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丁王國首都,巨浪角,皇宮中樞公主殿,清晨之光照亮放滿書本的粉色床鋪。
豪華房間主人雙手合十放置略顯貧瘠胸脯曲線上,劇烈起伏顯示伊蓮公主不平靜之心。她甚至沒脫衣服,依舊一群淡藍色天蠶絲洋裙。珊瑚寶石頭冠,紅蝴蝶領結,連衣裙鏤空蕾絲花邊,白色過膝襪包裹的玉足輕輕晃動。
又一夜無眠。
她趟在收藏的冒險小說書海里思緒飄飛。
伊蓮心中藏著一個秘密:懷疑自己“父王”並非父王,甚至可能由另一位陌生人假扮。
錯!
念頭剛升起就被她否決掉,聲音來自靈魂深處何等真切,難道我會欺騙我?況且整個皇宮滿朝文武乃至首都人民也對國王陛下毫無懷疑。到底誰多疑猜忌?
父王曾說保持懷疑乃帝王心性,多加鼓勵,然而如今父王卻總說對一切認定為合理即可,全然失去那份懷疑心。
彷彿一位至強者懶得揣度凡夫俗子思想。
伊蓮發現每次思考“真與假”命題時被壓制懷疑,靈魂反對聲大得睡不著覺被吵醒。但輾轉反側幾天後規律清晰可見:回憶父王言行不一之處並不觸發效果。她將該效果命名為“合理魔法”不對任何事物抱持懷疑,可卻允許思考矛盾。對,到此為止,認識到矛盾即可別引申為真或假就沒關係。
沒想有一天要控制思考深淺,所幸對擅長音律情感的鮫人種族而言不算難,更何況冠以“人魚公主”之名超凡者。
撒丁國王每一任都廣佈血脈孕育上百位子嗣僅挑選天賦最佳者承認親緣,受封公主或王子指定為繼承人,以此類推天賦次一級勉強算皇族,權當備用替代品。雖然繼承法十分粗暴但海龍站臺從來順利交接政權。
伊蓮是海龍王、龍血御座以及全國人民都認可受封儀式的繼承者。
所以皇族親情淡薄更應該考慮大局。
人無法欺騙內心,正如她辨認出突然痊癒又從別苑轉來皇宮辦公的父王充滿違和感,事有蹊蹺。
而且陛下還以“魅魔王即將到訪加強戒備”為由調走大部分高階超凡者乃至傳奇級,總感覺皇宮越來越淪入掌控。
念頭及此,少女深吸一口氣霍然起身,隨著這一動作床鋪周圍湧起一股泡泡宛若珊瑚礁呼吸,影影綽綽,公主於泡泡幕布中分成兩道身影。一個平躺床鋪上安詳入睡,身穿睡衣,甚至分走伊蓮相當部分生命能量完全模擬本體。
另一個依舊頭冠洋裙打扮,眉宇間浮現一絲決意。她再一摸臉渾身閃爍七色霞光後變成一名外貌平平女僕。
水與幻覺之魔法“浮光泡影”可以令公主行動方便,而且從前由傳奇強者測試過甚至能一定程度瞞過他們,區區調查應該足夠用。
謹慎起見伊蓮甚至令幻術身體模擬出深度睡眠氣息對超凡者感知而言很安全。
出發。
第一天當女僕的公主頗有些興奮,彷彿親身踏入冒險,剛走到迴廊拐角處卻見庭院幾名傭人跑向皇家陵園。
伊蓮眉頭緊鎖感覺不對勁,跟上去發現陵園裡許多墓碑倒塌。難怪,前幾天自己和“父王”微服私訪時就有大暴雨,年久失修陵園受災正常。但詭異的是一小片土地被掀開草皮,棺木裸露在外。三兩個強壯傭人喊口號抬起來準備重新下葬,腳下一滑噗通翻倒棺材蓋,赫然露出一片空蕩蕩!
