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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2023-08-06 作者:安娜琪主義

無論誰目睹如此雄偉壯麗之物腦海裡也只剩下“大”一個印象,仔細感知後安娜琪震撼的發現遠處青山綠水長滿奇珍異果的“空島”實際為一頭烏龜,外殼就是整個空島,面積堪比一座小城邦。

誰能想到座下體長300米鯨鯤並非泰拉蓋亞極限,無視重力終生不降落的生物難道能無限生長?

“歡迎來到漂泊之城。”克洛寧一臉回憶:“我小時候它才相當於如今三分之二,沒想到老龜還能長,真離譜。”

“漂泊之城比你年齡大?”安娜琪直感覺歲月滄桑。

“它更喜歡別人叫自己老龜。你面前是一頭超凡物種妖獸的遺落子民,從來孑然一身所以躲過當年黑暗時代戰爭,到頭來只剩自己。久而久之老龜成為一箇中立者,不過因為當年妖獸與巨龍關係密切因此偶爾願意提供幫助,比如作為活動會場。或許它不夠強,但一定是世界上最耐揍生物,經得起巨龍會議中的折騰。”

聊著聊著就打架是吧?

安娜琪心中吐槽,忽然讀到一股悲涼孤獨感,漫長的寂寞漂泊令老龜主動陷入沉睡不問世事,隨風而動行蹤成謎。

強大到位列超凡物種的妖獸落得此般田地令人惋惜。泰拉蓋亞世界不缺強者,更不缺起起伏伏,今年你風光明天就拉胯。但另一方面證明長盛不衰的巨龍有真本事。

“吼!”

克洛寧低聲輕喝霎時間前方朦朦朧朧的雲層分開,一道光芒照射鯨鯤連線漂泊之城,無形拉力傳來主動拖拽她們前往島嶼中心。古堡掠過綠茵山坡只見一片圓形露天劇場,周圍人影綽綽,全都是巨龍氣息。

評議會聚集上千頭巨龍,而環繞漂泊城的旁觀者更多,該族群數量絕對不少。

依照規矩,龍王不會審判龍王,大家避諱這種場合見面所以除克洛寧外唯獨主持者可以由龍王擔任。

也即說族群內最強者們和精銳骨幹沒全部抵達。

安娜琪再一次抬高對超凡物種評價,此等競爭者不容小覷。

布蘭達介紹到場總共7大主分支代表:地龍、黑龍、海龍、紅龍、聖龍、天龍和銀龍,最後一者勢力相對薄弱經常換所以影響有限。其餘分支類似於霜龍狀態,比如毒龍、翡翠龍等小分支有能量但不多,畢竟缺乏龍王。歸根結底巨龍採取寡頭共和制。

“請被傳喚者及隨行人員入場。”

天龍王漢特的聲音帶著一絲無精打采,身旁聖龍長老奧迪斯拍了拍他肩膀才改口:“謀逆罪人布蘭達與包庇者克洛寧聽憑審判。安娜琪請去後場休息片刻。”

銀髮少女步入大廳,渾然不管充滿壓迫感的眾多眼神,她運起魔力嘴中默唸言靈就在強者們眼皮底下發動天賦。

她能讀到天龍王對現狀於心不忍還略帶擺爛,但對傑爾德忠誠毋容置疑,是不可爭取之敵嗯。

咔嚓!

布蘭達被兩名士兵押著扣上手銬和腳鐐,不知甚麼材質竟連龍之力都抑制,嘩嘩作響的沉重感令冰藍色長髮少女低頭嘆息,隨後認命般退到角落。

對於霜龍一脈領導者而言大概充滿屈辱與悲涼。

“沒經過程式就直接行動……”安娜琪正欲追問卻被克洛寧拉住,後者搖了搖頭。

“感謝你的打抱不平,但別忘記我們真正對手是誰?小心奧迪斯,這傢伙出了名的暴躁狠辣,在所有長老中實力最強。再加上漢特,一軟一硬,配置還挺講究。總之你先去後場吧。”

克洛寧揶揄幾句就大馬金刀落座審判席。

她的囂張姿態引起一陣交頭接耳討論,等天龍王發出一句肅靜後滿場寂靜無聲下意識正襟危坐,漂泊城歸於平靜。

安娜琪感受到言靈之力。

可以抵抗,但少女仍顯得受影響般緩緩退入幕後。實際此刻手中已捏滿靈魂寶石,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對面指控者自然是喬舒亞,他甚至做作的捂著臉上傷口,以巨龍恢復力竟然一直不肯再生也難為你了。作為一條狗而言你確實出色。對視安娜琪目光後喬舒亞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克洛寧,指望物理意義殺死一位頂尖龍王沒可能,但可以終結她政治生命,比如那些證據……

“評議會諸位,你們隨時可以連結記憶水晶檢視片段,這是我在霜龍聖地見聞,遺憾的是他們已經淪為被同化者。”

“巨龍種族榮譽被置於何地?”

