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天湖，聖女殿深宮。
蘿蕾莎繼續著無所事事的一天清晨，經過長此以往賦閒生活她學會養花，提一壺水漫步鵝卵石小道對曼陀羅、不朽香和千年樹逐個澆灌，本就屬頂尖藥水材料的它們經由神明精心養護堪稱價值連城，有價無市。
精靈貴族對冕下親手栽種藥材愛不釋手，得到一株便感恩戴德。
說實話蘿蕾莎不太懂為甚麼？但本體吩咐自己偶爾送出去一些便照做，反正不耽誤愛好，贈人玫瑰手留餘香。
她無需專門培植勢力，正如養花一般，只要悉心澆灌就終有一天開花結果。
神明種族天賦之一輪迴往生堪稱壽命最悠久長生種，這份刻進骨子裡心態讓蘿蕾莎從容不迫，與本體整天火急火燎作風互為補充，張弛有度方為大智慧。
機會將自己出現。
鵝卵石小道另一端走來一名精靈侍女，她略微欠身道“聖女求見，希望冕下賞光。”
“我隨時空閒。”
蘿蕾莎回答後不由自主摸了摸脖頸上黃金環，旁人以為飾品殊不知確實為象徵所屬物項圈，代表幾千年扭曲後佔有慾。按理講萊茵絲可以光明正大闖進來如今卻通報一聲，該說她開明嗎？
正思索間花園內走入一道金色教袍倩影，身材高挑豐滿，面板白皙，五官精緻，翡翠瞳孔神采奕奕看著摯愛。
歲月留給萊茵絲唯一痕跡是智慧。
短命種年輕輩對長輩教條、腐朽和遲鈍刻板印象與精靈無關，一生征戰不息的她堪稱活著的歷史教科書。少女時處於神明仍行走大地的年代，青年侍奉前代神明女神成為候補聖女展露頭角，壯年時親歷邪神圍剿戰。即便此戰後宗教領袖隕落她也毅然決然扛起大旗，幫助精靈族獲得最多勝利果實奠定南麓霸權並開始策劃超凡飛昇。這期間又與巔峰期史丹佛對壘、與如日中天安娜琪共同見證新格局。
精靈聖女高光時刻早已過去甘願做一個見證者，僅此而已都足夠成為許多人心中強心劑代表。
就算如今越來越多政務轉給繼承者萊伊大家仍仰賴她。
“你花道手藝不錯，很多人都喜歡。”萊茵絲開口一句就是頗具解讀空間的話。
蘿蕾莎澆灌動作依舊平穩。
“大家看中我這身份才攀關係，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尊敬、諂媚、畏懼我都討厭，唯獨你不一樣，萊茵絲，你眼中才願意看到真我。”
明明平鋪直敘不帶一絲花言巧語卻令萊茵絲心中一暖，連要說關於跟安娜琪口頭協議的事都暫時放下。
縱橫博弈僅僅一時終究得回歸生活。
她吩咐侍女取來一壺水，畢竟培育最頂尖藥材必須按照比例加入不老泉、聖水等材料，並非誰都養得起。就這樣兩名少女一起澆花，陽光映入花園，暖意烘托香氣，細水長流潑灑露珠宛若別樣音符律動。後殿深宮安逸和諧總令人不禁沉澱心緒。
萊茵絲喃喃道：“咱們很久沒這樣單獨相處了，看似時光漫長其實美好回憶也就那麼點。”
“不用感慨，你隨時可以來找我，任何心事都能分享。”
“這是神明對信徒職責？”
“對。”
話音未落蘿蕾莎突然見聖女欺身向前一把拉住她纖纖玉手，宛若鐵鉗，與此同時花園內伸出藤蔓攀上女神腳踝彷彿禁錮，如此情景嚇得侍女直挺挺倒下裝死就差給自己失憶術。
萊茵絲附耳輕聲，吐氣如蘭“我不要職責，我要你……按照本心相處吧。”