與此同時棺材裡升起一股冰霜寒氣彌散開來令他們後背發涼。
陪葬品仍在唯獨不見屍骸。
一名傭人翻棺材板內面發現指甲抓撓痕跡和一行小字,顫抖的念出“死亡只是開始”此言一出周圍僕從面露驚懼,甚至某些人撒腿就跑。
“……我們是不是該報告陛下?”
“陛下最近忙於尋訪各地哪來功夫管這點小事!”
“難道有詛咒?”
“謹言。”
“……我倒覺得沒關係,某些超凡者就喜歡人前顯聖搞惡作劇,別太當回事。”剛說完伊蓮就見傭人齊齊盯著自己,連忙反應過來現在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公主。
“她說的沒錯,此事平平無奇。”頗為熟悉音色從背後傳來。
“公主殿下!”
傭人們驚喜的看向伊蓮背後,確實有一道氣息向她靠近,但心中警鈴大作不敢動彈,為甚麼這陣子倒黴透頂?
鼓足勇氣轉身赫然見一名黑夜色及腰長髮的亞人少女,藍白瞳孔妖異而魅惑,朝自己淡淡一笑意味深長。這才是真面目。然而大家眼裡神秘少女為人魚公主。既能蠱惑整個皇宮無數監視魔法,又對史詩超越者展露正體,撐得起如此炫技實力深不可測。傳奇!或傳奇之上?
最細思極恐是如果你當了公主我算甚麼?寢宮裡蘊含生命能量的幻術分身怎麼樣?
伊蓮想做勢跑回去卻被一把拉住,亞人少女附耳輕聲:“我叫賽麗絲,殿下,請多指教。”
她愣在原地,鬼使神差的回望一眼破碎棺木,兩者底層氣息相似。
“憑依!為甚麼我沒想過……”
“看來你找到了線索,賭一把來皇宮果然不錯。”
話音剛落賽麗絲渾身毫無破綻,與棺槨、屍骸、冰霜沒任何關係,不知為何竟彰顯純粹的生命之力跟公主一模一樣。原來某位強者故意賣弄破綻啟發自己,到底打甚麼主意?而且……她似乎可以讀心。
兩人表現在僕從們眼裡顯得莫名其妙,大家一臉懵,見狀亞人少女拉住伊蓮匆匆走到無人花園,四下寂靜。
她們彼此對視僵持。
公主面前一位強大無可匹敵之入侵者,甚至做到憑依。根據超凡規則,傳奇強者可以將力量投送千里之外但本體仍滯留原地。在此之上本體轉為半能量甚至趨於概念,換言之輕鬆“寄生”千里之外一草一木宛若神明。
竟然以一具屍體憑依力量,即便削弱後也輕鬆壓制史詩超越者。伊蓮心想自己遇見了至強者。
“……賽麗絲這名字我似乎聽過,四十多年前南洋奉你為劃時代的商人和學者。”
“殿下博學多聞。”
此話一出算承認了賽麗絲身份,而且這個名號始終與魅魔息息相關,一度代表烏托邦公社對外代理力量。
伊蓮追問:“你為甚麼不打一聲招呼就擅闖皇宮?”
