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種族理所應當主導泰拉蓋亞世界,少女們骨子裡懷揣這份心高氣傲。
不過找回曾失去的巔峰。
孩子們從小聽安娜琪講述塞里斯歷史上一度萬國來朝,這才算輝煌,相比給黃金大陸畫一個小圈還不夠,應該超越歷史。
所以烏托邦公社從一開始目標便不止生存,而是集體繁榮。
芭卡聳了聳肩道:“你們不知道吧?我曾進言母親說將姐妹們散播世界各地讓她們自力更生,千年後肯定強大。因為我翻閱典籍發現泰拉蓋亞超凡物種大多這麼生存……”
少女們一陣驚訝,雖然瞭解殺神小姐夠硬核,但沒想到如此社會達爾文主義。
幸好頭頂安娜琪媽媽管教糾正她,身旁又有茜碧阿牽制,否則不敢相信芭卡帶領烏托邦公社情景。
方向盤右打死是吧?
“但我被教訓說能不許這樣,應該賦予能孩子們智慧、勇敢和集體認同,這才算魅魔。哪怕代價為暫時不夠強大,弱小會容易死亡,那就用數量彌補。以超凡物種天資,前期走一條普通物種之路。”
“——母親大人就這麼告訴我。”
“某種意義上她自作主張決定魅魔歷盡艱辛,選擇讓集體強大起來而非少部分精英個體,就算為此付出十倍、百倍努力。”
芭卡吐盡歷史秘辛,少女們側耳聆聽,許多非原初一代魅魔若有所思目光如炬。
原來安娜琪媽媽和前輩們在那麼早便奠定初心至今不動搖。
困難但不後悔。
說實話,她們壓根沒覺得魅魔發展對自己一個微小個體造成傷害……
大家不由得目光投向熟睡中銀髮少女,不禁想:因為做出這項決定的人化愧疚為力量,一人抵住那十倍、百倍代價,在她看來這理所當然為選擇擔負責任。
不少年齡偏小輔佐官魅魔們直接趴到床邊哭,流下感動淚水,越瞭解導師越覺得她偉大又悲壯。
“芭卡,她們不用知道這些。”茜碧阿嘆一口氣。
“你認為這是前輩保護孩子們,但我認為魅魔應當知道今天來之不易,並非讓她們揹負,是讓她們驕傲。”
“母親也跟我談過這些問題,我有些擔心能不能競爭過超凡物種……”
“選擇集體靈能飛昇很科學。”
南丁格爾斬釘截鐵一句話吸引眾人目光。
“公社初創時期大家一張白紙,選擇甚麼都沒過去包袱,可以全要,所以母親大人在最開始做出最正確抉擇。時間會證明,以普通物種方式發展的超凡物種會分別突破兩條路線瓶頸。”
“別不相信,母親大人30年前就跟我研究:人口增長率和靈能突破存線上性關係。”
護士服少女從白大褂裡翻出一張當日詳細對話和資料分析,足以證明多久以前烏托邦公社領袖便在思考,高瞻遠矚到誇張。
字裡行間透露安娜琪女兒充滿信心。
魅魔種族上限多麼恐怖少女們自己都所體會,但凡見識過普通物種劣質生理屬性就會慶幸。
泰拉蓋亞世界最主流的亞人、半獸族會衰老、傷病和短命,太慘了。
生理屬性帶來高烈度衝突。
衝突中誕生文明。
偉大自然規律賦予他們一個個強盛文明攀登泰拉蓋亞世界科技、文化和思想巔峰,但又總逃不過週期律。所以普通物種創造文明在長生種眼中曇花一現。
諸如神明、天使、妖精和巨龍等超凡物種則象徵個體強大,極致精英化路線,每個成年體背後具備殘酷自然選擇。
因此他們有資本強大、驕傲,而且由於歷史原因對普通物種國度控制力強。
超凡物種真正厲害在於對“環遊世界”絕對壟斷。
泰拉蓋亞世界偏遠地帶多天災、魔獸,形成事實上地理隔絕,五片大陸互不聯通,各自為政。唯獨他們卻可以來去自如,相當於跨國資本對地方小企業降維打擊,輕鬆完成殖民掠奪。
但超凡物種受限於核心人口數量、凝聚力低下、社會組織匱乏等因素和創造文明無緣。
他們活得像採集式原始部落。
魅魔卻能綜合兩者優點飛躍性大發展,用超凡物種面板卻以超強生育力膨脹中,走出史無前例功績。
南丁格爾雙手交叉,一臉回憶之色說道:“這場對話發生在群星城2年,母親大人決定如此規劃烏托邦公社發展路線。但我問:凡事皆有代價,魅魔種族以百年走過神明千年、萬年走過的路,代價是甚麼?”
