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城,私人港口1號位。
紫發少女從遊艇上縱身一躍跳到黃金沙灘,一雙嬌小可愛赤足沒入鬆軟沙粒,驚動旁邊一陣窸窸窣窣冒出小螃蟹。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遠處遊客撇撇嘴“傳說烏托邦空氣是香甜的,結果和腓尼基一樣不鹹不淡。”
“蒂卡陛下,那不過些愚蠢三流報社在打廣告。”
狐狸亞人女僕一邊說著一邊給女王梳妝背後拖到地上紫色流蘇長髮,小心翼翼,宛若對待最華麗綾羅綢緞。象牙梳拂過傳來陣陣芳香,磅礴魔力蘊含其中傳遞威壓。
“到了大陸就別這麼叫我,你們也一樣。腓尼基採購團來談訂單,順便帶上大小姐。”
“明白。”
蒂卡瞥一眼陸續從遊艇下來禮服男女們,對方噤若寒蟬連連點頭。
她此行目的從魅魔手裡購買到蒸汽火車和蒸汽船,根據市場價位5000萬換來5條鐵路線和20艘船,後繼資無上限。
之所以親自到訪因為想見識傳說中理想國。先前年邁體衰深居皇宮30年早憋壞她,說甚麼都得出來逛逛,沒想到時隔千年東麓成長起陸地霸權國。
烏托邦公社已成禍患,更要了解敵人。
“你們去找那個叫賽麗絲的商人對接訂單,我和珍妮一起行動。”
蒂卡屏退左右僅留貼身女僕珍妮跟從,作為一位精英級馴獸師超凡職業者,任務控制海魔獸偵查水文情況。
根據傻狐狸偵查結果隨筆記錄資訊,這是嚴苛宮廷老師培養的慣性:
【金融城評級5星港口】
【平均水深18米,兩岸存在200米級山丘瞭望塔制高點拱衛,入港處水流平緩無大型暗礁】
【地形呈現標準馬蹄鐵型港灣,口小腹大從高空俯瞰宛若寶瓶,因此金融城最大商貿港口名為“玉淨港”所以毫不憐惜地貌形狀卻沒魅魔評價為“貼切”幾個意思?應該牽扯到她們本土文化。總而言之,如果說南夷島珍珠港作為戰時面向近海同盟的出兵位置,那麼玉淨港堪稱經濟縱深腹地】
【魅魔種族最新沿用自動化港口,吞吐量每日達3000噸貨物】
蒂卡眼中滿滿貿易逆差,腓尼基大筆資金流走,統統被權貴們存進所謂不記名安全銀行,確實符合他們胃口。
南洋銀行不是南洋人的銀行,真諷刺。
她從遊艇碼頭處離開,一路步行離開私人承包港口區。
入目所及鬧鬧嚷嚷的觀光沙灘。必須承認魅魔種族天生會做營銷,宣傳所謂白色珍珠沙灘名副其實。
每逢夜裡金融城港灣會泛起一種“藍色海岸”景象,宛若形成映入波濤,美輪美奐。
南洋週刊曾指責“發光浮游生物大量增生意味著環境惡劣”結果真相在工科院拋灑觀賞用環保海藻,慘遭打臉更讓藍色海岸名聲大噪。
無聊的一群人。
蒂卡看向沙灘嬉戲南洋權貴們目光冷冽,在她眼裡這群傢伙人均逃稅漏稅潤來大陸,一旦開戰全屬魅魔種族帶路黨。
不管她喊多大聲“核田歸稅”都沒用,總說日月換新顏但特權常青。
某種意義上,皇室和子民同屬不能跑路的一群人。權貴卻不一樣,跨國精英集團內部有自己一套意識形態,根本不受民族主義或軍國主義裹挾,去哪都能過得好,吸血蟲無非換一個宿主。
現在他們在審視烏托邦夠不夠格。蒂卡則審視烏托邦領袖安娜琪是不是真心接待這群吸血蟲。
“大小姐,別苦著臉了,來喝一杯吧。”
女僕舉起冰塊橙汁在紫發女孩臉上輕輕一貼,夏日裡微涼讓她渾身一激靈,將信將疑抿了一口,舌尖綻放酸澀的橙子味。
“我喜歡甜食,不過這也不錯”蒂卡從踏上沙灘以來第一次露出微笑。
“請結賬,一杯500元合計1000。”
獸耳娘服務員笑眯眯回答讓主僕二人當場愣住,作為皇室成員怎能隨身帶這麼多錢?