她措辭避免了入侵關鍵詞語氣像責備,顯然擺明態度不打算追究但關鍵看接下來雙方相處,複雜政治問題拋一邊。
分身完全由安娜琪主意識操縱後緩緩開口:“既然你有所察覺我就不隱瞞了。很多情報渠道認為撒丁王國宮廷隱藏著陰謀,對方是非常強大的超凡者且動用了詭異力量。烏托邦公社首腦即將到訪自然要探路免得中陷阱。”
“……我承認王國近期給外界釋放許多消極訊號,但……好吧,確實不對勁。”
“咱們利害一致可以暫時搭檔。”
伊蓮連忙點頭答應,如今正自顧不暇。明明潛在敵對國家來人但不知為何心中一暖,宛若舉目無親異鄉里找到摯友。所有人都被矇蔽世界裡唯獨你和我彼此依靠,不,應該說抱強者大腿。總而言之安心感令她精神振奮重煥鬥志,以後還要擔任國王,這點程度考驗不算甚麼。
突然少女扶額感到疼痛,下意識發問:“為甚麼用賽麗絲這個響噹噹名號?你明明應該隱藏身份。”
“因為真名很重要,錨定命運與諸多神秘之物,尤其憑依狀態不可隨意篡改。”
“原來如此。”
伊蓮確信找到某種線索但轉念一想又把靈感弄丟,奇妙體驗令她無所適從十分折磨。始終觀察公主表現的安娜琪心中已有主意。雖然尚且無法辨別誰是聖龍王憑依體,但知道宮廷危險就行。
“你有任何覺得不對勁地方嗎?我們一起去調查。”
“確實不少。這段時間父王宣佈皇宮舊址修繕定位禁地,據僕人們說不斷往裡面運送珠寶、金幣和美女,她們都一去不回。”
“感謝殿下線索,其實我也覺得那裡隱藏高能量反應。好,目標皇宮舊址。”
黑髮少女腳底一跺,光粒從地面升起。
她一雙水晶高跟鞋變成長筒皮靴,身披棕色風衣,頭戴禮貌,右手一揮多一根柺杖,氣質乾淨利落儼然一副偵探打扮。如此表現令主意識安娜琪嘴角抽搐,心想分身實力增長後越來越智慧化,竟然主動繼承本體記憶生成服裝。原本長夜公主性格並不跳脫,或者說以巫妖王重生象徵少女可愛活潑時期,還不錯。
伊蓮同樣覺得帥氣,兩眼冒星星點了點頭,只覺得一切充滿新奇。陰霾掃清,一轉冒險物語。
“另外,你要盡力維持房間的分身,那會成為不在場證明。”
“甚麼意思?”
“接下來速度比較快。”
長夜公主突然伸手將黑髮少女橫抱起來,接著輕輕一躍霎時間耳畔傳來狂風呼嘯,邊感受到懷抱溫暖的她邊瞪大眼睛:遠海地區最大都市居然如此渺小,彷彿餐盤裡一塊蛋糕!不敢想象此刻高度。
驚慌失措中伊蓮趕忙摟住唯一依靠物,結果腦袋突然碰到一團柔軟以及骨骼硬邦邦,忍不住感嘆這胸不夠豐滿。
黑髮少女臉色一黑“我曾被人評價缺乏母性特徵。”
“我一樣,沒事,小小的也很可愛。”
話音未落猛一個加速俯衝,目標直指皇宮後山舊址地區,風壓令伊蓮幾乎睜不開眼。接著她見證二人從超高空強行闖入,表面魯莽實際重重幻術籠罩兩名少女,她們幾個呼吸間便來到皇宮舊址,面前竟聳立防禦結界。
根據撒丁王國對超凡領域規定,決不允許除正使用的皇宮以外設立結界隔絕,難道皇室違反自己法律?
果然有鬼!
伊蓮惴惴不安的佇立地面,不自覺牽住身旁少女素手,雖然體溫較低但心中多少好受點。
面對突如其來十指相扣長夜公主眉頭一挑卻並不阻止,上前一步聚精會神尋找結界破綻。片刻後,她面前出現一團門扉狀波紋,多虧本體意識降臨使用超強精神力掃描才搞定,面對封閉空間立竿見影。果然多出來見識一下,經過幾場超凡戰鬥自然明白傑爾德對精神力者忌憚。
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後邁入波紋門扉,下一刻強光襲來,豁然開朗。
沒等看清楚伊蓮就見同伴忽然轉身以高一頭體型遮蓋自己,黑髮少女就這麼對她一言不發,面色決然。緊接著數不勝數幻術加持己身,差點令她以為遭遇背叛。
是保護。
放眼看去皇宮內儼然一片山澗空曠地,何等玄妙空間魔法能在宮殿開闢空間?但花鳥魚蟲美景反而突出地獄:
足足二十頭金色巨龍沐浴於珠寶之海,暢遊撒歡哈哈大笑,到底多少財富能供養如此壯景?裡面夾雜等奇珍異獸屍體,彷彿只配當一時玩具。要麼禁不住折騰、要麼玩膩了就殺死。比如珠寶間隙露出美人魚屍體,殘肢斷臂血染金幣,本該腥臭的她們卻發出芬芳,原來傷口處長出朵朵鮮花。即便死亡也配得上巨龍審美。
突然彈奏豎琴的美人魚停止動作,聲樂暫歇,二十雙碩大豎瞳直盯著入侵者。
“甚麼人?”