少女們呼吸一滯,生怕接下來答案會很殘酷。
“她笑著摸摸我的頭說,自己遇見過類似問題,體驗過代價,所以絕不會讓孩子們成為代價。然後命令我保密這場對話。”
眾人面面相覷,此刻這間屋子裡遍佈魅魔種族各行各業各個階層,她們不覺得自己算代價。
芭卡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看來我們覺得歲月靜好,那誰在負重前行?”
“哥布林。”
有人即答。
“別自欺欺人,如果剝削低端耗材能發展文明,巨龍文明早就飛向星辰大海了。”
芭卡一臉正色,直視床鋪上的銀髮睡美人,盡在不言中。
茜碧阿沉吟片刻,眉頭緊鎖。
“要論代價,我有些思路。因為跟母親大人最久所以體會比較深刻……”
“她身上具備一種神奇的偉力,很難說清……但能讓一項計劃成果倍增而且花費更少時間達成目標。”
“比如原定計劃一家鋼鐵廠產能2000噸,簽署戰時經濟體後產能飆升到3000噸。這不科學,卻符合某種指標,指標有自己一套規律,規律主人是安娜琪。”
嘉利伸手高呼:“另一件事,工科院潛艇根本不具備大規模實戰效能,不符合材料力學。”
“但母親大人制定《無限制潛艇戰》檔案後它們就能動了,甚至封鎖島嶼。”
烏大薇婭眉頭一挑“我一直以為秘密武器。”
“從頭至尾都沒變……”
少女們圍坐床前越說越奇怪,似乎總結出某種規則,難道這種偉力在支付代價?母親承受過多會變成甚麼樣?
大家看著銀髮少女一副安詳沉睡模樣忐忑不安。難道這算某種代價?
必須弄清楚。
否則女兒們於心不忍。
魅魔種族不能一直受恩惠而無動於衷,這不符合知恩圖報的道德,反而愧疚。
南丁格爾提議:“閒著也是閒著,為甚麼不研究一下?”
“等等,我有思路。”
茜碧阿一路小跑搬來一塊黑板,筆走龍蛇寫下密密麻麻檔案卷宗標題,包括大名鼎鼎《五年計劃》《戰時經濟體制》《民族精神》等重大綱領性檔案。
她親手寫下上百份檔案標題緊接字尾一句話:原始版本遺失。
少女們看見立刻眉頭緊鎖,一臉意味深長。眾所周知,翡冷翠宮苑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一份導師親筆原版檔案丟失。
並非因為對政府工作多麼重要。
而是因為那算寶貴“聖遺物”上面充滿真跡,最關鍵上面可能有導師留下汗水、頭髮、呼氣……說直白點,在座高階輔佐官哪個沒把這玩意帶回家“使用”過?這算隱形工資啊。
換言之,翡翠宮苑幾乎不可能遺失檔案,更不可能如此大規模,而且茜碧阿找不到一絲痕跡。
少女們不由聯想到泰拉蓋亞魔法中存在獻祭儀式,祭品會消失得一乾二淨。
如果安娜琪媽媽使用了某種偉力,而且透過特定方式獻祭實現,她到底付出了甚麼?