海之家商店後面排隊客人投來視線,三人僵持一幕充滿尷尬。難道腓尼基女王初來乍到就吃霸王餐?
“打擾一下,我指定這個紫發小蘿莉優惠減免。”
一名藍色泳裝魅魔摸了摸蒂卡劉海兒,看在對方解圍份上她冷哼一聲原諒如此冒犯。至於狐狸女僕也有一名魅魔相助,那名少女一邊拍著女王臣子的屁股一邊付賬……
櫃檯服務員欣然接受,根據法律一名魅魔可以制定一名外來者1折優惠,實際操作相當於免費,因為烏托邦不對公民收費。
不對勁啊。
蒂卡總感覺氛圍像女僕和女王被兩位魅魔勾搭分食,好怪呦。
她眼睜睜看著自家狐狸娘被魅魔桃心尾巴纏住腰,兩人臉頰貼貼十指相扣,越來越親密,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
難道我90年都白活了?
正疑惑間蒂卡突然感覺腋下伸出一雙手,身體一輕舉高高,背後少女竟然將她舉起來看百褶裙下方。
“孩子,只穿藍白條長不大的,我推薦黑色蕾絲款。”
“你幹甚麼呀!”
兩人打打鬧鬧引來藏藍色制服魅魔注意,她們匆忙趕來咔嚓拷住這名公然犯案者。
將該少女摁在地上用紅色繩索緊緊捆綁令身下犯人發出享受聲,網狀編制繩索觸及腋下、胸前和脖頸,隨後給她戴上口球只能發出'嗚嗚'掙扎之音,就這麼押送到馬車。臨走前兩名制服魅魔回頭環視一圈“內務部執法,諸位自便。”
不論遊客抑或魅魔都見怪不怪,基本全程無視,僅剩蒂卡站在海風中一臉疑惑。
發生了甚麼?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蒂卡感覺將近一個世紀才塑造好的三觀要打碎重建,每一秒都重新整理認知,烏托邦公社這地方太邪乎,安娜琪平時怎麼治理?
她回過頭見魅魔和女僕勾肩搭背來進入一家賓館,外飾絢麗奪目。
因為身上沒有帶錢只得一邊閒逛一邊等部下,一直到夜晚她才見這頭澀狐狸扶著屁股腰夾著腿走出來,滿面春色。
“你……算了。”
“金融城不能待,立刻去鎮海衛。”
…………
夜晚,從金融城通向鎮海衛的火車上,特級包廂。
蒂卡一臉陰沉,狠狠拒絕價格昂貴火車餐,這回沒有心懷不軌者幫忙付賬但味道不錯,聊以慰藉。
可惜隔壁乘客不友好。
明明第一次坐火車是美好之事,隔壁包廂不斷傳來哐當搖晃伴隨嚶嚶聲,更離譜在不止兩名魅魔。貼牆傾聽的狐狸女僕直臉紅,頻頻喘粗氣。
感覺這群傢伙力道能讓火車脫軌。蒂卡嘆一口氣,心中對澀澀種族評級降至1星。
她強令自己不想隔壁包廂美少女集體運動,拿起鋼筆繼續隨記:
【金融城當屬一座純移民城市,以金融儲蓄業、旅遊業和運輸業為支柱,人均資產10萬元以上,經濟發達程度評5星】
【由於外來權貴階層形成社會主體,搭建者魅魔放任生長,所以社會主體形成意識形態為資本崇拜、投機主義,稍有積蓄中等商人來到這裡都淪為只顧一時利益的短視者,他本有機會發大財】
【破碎之夢拼湊成一座城市】
【瑪可總督放任不理任由社會基層管理組織成為黑手黨,諷刺的是,他們第一筆啟動資金來自遠渡重洋來追夢同鄉人,反正老鄉已經在幫派環境中學會順從,容易收保護費。黑手黨經濟形成金融城中低端,高階則以金融服務業為主,提供保險、洗錢和博彩,富豪們趨之若鶩】
【安娜琪是操縱人心大師,諸如賭場、銀行和旅遊無非手段,怪不得她能發明烏托邦理論,金融城則作為反面教材存在】
想起上次三方首腦高峰會晤就令蒂卡一陣惆悵,魅魔領袖意氣風發,斯圖亞特烈士暮年。
差太遠。
她自認政治智慧不如安娜琪,更不存在一群省心部下,前路渺茫。
【南洋權貴在大辛巴威頂端俯瞰近海,舞會中他們沒有國籍、沒有地域限制,在離岸中心形成排外性小圈子社會,必將動搖傳統君權統治,比國王更會榨取利益】
蒂卡滿心愁緒,本來這群特權階層就抓不著尾巴,限制安娜琪多給他們製造一個老巢,難上加難。
不知道自己死後派閥會花多久蛀空國家。
史詩級雖強但一人之力太渺小,何況她時日無多,更有魅魔種族虎視眈眈。
實際上蒂卡才不在乎腓尼基以後施行甚麼樣制度,只要皇室平安,再讓這群害死父王的大貴族滅門就行。
“陛下,您記這麼仔細難道認為烏托邦制度能讓腓尼基強大?”