“轉過身讓開,你隱藏那人是誰?”
平均體長百米的成年聖龍邁出步伐掀起地動山搖,土石墜落崩塌,連同伊蓮的心同樣被深淵吸走。
她心中唯有絕望,為甚麼偌大撒丁王國被蛀空?本以為那些貴族或外敵,沒想到是世間最無法反抗之力。就算海龍也從未如此對待附庸種族。這群傢伙堪稱極端征服者,毫無文明,燒殺劫掠,王國淪入浩劫。
伊蓮哀求道:“我們逃吧,賽麗絲,不要回應心底沒由來的魯莽勇氣。”
“你已經完成使命,好樣的。”
黑髮少女淡淡一笑解開風衣為公主披上,接著輕推肩膀,霎時間磅礴魔力化作狂風令伊蓮突破結界桎梏。做完一切後她轉身面對二十頭巨龍,背影漸漸消散於伊蓮視野。
清風拂面,鳥語花香,面前是被爬山虎包圍的舊宮殿,宛若一場夢。
“為甚麼?”
伊蓮怒聲發問卻毫無響應,心中充滿對夥伴擔心,雖然跟賽麗絲相處不到一小時但二人稱得上出生入死的戰友。
或許不該自作多情認為人家犧牲自己開路,畢竟身負烏托邦公社絕密任務的至強者一定有其他打算……但那可是成年巨龍。無論如何她不能辜負期待,必須儘快返程。
深呼吸幾口後少女覺得心臟平復,依舊振奮,熱血沸騰,粉拳攥緊不由顫抖。
剛才那副軟弱樣太不像樣,視作未來國王恥辱。
該說面對龍威忍不住釋放心底怯懦嗎?或者說缺乏歷練?無論哪一點都警醒伊蓮世界之廣袤。
趕快回去吧。
伊蓮略一想便明白皇宮被滲透到恐怖程度,能輸送大量物資進入一片廢棄宮殿需要何等權力?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多少利益掣肘?別提一個內鬼,即便正八經兒國王也難以做到這種事。而且看那群聖龍另有企圖,作為上位者她一樣明白結界中苟且之事本質:
一名野蠻老大帶領野蠻部下邊辦事邊掠奪,彷彿遊牧民族般落後組織體,你帶我出來打仗得順便吃喝玩樂。
撒丁王國早已成為君主立憲制國家,與文明燈塔烏托邦公社一同奉行進步主義政治,跟你們合不來。總之伊蓮判斷必須先回去,敵人在內部,找出那群混蛋。巨龍又怎樣?魅魔還揍過你們呢,別聽了名號便灰心喪氣。
公主下定決心後走陸路快步返程皇宮,畢竟自己幻術水平不如賽麗絲。
轟隆!
剛走到半途感覺天崩地裂,磅礴魔力直衝雲霄,回過身只見金色魔力與霜白魔力碰撞一處撕裂空間,狂風從皇家高地席捲整片城市,面如刀割。面對如此衝擊波的伊蓮不敢想象狀況激烈程度。
獨自面對二十頭成年巨龍九死無生。
事到如今她明白不能淪陷悲傷,必須儘快回宮別讓賽麗絲爭取的時間白費,只要自己還繼續潛伏宮廷肯定有線索。
“殿下,你到這裡做甚麼?”輕靈女聲一問令公主心頭一緊。
只見國王與女僕並肩走來,二人都一臉凝重,不知為何他們身影宛若山嶽充滿壓迫感。
“我聽說舊皇宮異樣所以來調查,沒弄清楚具體情況就遭遇爆炸,現在打算通告騎士團”伊蓮反覆提醒自己別說謊否則但傑爾德仍面若冰霜,她心一橫乾脆說:“我很害怕,你們沒事就好。父王,咱們先避難吧。”
少女快步走過去,眼睜睜看著黑袍青年抬起右手,食指尖聚集魔力光束。
會死嗎?