託菈蜜深以為意,向眾人分享農科院工作經歷。
“打個比方:魅魔愛吃的西瓜以前皮厚瓤少,口感糟糕、不多汁,預計得選育20代。加上研發、播種流程要25年後。”
“那麼你們第一次吃到西瓜甚麼時候?”
“第二年。”
“沒錯,因為母親大人第一年和我把農業知識彙總成《種子科技點》《農業革命決議》內容全數值、描述之類……檔案措辭很特別,簽署以後再找不見……後來發生甚麼你們知道。”
託菈蜜佇立黑板前,手一翻撥到另一面,寫下一行娟秀字型:
高脂肪種豬、高蛋白肉雞、扛乾旱作物、抗凍害作物、可食用辣椒……等等農科院成果象徵頂尖科技結晶。
慄發少女放下粉筆說:“畜牧業發展不同於工業,因為植物、動物生育週期在這裡擺著,選育良種無法一日千里。”
“辛苦你了。”
“不辛苦,因為我原本應該走南闖北蒐集種子,但只一輪生長期就可以達到使用標準。量大、質優、抗病蟲害……彷彿僅僅研究方向正確,下一次就是最終成果。”
託菈蜜一語點醒,少女們瞪大眼睛。
無形中似乎有一種力量跳過過程直抵成果,以匪夷所思速度兌現研究技術。
魅魔種族迄今為止科研專案基本上一帆風順,未遇失意中低落、彷徨中迷失、挫折中悲愴,科技樹點的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同理,政策方面也抑制弊端通向康莊大道。
——安娜琪媽媽可以藉助某種特定規律,外向表現為編纂並簽署檔案方式令某專案大幅增益。
“難道這就是'偉力'真相?”茜碧阿端下巴喃喃自語。
“這一切僅假說,毫無根據,歸根結底一場有趣的頭腦風暴。我們在對資料不足現象憑空推演一種規律,大錯特錯。目前最靠譜結論確實算魅魔種族幸運,其他假說得增加更多論證。如無必要,勿增實體。”
託菈蜜搖了搖頭。
“但我敢肯定,魅魔種族血緣始祖一直以一種我們不知道方式為姐妹們負重前行,至少'辛勞'就屬代價之一。”
芭卡鄭重其事說:“母親大人在我們無法支援地方奮勇作戰,我們能做到,僅僅守望而已。”
紅髮少女感覺右手一陣溫暖,身旁茜碧阿緊緊相握,眼底波光流轉。
“魅魔能做到很多,比如將世界珍寶獻給母親。”
“沒錯,這是微不足道的報恩。”
茜碧阿環視一圈,吩咐道:“今天這場對話應該傳遞出去,但不能讓母親知道,否則她會更努力。魅魔只需記住:泰拉蓋亞世界之瑰麗理當裝點安娜琪媽媽。”
眾人一齊點頭,胸中熾熱目光如炬,懷揣一種找到目標爽快。
她們曾經以為首席輔佐官比較溫和內斂,沒想到從茜碧阿嘴裡聽到如此征服世界宣言,魅魔種族沒有不想天下布武之人。
寢宮臥室重回寂靜。
銀髮睡美人仍然一副神態安詳模樣,外界則陸續傳來許多魅魔從青銅級原地突破白銀級訊息。
地下迷宮絡繹不絕,裡面高階不死族幾乎被刷爆,亡靈若能叫苦一定哭出來。
長夜公主進入冥想修煉階段無法制造出新不死族,導致迷宮內野怪數量驟降,面對鬥志昂揚魅魔它們土崩瓦解,一路潰敗直至“天啟四騎士”高階巔峰不死族房間,但攻略組腳步並未停下。
一百名精英級超凡層次魅魔一擁而上,摧枯拉朽般解決敵人,期間敵人毫無反抗之力。
即便冬將軍復活也只有被殺的份兒。
烏托邦公社若再經歷一次亡靈天災襲擊,那麼她們會把戰線懟回去,一直硬生推到冰川深境核心,而且不需要安娜琪庇護。
孩子出息了,能獨當一面。
她們迫不及待想跟母親大人分享好訊息,然而細一想翡翠宮苑已經48小時沒釋出訪問日程表。
糟了!
