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從一節課看不出環境大陸最強國航空前沿水平,但足以證明魅魔種族充滿進取心。
龍人卻被過於沉重的現實絆住腳步……
莎莉收起浮想聯翩的心緒重新注意聽課順便記筆記,因為蘇菈教授隻言片語透露的先進飛行器設計方向獲益匪淺,代表著烏托邦公社科研界智慧結晶,象徵未來方向。
她見證了用火箭投送軌道飛行器的方法、力大磚飛純靠發動機的超級飛機計劃……而且個個都有詳細設計方案。
看似複雜但很簡單,如果天空是你們的大可以隨意實驗。
身為龍人種族的莎莉立刻想到生存空間理論,雲層之上滿員了,不殺出一條血路來不行。
鐵血城民謠傳說裡講到過:
天使和神明盤踞最廣袤的兩片空島,外部連結星空,內部可以鎮壓世界。廣佈高空的魔獸則屬當年超凡物種妖獸一族遺民,他們在黑暗時代爭霸中失敗後血脈降級倖存者變得瘋瘋癲癲,高空則集聚著血脈最純淨最強大妖獸墮落為魔。那位王臨死前詛咒自己血脈會生生不息,永劫輪迴,這份死亡迴響甚至銘刻世界法則,所以魔獸註定持續產生。正好,神族就用手下敗將當看門狗令高空變成禁地,唯獨少數超凡物種裡獨行俠才能逗留……
莎莉一個普通龍人都清楚的情報佔領中樞帝國的魅魔不可能不知道,雲層之上不打算對任何勢力開放,你白費力氣。
本質為進取的精神遇見地方惡霸無法繞道,矛盾尖銳。
教授肯定也想到了。
魅魔種族對跑馬圈地敏感性比龍人更強烈,或許也脫胎於安娜琪冕下整天嫌棄人均面積太小的執念,所以她們肯定劍指蒼穹但重點如今在域外開拓就沒深入談,足以窺見翡翠宮苑戰略一角。
蘇菈繼續講“事實上我們某部門已嘗試捕捉並固定空島成功,可以架設訊號基站目前服務於軍用制導系統……”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教室裡眾人面色或嚴肅、或驚喜或忍不住笑出聲。
“你們猜到了,烏托邦公社的洲際彈道導彈足夠精準覆蓋,目前誤差控制在50米範圍。根據科學家們說法還能更精確,所以她們希望推遲實裝進度再深入研究。不過對軍人而言只要誤差小於核彈直接殺傷半徑就行,總之我們自豪的認定洲際彈道導彈效能趨於完整。”
正說著粉發少女在黑板上寫一行公式和計算資料,精準描述引入制導後核彈爆炸半徑可控。
唯一不足是當前僅限烏托邦公社周邊能制導。
莎莉心想所謂“周邊”不就是整個黃金大陸嘛,廣袤到2400萬平方公里國土宛若巨人俯瞰萬里疆域,全大陸置於打擊範圍,而且魅魔補齊了精準度。
她邊欽佩邊遺憾自己很多公式沒看懂,果然還得多補課才行。
接下來蘇菈開始解答疑問,回覆同學們高空電磁環境、重力影響和氣動力外形等方面,令人難以想象講臺上是一位空軍元帥。
魅魔人均身兼數職早已不新鮮,漫長壽命和充沛精力被她們用於進步,和那些故步自封種族生命厚度截然不同。
下課後。
莎莉連忙到講臺攔住粉發少女趕緊問:“教授,剛才有些公式我根本沒聽過能麻煩圈一下具體哪本書嗎?”說著她拿出一串書單,囊括烏托邦公社基礎教育全部教材甚至存在部分傳承記憶歸納書籍。
蘇菈眉頭一挑,目光微不可察掃過龍人少女的衣袖下方,隨即自然地的接過書單。
她邊畫圈邊問道:“莎莉同學,我這麼不規律的上課時間你還能每節都來,你很用心。”
“我只是欠的知識太多,勤能補拙。”
“以後打算怎麼發展?”
