得益於氣候條件人口眾多,你們不要輕敵。”
“放心吧,獅子搏兔亦需全力,何況我們差距並不懸殊。”
“另外情報表明天龍會解放對聖地控制,允許高階超凡者們回故鄉戰鬥,其餘龍族分支所控制聖地也差不多。您知道意味著甚麼嗎?超凡與非凡界限越來越模糊,戰爭與所有人息息相關,再加上魅魔發明的科技……大陸和大陸間直接碰撞規模難以估量。過去凡塵國家都未達到如此程度,毫無經驗可循。”塔倫語氣掩不住焦慮。
安娜琪輕輕撫海龍的脊背鱗甲“別擔心,塔倫小姐,你們長生種就總喜歡從歷史找安全感。”
“您說得對。”
“看開點,敵人一樣沒打過這種仗,應該叫公平才對。”
話音剛落塔倫發出一陣笑聲花枝亂顫,她佩服魅魔王不愧天生領袖,恰到好處豁達樂觀總能感染人心振奮士氣。
來到近海地區後安娜琪乾淨利落告別。自始至終雙方都沒說具體的配合計劃,既有保持聯絡隨時修正方案的意思也是一種信任。多年來魅魔與海龍心有靈犀用不著廢話。
安娜琪不動聲色返回翡冷翠讓女兒們嚇了一跳,大家直責備為甚麼不事先通知一聲好辦典禮。
翡翠宮苑休息廳,禮花砰砰響權當接風。
興致勃勃的輔佐官們甚至還想擺一場宴會順便開幾瓶慶典酒。
銀髮少女擺手拒絕“不提瑣事,我需要天穹國相關情報,公社或許會遭他們宣戰……”
話說到一辦她講眾人表情一副怪異,只見茜碧阿解釋道:“母親大人,天穹國三天前協同藍晶大陸4個國家、16個城邦對烏托邦公社宣戰。”
“這麼快!”
安娜琪算了算差不多算評議會預定開始時間,原來克洛寧早有準備,而傑爾德也早就不講武德,雙方都攢著連招。
“雖然目前沒實際交火但距離那一天不會太遠,所以我希望得到您授權啟動遠洋艦隊出擊。”
“不,彆著急進攻,我們要打一場對峙戰爭。”銀髮少女露出微笑“局勢尚不明朗,又隔著橄欖樹之海這道天塹,為甚麼要浪費彈藥?魅魔要控制戰爭而非被節奏控制。”
牽扯到龍族內戰必須打起一百二十分警惕,比起追求勝利更該穩紮穩打,先避免讓自己露破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