隨即她放開手，花園內剛才陡然升起的威壓驟然散去，收放自如彰顯聖女實力再度精進，執念化作力量。
二人沉默片刻後還是萊茵絲率先打破僵局。
“言歸正傳吧，我確實有些事想跟你講。就拿藥材業舉例，面對主要客戶龍人國消失、魅魔醫療科技衝擊雙重壓力讓精靈不得不轉型。過去精益求精追尋匠人理念的藥材不得不引入流水線、生物催化、工業流程等要素，果然產量銷量雙豐收，甚至搭乘黃金大陸和平論壇組織這個平臺遠銷遠方開闢新市場。通訊卷軸同理，許多人將它作為魅魔資訊產業互補品，大賣特賣。我前幾天又決定加入美元結算體系，長遠來看熱河王朝經濟將進一步發展……”
“但對嗎？”
“大家從前只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斗轉星移決定生產，如今卻被鐘錶鞭策疲於奔命。精靈逐漸告別音樂、園藝和舞蹈，和率先工業化的南洋、深山區別不大。我們正失去很多美德，人人向錢看，大家把效率放第一位無暇其他。”
“告訴我吧，蘿蕾莎，選擇新時代新生的精靈是不是殺死了自己某些美好？”
萊茵絲不僅對國家大事有感而發，更對摯愛靈魂發問。
她愧疚於無法像看待千年前那位冕下一樣看待如今蘿蕾莎，這太對不起了，自己這份糾結是否傳遍南麓引發動搖。
綠髮女神淡淡一笑伸手摸摸聖女頭頂，她還頭一次如此主動。
“別怕。”
“時代正激烈變化，無人能置身事外，與其焦慮不如擁抱未來……這些話你估計不愛聽吧，所以我真正想講的是對你、對萊茵絲建議：一位統治者既要治國也要修心，不必把自己當宏大敘事主導者，歷史面前你我皆是孩童。覺得即將沉溺洪流就多尋找身邊美好吧。”
蘿蕾莎正說話間一雙素手已經動作麻利編織好花環，略微踮起腳小心翼翼為萊茵絲戴上。
“很適合你。”
意外收到饋贈的她微微一怔隨即大笑，聲音難得如此輕鬆。
“多謝了，蘿蕾莎，有你在我確信精靈仍將屹立於下一個時代。超凡物種和天堂山秩序雖堅不可摧但並非不能一搏。”
“難道你做了甚麼決斷？”
“咱們得立即動身去無風灣，那裡要新進一批很重要的貨，安全起見我們一起去監督，不容有失。”
萊茵絲並未明說但嚴肅表情足夠證明事關重大。
……
無風灣，外貿巨港，吞吐量百萬噸級。
名義上屬“國際化運輸港口”但細一看絕大多數船舶懸掛赤黑旗幟，而那些未懸掛的追根溯源註冊公司仍來自烏托邦公社，畢竟理想鄉之國堪稱黃金大陸工廠，魅魔生產者早已變成唯一指定供貨者，客戶都認金字招牌。
來到港口後萊茵絲和蘿蕾莎二人入目所及絡繹不絕大型輪船，色彩斑斕集裝箱頗為顯眼。
當它們縱橫排列側臥海平面後更彰顯工業偉力。
烏托邦公社雄厚無邊產業鏈供給力令人感到恐懼，面前動輒萬噸輪透露龐大造船業，正因民用船厲害才能養得起軍用船乃至世界第一海軍艦隊。而那琳琅滿目的集裝箱清單則證明魅魔輕工業品強大，小到瓶瓶罐罐大到重型機械全包攬，只要給錢就不算事。
萊茵絲感嘆道：“魅魔國力深不見底，但我要說一句，能接下這些貨物也稱得上一種本事，我們正努力追趕。”
她指了指卸貨港口。
