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琪大膽導演一場烏托邦新時代開幕,甚至覺得或許現在反應有些晚。
她從來不算循規蹈矩之輩,女兒們該鬧就鬧,歸根結底自己立場並非“統治者”馴化萬民而站在文明進步一方。
社會學+3
魅魔種族並非首個人口比例相當部分屬中階超凡者的社會,鄰居精靈、龍人都算案例。
然而他們選擇以宗教、軍隊體制吸納超凡者或統一備案管制起來,各種法律明文規定不允許隨意展現魔法。這當然為社會穩定大局考慮但長期壓抑尚武文化,一個戰時沒法組織完備兵員,一個打仗就是洩憤充滿情緒化不可控,走極端後果如此。
所以為啥對超凡者那麼提防?
安娜琪很不理解為甚麼泰拉蓋亞總體不缺超凡因素,但凡國家政體建構都顯得很平常。
雅典大學社科院給出一條思路“世界上每一個國家都脫胎於對官方超凡力量壟斷性,對民間超凡高壓清除,以此作為成建制合法性”聽起來很新穎。
若說藍星國家源於財富階級分化,異世界國家則源於超凡等級差距。
因此各政治實體自然秉承萬千年“俠以武犯忌”觀念,覺得民間武德充沛會推翻自己,早過時了,你們版本落後。
魅魔巴不得全族群整天鍛鍊超凡之力。
聖地試探令包括安娜琪在內翡翠宮苑決策層認為該培植更多力量,科技能先緩一緩。
主流學術期刊《社論》發表文章:“過去二十年來烏托邦公社保持科技大爆發,以蒸汽機出現為標誌,我們生活中逐漸擁有汽車、飛機、輪船和無線電乃至核武器,凡此種種不一而足。魅魔種族跨越空間距離限制令人民獲得幸福,而且我們很榮幸的帶動周邊發展,我們可以驕傲的說科技奧秘走向世界。”
“烏托邦公社從安娜琪導師身上繼承了科學思想,既然如此大家該意識到魔法發展迎來邊際遞減效應,標誌性事件為汽車從日常交通裡淘汰,魅魔利用科技的最大紅利期過去。”
“與此同時,航天探索受阻、極地深區計劃進度緩慢、各地產業鏈波動……科技顛覆性作用越來越薄弱。”
“當然了,我們並非唱衰科技,下一輪增長點並不遙遠,而是種種證據表明魅魔迎來超凡紅利期,我們應當重拾自己作為天賦異稟種族強盛一面。我國可以把魔法教育徹底納入課程,鼓勵民眾向外開拓。回顧過去,魅魔創造了科技社會嶄新奇觀。展望未來,超凡社會正解開面紗。”
“具體措施而言……”
魅魔輿論環境轉為關注魔法發展,順理成章,畢竟科技已經不再新奇。
她們種族特性【聰慧】象徵對新事物超乎尋常接受力,但另一層解讀為容易喜新厭舊,所以絲滑的玩起魔法。
安娜琪真正擔心的是鼓勵戰鬥會助長軍國思潮。
因此《超凡時代法》呼應大環境需求讓民眾還買來得及表達訴求就得到回應,本來應該經受激烈的社會各方勢力摩擦調和才形成對魔法開放管制,如今透過一紙政令直接釋放。與其轉向軍國思潮不如自己鬧騰。
不出所料。
烏托邦公社迎來新一輪探索熱潮,大量魅魔進入超過500萬平方公里的中樞地帶盡情釋放。
黃金大陸核心地帶作為充斥火山爆發、地震、魔獸、沙塵暴和龍捲風等極端氣候的生命禁區變成“熱門景點”儼然取代骷髏山脈的練級場地位。結果直接導致當地野怪遭遇滅性打擊。因為魅魔看似單獨冒險實則經常結伴而行組建小隊,受過軍事訓練加超凡之力讓魔獸毫無反抗之力,紛紛丟盔棄甲讓出棲息地,起碼從此一蹶不振再難肆虐。
魅魔中部大探索迎來高峰。