“可能留在這裡進入企業吧……或者回保留地,我也不確定。”
“你應該繼續發揮專業能力”蘇菈語重心長“當然我個人建議去南洋,那邊航空業急需人才,薪資待遇都不錯。”
莎莉扶額嘆息,搖了搖頭“在南洋讀書時我總被同學排擠、去飯店不接待、商場保安禁止入內……總之那邊環境不好。說句不中聽的,跟我們仇恨最深的魅魔反而容易相處。”
教授哈哈大笑。
“你看我們對亞人、半獸族也不擺架子,該清算的都清算過,大仇得報心情痛快,以勝利者姿態和原本仇家禮儀相交也是修心之道。烏托邦公社歷史仍將漫長,和對手短暫衝突無非歷史一頁,魅魔銘記,同時前進……至少我是這樣的態度。”
莎莉對理想鄉之國加深一層瞭解,翡冷翠兼收幷蓄原因絕不止物質條件。
“另外,我建議你去醫院。”交還書單留下一句叮囑後蘇菈轉身離開,始終一幅行色匆匆表現。
考慮再三她決定聽取建議。
航天工程師或許不太懂醫學,但傳奇超凡者絕對比你還懂你的身體。念頭及此龍人少女收拾今天筆記和書本資料放回宿舍後準備出發,此時夜幕降臨,翡冷翠燈火璀璨。她輕裝上陣坐電車去首都人民醫院。
烏托邦公社醫療免費不論對內對外,或者說唯獨外人才有需求,因此去這條路線很空寂,偌大車廂嘎吱晃悠唯獨一位乘客。
莎莉感覺頭腦發昏眼皮打架,手託香腮不由自主的在炫彩燈光中沉沉入睡……
咔嚓!
突然車廂一震將她從睡夢裡拽出來緊接著空中迴盪“人民醫院已到站”空谷傳響,夜風發冷。
龍人少女起身走出車廂卻見一片荒郊野嶺雜草叢生,不遠處一家破破爛爛小樓燈火通明,窗戶似有人影,彷彿正打量不速之客。不論從哪點看都不像黃金大陸最完美的醫院,連診所都不算,甚至在不在翡冷翠市區也難說,莫非是極強的隱匿系超凡之力作祟……
剛升起疑問的莎莉感到頭疼捂了捂腦袋,隨即嘆口氣聳聳肩。
“終於到了啊。”
——錯不了,這裡就是人民醫院。
她大步流星走入小樓,迎面就是兩名白大褂魅魔,一人胸牌主治醫師,一人胸牌護士。
莎莉總感覺勉強兩位魅魔體態充滿違和,比如頭頂兩角應該呈盤旋或伸展狀,然而她們的角卻垂直豎起跟龍人特徵類似。而且魅魔尾巴很細宛若繩索,通體黑色,末端桃心狀嫩,但你們尾巴卻很粗壯……
沒等少女細想護士便拉住她的手向醫院走廊深處走,對方一言不發,幽暗通道越來越窄。
來到等候區赫然目睹幾十上百名龍人屍體!
護士打了個響指手中浮現龍蛇虛影吞噬這些發黑病變的屍體,那影子張開血盆大口吐納之間似乎影響一片空間,轉眼間目標消失不見。應該是某種隱秘系魔法但論直接殺傷力不遑多讓。
“怎麼回事?”莎莉花容失色。
腳步慢半拍的醫生這才走到等候區,幽幽的說:“寧願死也要自由,或者脫離這困苦世界就是最大自由。”
“你在說甚麼?”