蘿蕾莎看過去發現熱河王朝港口自動化程度相當高，模式類似於魅魔。借鑑並不可恥，能學得好也算一種能力。比如精靈發揮自己超凡者優勢使用漂浮魔法輕鬆控制集裝箱迅速卸貨，雖不及念動力卻有銘刻港口密密麻麻的符文術式輔助效率拉滿，不消片刻就能搞定一艘萬噸輪，物流效率足以稱道。
本體曾經惋惜港口輔助機械在南麓效率不佳難怪，古老種族和普通種族物流畫風截然不同。
當然最重要的是精靈碼頭工勤勤懇懇。
根據蘿蕾莎瞭解精靈勞動者普遍待遇優渥，無論宣傳或實際都與魅魔接軌，現任執政官萊伊反覆強調薪資水平。
但凡事皆有代價。
如果將目光投向港口邊緣地帶仍會觀察到許多附庸種族出賣血汗，疲憊不堪積勞成疾……沒辦法，熱河王朝體制如此，種族間剝削為泰拉蓋亞世界基調無可撼動。應該說鏡天湖高層秉承“團結主體種族”原則十分正確。
透過種種策動作為宗教神權國的熱河王朝越來越出現後發國家奮起直追跡象，精靈幹得還不錯。
蘿蕾莎一方面希望主要信仰者日子還可以，另一方面希望本體大計劃有配合者，否則魅魔種族獨木難支，火種應該散播。
萊茵絲突然遙遙一指遠處海平線，一艘孤零零大船緩緩駛來。
表面平平無奇但作為傳奇強者的蘿蕾莎瞥一眼便識破其中坐鎮著卓雅，對方已經透過傳音表示做好一切準備。
甚麼東西？
二人等到神秘貨船進入港口後才終於進入船艙一探究竟，通道綿長，燈光暗淡，一個水密艙接著一個，全由聖衛站崗見到萊茵絲和蘿蕾莎立即行禮。目標應該放置於船舶最底層，距海最近方便脫離，而且處在最厚裝甲保護中，可見考慮周到。
透過合共千米長通道與9層甲板後總算豁然開朗。
赫然目睹無數放射性標誌集裝箱，更恐怖的是3枚核彈就明晃晃擺在大廳正中央。
周圍重兵把守戒備森嚴，即便身經百戰精靈聖衛都面色動容，畢竟人人皆知它意味著甚麼？十年前衛國戰爭中魅魔憑武器一輪打擊覆滅中樞帝國，焦土萬里，寸草不生，受輻射者慘狀宛若地獄惡鬼，這種武器即恐怖代名詞。
熱河王朝如今也擁有了。
然而大家第一反應並非慶幸而由於核彈太過兇名赫赫感到恐懼，生怕這玩意突然爆炸可沒誰能逃過一劫。
精靈種族集最頂尖魔法之力打造出終極押運方案：
別看表面上核彈平平無奇實際佈滿多層空間摺疊術式，花費72小時與上百位高階超凡者，動用900項珍貴材料，耗費資源無數。如有必要術式將直接承受衝擊波起碼給大家制造逃跑時機。
押運負責者兼術式維護的卓雅都不敢觸碰核彈表面，見兩位上司到來她只能指了指示意。
“從左到右分別是2萬當量、5萬當量和10萬當量，每一枚都足夠瞬間毀滅城市。”
“為這玩意我們花了不少錢但在回報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靠嗎？”萊茵絲問。
“供貨者是一名龍人女子，背景調查為前帝國外長親屬，現就讀雅典大學航空專業。雖然沒證據但肯定和翡翠宮苑充滿關聯。政治解讀方面我不懂，但可以證明核彈貨真價實，而且據我對魅魔軍方瞭解她們早想賣這玩意賺錢順便拓展影響。”
卓雅闡明自己判斷，說實話她作為軍人並不在乎烏托邦公社動機，有武器就行，唯獨爆炸當量值得信任。
萊茵絲點點頭隨即視線轉向旁邊研究員們，後者表示準備充分可以逆向工程。
精靈種族智慧足以擔當大任，不是她們落後了十年而是準備十年。