想象裡超凡社會屬“人人天上飛大家都用魔法”情景,然而魅魔第一個念頭並非改善生活而是擴張。
安娜琪懶得交代她們注意安全反正往無人區放人手即可。
這場社會活動引發鉅額衍生效應,比如閒來無事中幾名冒險者鑽研出“魔獸圈養技術”提供許多材料給精靈製作藥水,邊推動熱河王朝藥水產量爆發還大賺一筆。
安娜琪聽說這件事後很有興趣,沒先到冒險者直接主動公佈技術,因為她們覺得理所當然,何況技術含量並不高。
概括來講“如果魔獸不聽話就毆打它,直到乖巧圈養起來”簡單粗暴。
養殖業+6
烏托邦公社實踐家們證明看似狂暴不可捉摸之野怪也能馴服,往後可以週期性穩定產出魔法素材。
如此成果入選《科研》文章作者稱“在當年哥布林馴服與不死族奴役中找到靈感”讓安娜琪感到真離譜,喚起許多魅魔對曾經奴隸制記憶。雖然烏托邦公社並不避諱歷史但你這麼講出來總歸尷尬,當然了,以如今理想鄉之國地位沒誰敢借此抨擊,紛紛點贊“魅魔擅長以史為鑑”然後樂呵呵使用素材。
全世界都實用主義懶得指責你。
再比如魅魔發展出地質勘探潮流,因為燃燒沙漠地存在許多地下溶洞和隕石坑,不知為何她們總覺得裡面會找到寶貝,急不可耐鑽進去打探結果和裡面盤踞的魔獸大打出手,雙方一度發展出地道戰。
安娜琪認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乾脆用系統地圖繪製一份《資源分佈圖(粗略版)》官方印發派送。
魅魔紛紛熱情行動“我為祖國找石油”開始掘地三尺。
然而她們自己實際討厭挖礦生活,所以乾脆叫來矮人幫忙,透過洞窟探索的種族天賦地圖開荒,龐大需求令機巧城催生出“僱傭礦工”職業跟隨魅魔冒險者,當然也少不了擅長千里奔襲索敵遊獵的精靈斥候,加上附庸種族龍人堪稱標準小隊。
某次晨會中,茜碧阿說顯然日趨成熟化的探索事業不拿出點甚麼已經對不起投入。
安娜琪本以為首席輔佐官暗示遏制風氣。
但事實證明她真正意思為“恐怕將挖出點不得了的東西”事實不出所料。
……
機巧城轄區,骷髏山脈西側,沙漠邊鎮。
隸屬於邊鎮鐵礦山總工程師的艾琳今天榮譽下崗,她嘆了口氣,對準烈日炎炎看著手中一份充滿官話的信函。
大意:標準石油公司全資收購鐵礦,暫時封存,中斷開採,自然而然全部礦工歇業。更麻煩是魅魔正打算用一種叫“分段壓裂”新技術嘗試頁岩油開採,對地質傷害較大,因此當地民眾遷居。故土生活幾百年的矮人當然不打算搬家,這裡還有他們祖墳。
前提給夠錢。
標準石油公司開出一人10萬美元“安家費”後矮人們樂呵呵同意,畢竟這筆錢等同三十年生活保障。
轟轟烈烈大搬遷活動開始,至於鐵礦工人也只好認命。
艾琳即便作為總工程師也得遭遇辭退,因為鎮子裡這座微型小礦並不納入機巧城國營範圍,畢竟貝芙執政官貫徹政策“收歸高利潤產業國有經營提高效益,中低收益產業自負盈虧並給予扶持”小鎮級鐵礦不在範圍內。
或者說當地居民繫於礦產配套設施,礦山一關閉人員自然流失,該散了。
栗色麻花辮少女摘掉頭盔仰天嘆一口氣,看著手中鉅額支票感覺空虛,工作時覺得累,閒下來又無所事事,真賤。
或許該考慮去鎮守府逛一逛。
艾琳身邊許多同事選擇到那座新興的移民城市混出路,見面總說非常辛苦但就不回來,想也知道,烏托邦公社待遇出了名的好,對人才保留力拉滿,怪不得許多矮人高階工程師毫不猶豫前往。
或許她即將加入行列,並非意願而是別無選擇……
轟隆!