伊蓮步伐依舊穩健畢竟如果暴露覺得父親會害自己的想法則等同宣告發現了驚天秘密,所以她心存死志像甚麼也沒意識到一樣笑著迎接此人。
傑爾德指尖光束閃爍映入少女瞳孔彷彿彼岸。
忽然阿德萊握住丈夫並手腕搖了搖頭,後者似有所感瞥一眼九霄雲外,這一來一回動作讓伊蓮快步撲過來。
她憑直覺擁抱住女僕。雖然從表現上公主找一介下人不正常,但若和假父王親密接觸恐怕那道光束將化成一把利劍刺穿心臟。
“……目前我的狀態比較遲鈍,不清楚到底有沒有旁觀者,可眼下事件立刻就能辦。”
傑爾德冰冷話語令伊蓮屏息靜氣。
“你是個可愛孩子,但不能像上次說得一樣把我當母親依靠。”
妻子對人魚公主如此說,並未回答丈夫,當然憑藉幾千年默契傑爾德明白其中道理。或許勸解動機是仁慈卻講得通,因為命運篡奪狀態經不起又一次殺死揹負大量因果的王國繼承人,最好不要節外生枝。事情敗露已經註定,若一頓屠殺被人解讀為歇斯底里發狂那就不用想龍皇位置了。
“回去吧。”
隨著傑爾德不容置疑的話音響起,三人一同返程,背後舊皇宮熊熊燃燒,烈焰將城市上空映得通紅,火勢蔓延。
硝煙無法觸及之高空,智天使少女雙腿交疊端坐於高密度雲團,她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
太危險了,多看一眼就會暴露。
海洛伊絲受命生命女神剛來到撒丁王國就見證精彩一幕,原來堂堂龍王會憑依區區一個國王,顯然圖謀不小,根據超凡物種不干涉契約應當通報天堂山。但蘿蕾莎沒說就不用匯報,等待時機就行,單憑自己一個天使不夠。
聖座希望智天使出現達成“看上去天堂山介入”效果實際主僕二人清楚未通報,相當於展示震懾即可。
雖然尚不清楚蘿蕾莎對本次事件牽涉但海洛伊絲決定繼續待命。
另一邊。
伊蓮回自己房間後靠著門腿一軟跪坐在地,此時心臟才不受控制砰砰直跳。想起冒牌國王身上那股縈繞不去之威壓便靈魂戰慄,絕世強者僅釋放敵意就堪比詛咒,幸好逃過一劫。
我逃跑了但賽麗絲小姐呢?你是否平安無事?
公主走到窗邊眺望濃煙滾滾的山坡,明明火勢蔓延燒光一大片卻絲毫沒救火意思,而且仍不斷傳來魔力碰撞聲勢。
甚麼程度強者竟然與巨龍纏鬥到這份兒上?或者對方刻意製造大動靜!念頭及此伊蓮不敢確定,心頭升起一絲遺憾。明明屬撒丁王國自己內部事務但唯獨繼承人最置身事外,簡直奇恥大辱。換做平時她大概憤怒不已,但此時此刻只對賽麗絲小姐牽腸掛肚。
“你一定要活下來。”公主雙手合十朝舊皇宮方向祈禱。
決心已定!
伊蓮敢肯定烏托邦公社醞釀採取動作,既然派遣一位頂尖強者調查必然也掌握著大量情報。安娜琪冕下即將到訪,正值海龍力量對遠海薄弱期,種種線索串聯一起讓公主確認洪流終將到來,充當舞臺的遠海恐怕不好過。
她該怎麼做?鼓足勇氣,等待時機。比起超級權力者們隔空鬥法,作為繼承人更擔心上演傳奇戰後撒丁會怎樣?
換一個思路:如果戰後王國仍保留建制公主該如何迅速取得寶座乃至加強權力?
混亂乃進步之階梯,野心家們才剛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