“蘿蕾莎，我們是不是在喚醒另一種邪神？”
“……我猜安娜琪也有類似想法，但你們選擇無可動搖。”綠髮女神捧住萊茵絲的臉頰直視她一雙眼睛“魅魔絕不止給一家賣了核武器，不必介懷。”
聞言聖女深吸一口氣。
“熱河王朝不像那群瘋子一樣毫無退路，如果我們晉升失敗至少不會亡國滅種，妖精會降下庇護。但你說得對，兩手準備總歸安全，既然安娜琪膽大包天我不用自作多情。”
萊茵絲當場下令傾注大量資源開啟原子能技術，烏托邦公社充滿決心搞出曼哈頓工程她們並不差。
話音剛過精靈們熱烈慶祝，畢竟大家不想繼續生活在核威懾陰影中。
“另外，作為回報我們將全面接受美元和相關金融體系，準備應對沖擊，要麼在資本洪流下治理破碎、要麼吸收營養髮展壯大。”
剩下不必多說，萊茵絲挽住蘿蕾莎素手去往頂層甲板，她們相對無言只是靜靜凝望，碧波萬頃向南麓土地敞開懷抱。
天高海闊，可惜前途正如深海波詭雲譎。面對世界大勢優勢很無奈，頂多抓住微不足道一點。
但今天又邁出一步。
萊茵絲目送秘密押送船拆分卸貨，眾多精靈強者嚴陣以待花費十個小時才初步搬走濃縮鈾、分離機、引爆裝置等部件，全程險象環生，幸虧供貨方說明書詳實總算讓流程平安渡過。
但唯獨對核彈解除封印工作需要由精靈聖女出手，熱河王朝最強者才能保證安全。
等最後一步時已經深夜。
卓雅屏退左右命令聖衛全部轉移至港口，團團包圍貨船架設結界，唯獨留下萊茵絲和蘿蕾莎二人守護原地。
畢竟她們並不信任從魅魔手中獲取最恐怖武器，萬一留下技術後門隨時引爆怎麼辦？別忘記衛國戰爭時中樞帝國電子通訊全廢何等慘狀，烏托邦公社憑藉科技霸權心安理得四處放後門準備將一軍，不可高估敵人良心。如果3枚核彈同時在無風灣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甲板上，沐浴夜晚海風的萊茵絲伸個懶腰發出可愛聲音。
她並未被軍方戒備氛圍感染，反而覺得忙裡偷閒難得此刻與蘿蕾莎獨處。
回眸只見綠髮女神一雙青蔥玉臂交疊抵住欄杆，嬌軀前傾，白裙飄揚。姣好身段曲線於月色中朦朧夢幻，像應邀月光去往高處不勝寒。因為恰好只展露側顏因此看不清神色，徒增疏離感，那副凝望海洋姿態彷彿即將遠航……
蘿蕾莎確實在思考詩和遠方。
面對超凡物種封鎖大家都對世界廣袤心心念念，據說紅鑽大陸與綠松大陸都隔海相望，藍色疆域似乎串聯世界承載史詩。而如今烏托邦公社正積極論證殖民主義可行性，海洋將再次成為熱點。
“在想甚麼？”
突然蘿蕾莎感覺一雙玉手環住腰際，秀髮清香撲鼻，近在咫尺柔和聲音令耳畔酥麻。
“世界很遼闊，許多人卻一輩子受困方寸之地，這是一種不自由。但更大不自由在世界尚未敞開可能性，比如港口的航船本應可以駛向各方。”
萊茵絲深以為意回答：“沒錯，泰拉蓋亞如今需要開放，可惜憑你我力量不配發出呼籲。”
“我還以為你會覺得保守有利於南麓長治久安。”
“都過時了。農耕時代才死命保護以莊園為單位經濟穩定再輔以高壓宗教，現在如果放任農夫繼續沒腦子下去只會成為負資產。想發展工業，我們精靈也需要將商品廣銷海外，魅魔已經用自己的成功道路證明過。工業時代主張開放，腦子轉不過來的傢伙們就腐朽吧。但打通域外路線並非說說而已，我們需要敲門磚，比如核彈。”