魅魔立即意識到安娜琪在閉關修煉靈能飛昇。
猜測得到翡翠宮苑確認,臨時特別行動處生效,準備抑制可能出現之一切變數。所幸這次少女們表現冷靜,畢竟經歷那麼多次,更何況許多人忙著嘗試新超凡力量。
比如蘇菈和烏大薇婭演武場激戰一天一夜雙雙突破史詩級,首都城牆地基塌陷兩米,觀眾叫好聲響徹雲霄。
烏托邦公社如此大規模超凡者行動嚇壞南洋,亞人差點以為魅魔又全面動員,不由喚起記憶深處恐懼,難道大得要來了?
瑪可對他們好一番寬心。
亞人聽說真相後也一起擔心安娜琪,這位冕下真成為和平基石,生怕她三長兩短。
…………
靈能意識空間深處。
銀髮少女佇立心湖旁,玉體不著寸縷,淡淡白色光華沐浴周身。
對面則佇立一名黑夜色長髮少女,兩手捧起,只見點點星芒組成閃回畫面演繹芭卡和攻略組在地下迷宮一番苦戰,突破史詩。
“看來種族靈能上限已經全體打破”安娜琪一臉欣慰的感受到一千萬個體傳來磅礴能量。
國家意志實體自然第一時間受到反饋。
她之所以昏迷堪稱某種意義上觸發精神保護機制。
足足1000萬魅魔帶來精神衝擊何等強大?如此龐大資訊量沖刷大腦很可能令安娜琪變成格式化痴呆,必須收回全部意念抵抗雜亂無章資訊。
比如“媽媽牌抱枕真香”“好想和精靈美少女貼貼”“你不許參加銀趴”之類垃圾資訊就該掃進垃圾堆。
清理記憶體。
安娜琪作為國家意志實體取走雜誌並將能量儲備起來化為己用。
她能僅以傳奇層次和洛茜一頭成年巨龍打得有來有回,全憑靈能特殊性和用之不竭能量池,背靠一千萬女兒們精神力。
但弊端同樣明顯,安娜琪幾乎失去自主修煉可能,至多鑽研魔法操作奇技淫巧。
另一邊,魅魔種族力量上限一部分指標由血緣始祖決定,她們兩邊相輔相成共同突破超凡之路,全種族靈能飛昇,不落下一人登臨巔峰。堪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就是抉擇。
即便如此困難魅魔也一路高歌猛進走來。
安娜琪對這套“人口增多則靈能總量增多,帶動自己變強”修煉方法輕車熟路以後不會再突然長期昏迷。
她這次之所以花3天時間沉睡因為壓制神格之力。
銀髮少女招了招手,心湖中升起一顆金色“蛋殼”環繞符文漂浮。
有卵用?