“我不想見證龍人逐步淪為附庸地位,曾奴役他人者絕不願被奴役,因為最清楚那份痛楚。”
莎莉眼睜睜看著醫生褪去白大褂,赫然見那白皙面板染上黑色紋路流淌磅礴魔力,那古老符文象徵大瘟疫,如果受超凡之力加持難以想象後果。
此刻少女從懵懂狀態中脫離才發現自己被認知魔法影響。
是對方主動停止效果否則莎莉會死得不明不白,輕鬆影響一個黃金超凡者並不難,難的是在翡冷翠強者們眼皮下。
她渾身發冷不敢說話,想到面前或許佇立兩位究極生物體不禁雙腿發軟。
身旁護士接著說:“知道嗎?龍族是最不注重後代的超凡物種,滿世界散落龍蛋,所以必然導致某些幼崽落入普通物種控制甚至一度產生叫‘龍騎士’的超凡職業,那麼龍族是怎麼做?烈焰焚城,浩劫自天而來毀滅一國,生靈塗炭,萬物死寂,包括馴服之龍。這是一場偉大儀式,龍人應該效仿聖龍。”
莎莉失去認知魔法扭曲後總算看清面前兩人實際上是同族,而且是帝國曆史有名的兩位女公爵。
如今應該說隸屬於聖地。
“所以你們也要殺我?”雖然不抱希望但她已經在發動心念通話魔法,可惜果不其然遇見無形阻礙不能傳達,這裡是一片封閉結界,甚至也不清楚進入方式。
醫生拉住莎莉的手臂撩開衣袖赫然見黑色印記,只見她輕輕一點後消失不見。
“只是留下印記引導你過來而已,畢竟雅典大學超凡者眾多必須得等你自己行動才安全。我們會清除魅魔附庸的這部分人然後將保留地轉移到其他大陸,這需要卡曼莎配合,你是不錯的人質。”
“我還以為你會說復國。”
“聖地修煉者斬斷前緣包括家與國,鐵血城跟我們沒關係,幫你們淨化是最後一份恩惠別自作多情。”
“笑話!”莎莉怒不可遏的說“既口口聲聲說不管帝國又來清除生活變好了的族人,還搬出一套超凡物種理論。歸根結底你們是自我為中心的毫無責任者,國破家亡才拿錯誤百出說法來聊以慰藉。自欺欺人,怪不得帝國會毀滅,活該龍人遭到這份下場!見到你們我徹底明白舊時代沒救了!”
此言一出護士眉頭緊鎖,一把掐住少女的咽喉,宛若鐵鉗的手逐漸收緊。
“算了吧。”
醫生攔住她,嚴肅的說:“我們真正任務不是處理龍人事務滿足一己私慾,邀請最重要。”
聽罷護士隨手扔開莎莉任由對方氣喘吁吁渾身發亮,獨屬傳奇強者威壓沒廢掉都算這孩子意志力頑強,如今她徹底失去戰鬥力。
“我不認為哪個魅魔願意接受邀請成為聖地一份子,據我考察沒誰是真正的狂熱修煉者,她們充滿世俗思維。”
“龍人也從來注重集體主義卻給玉碑聖地貢獻最多修煉者。說到底,越秉承集體文化的社會越壓抑私情,給點好處就走,作為另一層次生命的傳奇強者沒必要跟國家再扯關係”醫生信心十足。
“你和傑爾德大人都覺得魅魔強者願意進入聖地……算了,試試看。”
雙方並不打算爭執而是用實踐證明。
迄今為止她們潛伏因為不敢直接面對翡冷翠無數強者,何況挖牆腳這種事得閉門說,循序漸進才好。
正交流間護士感覺夢結界出現一絲鬆動,某種力量打算硬闖。
“附近有一股魔力在搜尋,一個人,傳奇級。她已經鎖定大致方位恐怕會動手。”護士瞥一眼逐漸撐起身子站穩的莎莉“應該是循著你的氣息找來的。”
“別讓朋友久等,放她進來。”
護士打了個響指只見走廊豁然開朗變成一條長階,盡頭閃爍一面門扉,粉色中長髮魅魔少女閒庭信步走出。
她並未打招呼而是雙手揹負像參觀般打量這片奇異空間,對傳奇強者而言醫院偽裝不成立,眼中赫然一片炫彩如同顏料灑進水池,自己這一行人便置身水底如夢似幻。腳下階梯傳來實實在在感受,表面看沒破綻。能開啟依附現實的結界和母親大人原理上比較像,但強度天差地別,不過鼠輩藏身之所罷了。
“蘇菈元帥,久仰大名。我叫雅琳,風蝕谷貴族,曾經做過一段時間醫生,很高興見到烏托邦的魔法發明大師。”
“順便給您介紹一下我身旁這位卡蘿,鐵血城皇族旁支。”
魅魔少女瞥一眼二人身後的莎莉隨即收回目光。
“你好,如果閣下指的是守護咒那種程度我認為更多靠母親大人啟發,不足掛齒”蘇菈語氣不善“另外,你們傷害我學生的事可不能糊弄過去,這裡是翡冷翠。”
雅琳擺擺手一副做作的道歉表情。
她反問“為甚麼我們不談一些愉快的事?比如您被聖地看中,可以來玉碑巢穴受聖龍眷顧更進一步。”
“毫無興趣。”
蘇菈乾淨利落的回答。
“不,閣下未理解我的意思,我從來沒用現在、馬上之類限定詞,對具備漫長時間尺度的我們而言邀請永久有效,甚麼時候想通甚麼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