突然地面震動令艾琳下意識撐起護體屏障,下一刻風沙迎上透明薄膜發出敲擊聲,赫然魅魔施展壓裂法極致抽乾資源。
連綿不絕震動讓疏於戰陣的她腳底一滑差地跌倒,身旁一道倩影手疾眼快的拉住。
來者一名職業裝魅魔,胸牌正是【標準石油公司安保:格蕾】看似平平無奇但渾身上下那股軍人氣質不作假,略微伏手動作便令周圍震動緩緩平息。
“多謝。”艾琳連忙打招呼。
烏托邦公社在勢力範圍享受的超國民待遇讓她不得不謹慎,何況魅魔牽扯到民間企業性質海外活動往往名聲欠佳。
“抱歉差點傷到你,邊鎮最近可能比較熱鬧。”
“我就隨口問一句吧,你們至於連那點夾縫裡的資源也費盡心思挖掘嗎?在我看來太麻煩。”
格蕾毫不見外笑著回答“老闆的宗旨是即便石頭都得榨出油,何況儲量更豐富頁岩油。真正儲量大、埋層淺、質量高的礦藏全由官方承包,相對利潤少部分才交給私人企業。不過老闆屬於天才,在大學時就研究出頁岩油開採技術,服役結束後申請資金建立公司經營這方面,成果如你所見。”
艾琳深以為意,畢竟自己非常清楚標準石油公司對矮人國影響力多大,堪稱把觸角延伸到方方面面。
很符合安娜琪理論中對“托拉斯企業”定義,儼然超級巨無霸。
魅魔企業在自己老家往往夾緊尾巴老老實實做人,聽調聽宣,爭先恐後給族群做貢獻,恨不得跟翡翠宮苑比慈善。然而一到海外則換一副面孔,比如深度介入政治。
龍珠寶石最為著名。
總裁尤莉烏斯對撒丁王國議院保有大量影響力,即便衛國戰爭中散盡家財也不妨礙她王者歸來再度執掌公司。
同理,鎮海衛造船重工、保護傘醫藥公司等囊括南洋諸邦國滲透力恐怖。
機巧城得益於比較偏向於公社制度所以抵抗力比較強,加上貝芙執政方針穩健硬生生抵住巨頭企業衝擊,可惜僅限城市,邊陲地帶仍讓位給魅魔公司,畢竟大家合作共贏都能賺錢,甚至民眾也樂於拿一大筆錢搬家。
艾琳搖搖頭甩開思緒道一聲別準備離開,然而卻被格蕾叫住。
她出示一份聘用書,盛情邀請道:“前礦產老闆向我們推薦了總工程師,希望咱們之間還有緣分。”
“……我得考慮一下。”
“當然可以,但你時間不多,因為團隊明天會繼續出發。我們並不是來直接挖掘而是提前踩點,情報顯示戈壁灘深處還有富集礦,老闆打算碰一碰運氣,即便碰不到也權當探險旅遊。”
沒先到負責者如此心胸豁達甚至有一股玩心,確實符合傳聞裡洛克菲勒小姐作風,靠大自然賞飯吃必須心態好啊。艾琳暗道我和這位性子還挺合拍,好像湊合。
正愁去處的她決定碰一碰運氣,乾脆接受格蕾邀請,二人一同前往營地。
“您好,艾琳總工。”
率先打招呼的是西裝革履黑髮魅魔少女,儀表堂堂,風度翩翩,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感。
“我非常榮幸,洛克菲勒總裁。”
“別緊張,權當我們是一個臨時旅遊團就行,相互認識一下吧。”
隨著魅魔少女介紹核心團隊成員還包括龍人族嚮導,也即洛克菲勒的女僕菲菲,她稱呼老闆為“大小姐”另外則是精靈族魔法專家伊迪薩,屬非南麓出身精靈曾雲遊四方見多識廣。然後臨時算上自己這位“探礦專家”畢竟矮人種族天賦方便,深受礦業公司歡迎,與討厭下地挖掘的魅魔形成互補。
艾琳忽然意識到一件事:眾所周知平均超凡水平極高的魅魔團隊卻存在一名安保,格蕾小姐算甚麼層次?