話音未落聖女便自顧自走下甲板去往深層船艙，正是重重封印保護的超級保險櫃。
夠通透。
蘿蕾莎自認從未小看一介千年領袖卻未料到她如此順應時代，絲毫沒有舊生產關係之包袱，一身輕投入工作。
前提是萊茵絲早已降服國內一切不平事，甚麼利益集團、舊貴族和軍功勳貴都無法阻擋手腕，用鞭子抽打你從馬車換汽車，轟轟烈烈開赴魅魔留下的工業化道路，縱然殘酷也要闖。
看著金色教袍背影的蘿蕾莎快步跟上，二人肩並肩進入幽暗通道。
她們重回核心保險庫。
不同於先前，此刻重要人員與貨物全部轉移完畢，僅留多層空間摺疊術式持續運轉發出磅礴能量。
“……剛才某些話不方便講，我現在挑明。”萊茵絲指了指核彈“接受它意味著與魅魔深度繫結甚至跟那群瘋子介入超凡物種事務，九死一生，比邪神討伐戰還危險。我明明一大把歲數竟然還要與新人瘋玩，命運真無情啊。”
“有我在。”
“上次也有你在，但我失去了你。”
萊茵絲一時間不敢觸碰魅魔最強武器因為打心底裡認為屬叛逆種族的反抗工具，甚至稱得上大逆不道，開啟就沒回旋餘地。
她很清楚這算自己給自己上壓力但沒法不關心，畢竟如今世俗統治者唯獨聖女清楚天堂山霸權堅不可摧。
聯想到天翼族塞西爾透露情報說不打算接納晉升者，渠道人為關閉，充滿悲涼。
如果單純悲從心起選擇一種毀滅性方案正確嗎？會不會是情緒使然？
忽然萊茵絲見蘿蕾莎上前捧住自己臉頰，素手暖洋洋，琥珀十字瞳神采奕奕隱含神秘氣息。錯不了，看透我心中猶豫不決之人，或許懸崖邊的躊躇者總需要一股推力。
女神點點頭。
“別想那麼多，甚麼阻礙都遠著呢。變強，延續下去，這是一條生命亙古不變之主題，無人能阻擋。”
她拉住就萊茵絲的手覆蓋金屬殼表面，隨意彷彿那並非世界頭號令人聞風喪膽之武器。
“好吧。”
事到如今蘿蕾莎勸慰令精靈聖女不再猶豫，既然魅魔都敢光明正大開啟極地探索、打通航線、研究天空那精靈憑甚麼龜縮不前？說到底熱河王朝早已邁出最禁忌一步：將一尊神明據為己有。代入到巨龍種族相當於把一頭龍王候補馴服，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萊茵絲玉指輕點虛空只見周圍結成鏡面萬花筒，每一片如同對映一方空間，層層疊疊，流轉不息，足以隔絕任何傷害。
經由昇華者佈下的術式堪稱極致防禦之一。
如今她散去魔力解除屏障象徵惡魔出籠再也不受束縛，具備成品和一系列資料資源的精靈將徹底擁抱原子能。
砰！
忽然萊茵絲一手撐住金屬殼順帶將蘿蕾莎摁住仰躺向著自己，氣機相交，四目相對，毫無預兆緊張氛圍讓綠髮女神不禁喉嚨發緊，總感覺面前精靈煥發攻擊性恨不得生吞活剝。良久，她噗嗤一笑。
“你變了，今天經常表現主動，我很喜歡，但別忘記由誰主導。”隨即萊茵絲轉身離開命令聖衛重新接管。
留在原地的蘿蕾莎不禁抹一把冷汗，生怕剛才本體意識潛伏被發現。
歸根結底精靈聖女才算當之無愧大獨裁者，帝王心難測，混沌多疑不可捉摸，真可謂驚喜伴隨驚嚇。
看來鏡天湖高層們的精彩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