“仔細看看吧,霜龍甚至忘記偉岸姿態始終以人形態生活在普通物種構建的籠子裡,我們正一步步邁向沒落。而保護如此邪惡組織的海龍應該受懲罰。”

喬舒亞一上來便火力全開因為要儘可能拆解克洛寧麾下勢力。

他話音剛落大多數巨龍議論紛紛,對記憶水晶內容一陣指指點點,甚至部分參會者直接對布蘭達抨擊。

奧迪斯則作為喬舒亞的同行者大大咧咧落座,他冷笑道:“霜龍罪證無可辯駁。”

克洛寧一言不發看得安娜琪有些焦急,摸不清老朋友葫蘆裡賣甚麼藥。從頭至尾她都等著別人出招,一副逆來順受模樣,讓人感覺她被百般刁難受盡委屈,顯得楚楚可憐……

言靈!

作為國家意志實體回過神來捕捉到周圍瀰漫言靈影響,在場唯獨兩位龍王而漢特不如克洛寧,所以她乾脆發動言靈。

問題是甚麼效果?大庭廣眾之下能選擇的隱蔽性言靈極少。難道就單純裝可憐?

真不老實,克洛寧從一開始便決定盤外招。

安娜琪多年來政治嗅覺提醒自己這絕不僅一次對薄公堂,海龍派系要藉此達成某種宏偉目標。同時解釋了為甚麼克洛寧肯接受她的同行者被支開的狀況?既是聖龍陰謀也是她成全。為甚麼?或許海龍女王只需要“最強大的凡塵國家臣服於我”事實而已,不指望安娜琪出風頭舌戰群儒。

還不錯,如果克洛寧是一個戀愛腦全心投入情感毫無權謀的話反而該保持距離。

魅魔代表方難道該在即將發生的大事件裡當看客?

你休想!

安娜琪看穿了克洛寧算盤就是把烏托邦公社作為一枚皇冠上的寶石,不需要魅魔在如此場合發聲。是陰謀嗎?不算,惡意逃不過感知,克洛寧動機是保護,不希望烏托邦公社太早介入最頂尖博弈場。

超凡物種世界充滿滅絕、奴役與虐殺,是道德完善的魅魔所無法理解的。你們如此純潔,應該遠離這世界。

奧迪斯朗聲問:“包庇謀反者,你認罪嗎?克洛寧。”

“我認。”

出乎意料的回答令震驚滿場鴉雀無聲,許多中立巨龍目瞪口呆。而聽到這句話的黑龍、海龍、地龍和紅龍則像收到訊號般渾身緊繃,眾龍表現盡收眼底何等精彩!

“……你竟然……算了,下一項:你承認自己在火山島之戰中殘殺同胞嗎?”

“認。”

“那麼下一項……”

安娜琪已經聽不下去,無論克洛寧打甚麼算盤都無法改變她正透支聲譽事實,就算成為龍皇也免不了被戳脊梁骨。

難道你以為傑爾德名聲更臭就能自己犯一點小錯?難道你覺得揹負所有光芒萬丈能保護魅魔的新星之光?我心目中龍皇應該一世英名登臨巔峰,與小人纏鬥沒必要,克洛寧的舞臺另在他處。如果自己放任敵人肆無忌憚汙衊朋友,還配統治理想鄉之國?我們都有各自的驕傲。

銀髮少女邁出去向會場的一步,應聲而來兩名聖龍擋住去路,他們口中已醞釀禁錮言靈。

“請別再向前,海龍王的隨從者。”

“你們不用廢話了。”

沒等她說完兩名聖龍搶先出手,但他們瞬間暴露兩個破綻:人形態實力大減、魅魔擁有解咒術。幾乎同時安娜琪抵消言靈魔法,隨後一發炮擊術式轟隆開路令目標倒飛。

安娜琪才是早有準備的一方,自打進了別人底牌她隨時都能快槍手決鬥,面前兩名剛成年聖龍頓時被打蒙一個趔趄。

濃煙與響聲立即吸引全場注意,只見會場中心入口通道處一名銀髮紅瞳少女。

魅魔絲毫不顧巨龍們看待異類的眼光而是步履沉穩來到克洛寧身旁拉開椅子就座,彷彿回到自己家。如此表現比蔑視評議會的海龍王更囂張,漢特本想發作卻被喬舒亞攔住,他巴不得見證魅魔掙扎的樣子,正好兩個一起收拾。