算了。
顧不上細想,因為接下來洛克菲勒便火急火燎宣佈出發,似乎攥著甚麼可靠訊息急不可耐。只見她一聲令下策動120名魅魔和一系列輜重灌備嚴陣以待,堪稱一支加強連。
雖然艾琳早有耳聞宗主國武德充沛但眼睜睜看一家公司開出坦克、重炮和直升機也難免震驚。
突然有一種上賊船感覺,絕不止簡單探礦。
或者說標準石油公司做好如果對面不服就武裝談判的準備,總算明白為甚麼愛敲詐的鎮長老老實實達成交易,實力乃最堅實後盾。
第二天。
乘坐裝甲越野車充分感受燃燒沙漠地的艾琳感覺失去半條命,每當捧起水壺暢飲時她就對龍人女僕投去佩服目光。
旁邊座位的菲菲禮貌回以笑容,輕鬆寫意,畢竟種族天賦早已適應。
矮人少女戴上墨鏡打太陽傘才好受點。
作為勘探上百座礦山的頂級工程師不存在矯情一說,但黃金大陸中樞地帶“生命禁區”頭銜打敗每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戰者,包括艾琳。頭頂萬里無雲,烈日炎炎,地平線邊緣毫無一絲綠色,反而充斥火山灰時不時投下致命火雨,剛才親眼目睹一頭3米體積魔獸被正面擊中化作烤肉。
精靈魔法師則一身遊獵裝打扮輕盈的幾個起跳去魔獸實體旁一陣刀光劍影,於是大家吃了一頓美味午餐。
終於不是罐頭餐。
艾琳感謝伊迪薩小姐生存技能,作為矮人難得對精靈刮目相看,實在因為域外精靈太懂因地適宜,沒想到以森林著稱的她們來到戈壁灘之地仍然厲害。
然而魔法專家卻只說“拜本土派所賜我們才甚麼都略懂一二”味道酸溜溜。
伊迪薩也僅僅吐槽而已,實際談及熱河王朝當今她比較滿意,尤其對神明與公主殿下統治讚不絕口,認定她們給廣大外來派爭取機會。
艾琳邊吃罐頭邊聽完這番夾雜批判和鼓勵的銳評。
另外她注意到龍人女僕手藝超一流,親自上陣做得配菜堪稱佳餚,放機巧城星級酒店頭牌廚師都辦不到吧。
有口福了。
據菲菲所言“多虧賽里斯文化充滿飲食典籍才讓研究菜譜方便不少,省了一筆工夫”然而艾琳聽罷只覺得魅魔夠奇葩,明明自己歷史裡八大菜系卻不擅料理,基本全外包給異種族。
反正不開罐頭就一切好說,參軍服役慣了的魅魔戰士受得住但她一節平民可沒法喜歡軍糧。
舍此之外艾琳感覺這趟冒險旅途還不錯。
她的工作只需勘探礦脈,對矮人種族天賦而言稍微感知便可,而且老闆手中收藏著一幅據說傳自安娜琪冕下的《資源分佈圖》指明大概方向,剩下精準定位標記。因為隊伍區區120人且輜重不多因此本次心動以標記扎旗為主,並不開採,甚至標準石油公司都做好準備不由自己開採,誰挖算誰,我們栽樹你們儘管乘涼。
魅魔種族彼此奉獻精神艾琳無法理解,沒想到一家企業老闆都如此慷慨,她們就僅僅為祖國跑馬圈地而已。
夜晚休息時她實在壓制不住好奇詢問自家頂頭上司“難道你們不指望賺錢嗎?”