當年從亡靈天災集體意志手中奪走戰利品至今仍老實,但最近它似乎胃口越來越大分享了不少安娜琪溢散的靈能,可能即將孵化繼長夜公主之後第二分身。
不清楚是福是禍,明明聽說神明種族吸收信仰之力而成長,怎麼這玩意吃靈能就行?不愧唯心主義最高階能量。
安娜琪索性包裹一層封印魔法沉入心湖,弄清楚神格之前只好如此。
缺少情報令人頭疼啊。
泰拉蓋亞世界充滿前文明、舊遺蹟、禁咒魔法和古老傳承,情報至關重要,魅魔種族圈子不到就瞭解不了。目前可選龍族、精靈,一個超凡物種,一個號稱“普通物種中的超凡種”歷史悠久。
最近5年跟克洛寧恢復了書信往來但那傢伙似乎在沉睡療傷,以巨龍脾氣不知何時算個頭。
和精靈國缺乏官方往來,主要是冰川深境南麓陸路通航條件差,南麓領海同樣複雜,非得需要精靈配合,她們態度不明。
烏托邦公社既然成長到地區霸權就不該繼續閉關鎖國。
魅魔種族一千萬人口具備內陸開放前提。
“放心吧~”長夜公主似乎發出一聲模糊意念,臉上表情仍僵硬不動。
安娜琪點點頭。
自從上次南洋戰爭歸來,這具分身在非接管狀態智慧提升,似乎更吸收犧牲魅魔的靈魂殘片有關,具體原理未知……又回到缺乏情報問題。總之開放順應歷史潮流,但得藏好不死族。
銀髮少女走到心湖旁,閉上眼睛,雙手交叉胸前,隨即身體後仰噗通沉入靈魂與現實交匯境界。
主體精神力從深層潛意識空間轉入表層,重新回到實體軀殼。
正午,偏殿寢宮。
魅魔輔佐官們圍坐巨大公主床前,一邊批改公務一邊兼顧留意母親大人狀態。窗外飛來幾隻燕子,盤旋床頭好奇打量。
芭卡坐起身打算驅趕,卻被茜碧阿攔住。
“用不著。母親大人沉睡時體表會自然生成結界,會針對惡意啟動……”
沒等她說完,燕子們急匆匆振翅逃離,小動物們感知到空氣裡傳來巨大威壓,彷彿有堪比巨龍危險降臨,此地不宜久留,趕緊開溜。
兩位輔佐官面面相覷,一個眼神質疑是不是你殺氣體重,另一個翻白眼表示不存在那種東西。
“早上好,茜碧阿、芭卡。”
銀髮少女從床上坐起,笑眯眯揮了揮手,似乎捧起一縷香風。
話音一起,房間如同按下暫停鍵,忙忙碌碌魅魔們僵在原地一齊注視魂牽夢縈身影。
她身材勻稱修長,纖細肩膀扛得起整個族群。那張俏臉宛若天仙,笑容溫暖。但目光總被那一雙酒紅色瞳孔吸引,閱覽滄海桑田千難萬險,瞳孔深處深藏傳奇,卻從來璀璨堅定。安娜琪是渾身上下散發光芒的人,富有感染力。
“母親大人!”
魅魔少女飛一般撲過來壓到床上,幾乎同一時間安娜琪張開雙臂任由她們邁進懷抱,溫暖提問包裹孩子們,一定嚇壞了吧。
身下公主床嘎吱悲鳴但總算沒崩潰,因為歷經多次後宮廷後勤部明白必須強化,以承受魅魔情感。
畢竟某種意義上她們算全員重女。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
“每次都道歉。”茜碧阿直視銀髮少女一雙紅瞳“我們想為您做點甚麼,儘管吩咐吧。”
安娜琪放眼看去只見魅魔們一副激情澎湃模樣,目光如炬躍躍欲試,摩拳擦掌恨不得大幹一場。房間內氣氛不比戰前動員差。所以自己沉睡期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女兒們眼神中有愧疚、感動和昂揚意志,這是好事,但似乎有誤會氣息……
她咳嗽一聲,正色道:“當務之急吸收消化靈能進階成果,個體實力更強後一千萬魅魔需要尋找合適新產業體系。”
“在此基礎上,烏托邦公社足以肩負一項重任。”
“內陸開放。”
安娜琪一錘定音決策令少女們微微一怔,卻仍然堅定點點頭,預感到魅魔種族將迎來劇變。
終於等到這一刻,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具備塞里斯歷史傳承的她們如何跟泰拉蓋亞原生文明發生文化、風俗、信仰乃至生活方式衝突?一千萬烏托邦女兒必須用實踐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