原本悠閒自在的克洛寧眉頭輕皺面露焦急。

“安娜,我有我的計劃。”

“對,但你不能讓自己聲名狼藉。你就當烏托邦公社不願意和一位飽受非議的領袖交往吧。”

“該認的罪我都認了,事到如今你做不了甚麼,結束了。”

“我怎麼覺得才剛開始。”

正當兩人說話間,奧迪斯繼續分發所謂證據表明海龍種族和其爪牙對族群破壞,甚至緊跟時事搬出魅魔的新聞,劍指烏托邦公社。

奧迪斯幽幽的說“正好你來了,安娜琪冕下,你對合作者克洛寧有甚麼看法?評議會願意聽取任何辯護或舉報。”

“她有罪,她最大的罪孽就是在霸凌者面前保護弱小的同胞,所以被定罪。”

慷鏘有力一句攜無形感染力傳遍會場。

“一個偉大的超凡物種正選擇他們的王,必將撼動世界。這份預言我聽好久了,耳朵都快磨出繭子,多少年過去了你們卻沒實質進展。難道在害怕?或者說你們根本沒眼光,當心點,別選出一個暴君把你們通通奴役變成龍騎士的坐騎。腦子多想,眼睛放亮,你們到底該選誰?”

“奧迪斯長老,喬舒亞閣下,你們似乎很歡迎我討論克洛寧,但其實我對她也不算全瞭解,跟諸位一樣。”

“我唯獨清楚一點:克洛寧因為保護部下才坐在這裡。她可以避而不談、可以自行處置、可以抓住布蘭達交給聖龍勢力做籌碼……她選擇很多,卻偏不選多數人眼裡對的。”

安娜琪豁然起身,環顧一圈最終將犀利目光集中於敵人。

“你、還有你,憑甚麼能創造陷阱迫害克洛寧,因為你們也認同她保護弱者的精神。”

“我們只剩一項共識:克洛寧不是為前程出賣自己夥伴的領袖。即便是龍皇之位誘惑、即便天下大權誘惑,她也依舊選擇夥伴。真金不怕火煉,正因為你們的考驗,巨龍得以看清他們夢寐以求之領袖。”

言罷,滿座皆驚。

巨龍們視線聚焦於海龍女王,不乏欣賞之色,可她眼中只有安娜琪,擔心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忽然銀髮少女回身直勾勾盯著克洛寧,嫣然一笑道:

“你選了一條正確的路,一條充滿波折註定荊棘遍地的路。人生漫漫,我們總知道該怎麼做才對,比如多讀書別貪玩、多鍛鍊少熬夜……我們能說一百個真理,卻是行動的矮子。花花世界無數誘惑,面對他們或沒有勇氣、或好逸惡勞,所以你難能可貴。克洛寧,堅持下去,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付出終有回報。”

安娜琪發自肺腑一言令巨龍們深深地思考,人心向背,眾志成城,撥開陰謀詭計的霧靄只剩英雄本色蕩氣迴腸。

“你不止對我說吧?”克洛寧手託香腮側頭問道。

“我曾選了一輩子錯誤的路,不輕鬆也不美好,這次歷盡艱辛都要走上康莊大道,就算孤獨。”

“我陪你。”

兩名少女旁若無人的互動卻散發著別樣感染力,如今巨龍評議會已經明悟:無法拒絕一個為部下出頭而放棄至尊的上司。和魅魔關係好算甚麼?當年多拉貢還說要萬族大一統,沒錯,是該統一。

不論過多少次,巨龍都真性情充滿膽魄、智謀與擔當的領袖。

失去關注的喬舒亞與奧迪斯面面相覷,他們從彼此眼中看到震驚,那位理想鄉之國的哲人王一己之力扭轉輿論,是天生的煽動大師,苦心經營的口誅筆伐局面被安娜琪輕鬆摧毀。從始至終她都沒你直接對壘,而是降維打擊直接爭取大眾支援,這場審判已失去合法性,到頭來是他們丟人現眼。

天龍王一改慵懶態度掃視全場,一件註定永載巨龍史冊的事即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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