“怎麼可能?我想錢想瘋了。”
洛克菲勒一幅你覺得我不愛錢是在侮辱我的表情。
“那為甚麼不像承包邊鎮礦山一樣把一片土地都佔住?”
“因為我們現在是在烏托邦公社疆域內活動,土地歸公,集體所有制,或者說全由母親大人分配,性質上就不存在承包。另外,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拿自家領土資源賺錢算啥本事?去別人地盤挖石油才厲害,我們業務重點在南麓。”
“精靈國?”
艾琳印象中熱河王朝工業相對發達,人口眾多,資源豐富,人民富裕,怎麼開礦還用得著請外援?
旁邊見到矮人少女一臉疑惑的伊迪薩端來一杯酒席地而坐,冷笑一聲說:
“閣下理解的南麓與真實有些出入,幸虧我跟老闆走過不少地方才明白精靈工業還差得遠,我們的煉油廠都沒搞明白。萊茵絲冕下表面上看是投入石油美元體系,實際想引入先進開採技術挖出更多資源,所以就需要魅魔民營企業出手。統治者要顧忌精靈好面子嘛。”
精靈遊獵者對鏡天湖高層又當又立不屑一顧。
不過總體而言她任何那幫統治者的務實,起碼積極解決能源底層邏輯才方便釋放工業力量,未來前景不錯。
洛克菲勒接話:“正因如此才有我們公司機會,畢竟聖女殿官方跟民營企業合作比較好看。當然了,主要業務增長點在南麓,但我們主營收仍放在西大陸和南洋,工業基本原料在世界分佈並不少只是烏托邦公社相對完善而已。咱們目標是挖遍全世界。”
“如果對方不配合呢?比如一座小城邦發現油井卻不想打破平靜生活。”艾琳反問。
“世界潮流浩浩蕩蕩容不得選擇,不是魅魔敲開大門也是別人。”
“哪怕用戰爭?”
“你太高估他們。根據紅鑽大陸前線勘探隊訊息,她們創造一個連隊滅掉一個千年奴隸制獻祭國家,抓捕國王,取走黃金毫不費力,三天結束戰鬥都沒讓鮫人出手。那不叫戰爭,公司經營行為而已。”
艾琳目瞪口呆聽著大老闆描述魅魔勘探隊法外狂徒行為,區區部落國家面對她們百分百土崩瓦解,統統淪為原料地。
烏托邦公社甚至不屑於佔領,拿到礦搭建起一套基本治理體系就算完,反正不歸石油公司管。
看出矮人少女疑慮的洛克菲勒拍拍她肩膀“放心吧,遇見講不通道理的酋長劣紳我們才會講物理,文明世界有文明人的辦事邏輯,我們又不是甚麼強盜。”
聽聞老闆的話隨行魅魔僱員頻頻點頭。
作為黃金大陸和平發展論壇創始國之一自己從來奉行愛與和正義,當仁不讓成為維護地區和平重要力量,怎麼會隨便使用暴力?
……簡單飯後閒聊作罷一行人繼續踏上行程,黃沙漫漫,經久不散,龍捲風仍肆意妄為折騰這片土地。
始終撲面侵襲的熱風令艾琳昏昏欲睡一閉眼一睜眼就到夜晚。
矮人少女醒來後第一件事從行囊裡翻出一件風衣裹住,哈一口氣已充滿冰凌,沙漠極端氣候果然令她難以適應,冷熱皆無情。唯一慰藉大概是風景獨特,逃離城市喧囂後天高雲淡,抬頭可見點點螢火……
火?
嘩啦啦!空中勁風呼嘯伴隨灼熱光焰象徵中樞地帶最可怕災難:火流星雨。
終年活躍的地殼化作火山噴發籠罩大地,車隊就在如此條件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