“傻狐狸,不管甚麼制度一開始都美好,否則她發展不起來,這就叫倖存者偏差。”
“派閥會害怕公社的。”
蒂卡合攏筆記本哈哈大笑,搖了搖頭悵然若失。
“他們才不害怕。無論'公社'或者'私有'都拗不過人性,這些歷史漫長的家族當過勇者、又當惡龍,不懼一時朝代更迭。”
“泰拉蓋亞各個文明古國太多歷史證明從城邦民主到寡頭制、到貴族共和、再到君主專制始終徘徊一股力量長盛不衰。他們換了諸如城主、貴族、派閥和特權階層等名字,總能幕後掌權。”
“從一個家族角度而言富不過三代,終將衰落。但從宏觀角度看,以家族為單元的特權階層始終在。”
“太陽不在的夜晚,蛀蟲掏空堤壩令任何發於理想的制度土崩瓦解。”
紫發少女攤攤手噗呲一笑:“看透這一點你就再不會對任何理論懷揣信心,反正最後都變爛然後進入下一輪興衰更替。”
“我不想聽陛下這麼說!”狐狸女僕單膝跪立行禮:“如果連國王都認為大貴族不可戰勝,我們還抱甚麼希望?知道您一如太陽般每天升起大家才常懷熱情。”
“日出是自然規律,但日落也是啊。”
蒂卡沒再多說只得沉默以對,沒人知道她時日無多,勉強制造生機盎然假象已經算透支力量,身邊人肯定瞞不住。
她示意這傻狐狸枕在腿上睡一覺,少女頓時兩眼發光欣然接受。
隨火車車廂有節奏晃動珍妮很快進入夢鄉,一臉微笑嘴角流口水,頭頂一雙狐狸耳朵靈動拍打合攏。
祝好夢。
可惜她已經無法入眠,一旦精神力鬆弛可能會令強行維持傳奇境界跌落,肉體將再度枯萎。
我本應死在晉升儀式中但卻太多放不下,不過一縷執念殘魂駐留塵世,行屍走肉而已。只想為父王復仇、想看見腓尼基成為近海第一大國、想與傳說中安娜琪面對面博弈……太貪心了啊。
蒂卡動作輕柔取出《烏托邦史》秉燭夜讀,乾脆遮蔽隔壁乘客不知疲倦做運動。
透過文字彷彿能看到安娜琪千般思緒,一片惆悵。
魅魔種族發端於黑土平原的她們宛若一張白紙,沒有剝削壓迫、沒有特權階層、更沒有高居廟堂不問民生的無良統治者。
她們最大幸運在邂逅安娜琪,一個通曉完全智慧又胸懷大志的無私領袖。
烏托邦公社成功之處不可複製。
亞人不會邂逅自己的“安娜琪”何況亞人本就與魅魔毫無可比性,一個國家、一個種族命運要靠自己,有能力者勞神操心,絕大多數醉生夢死,只留清醒者自我折磨。
蒂卡手託下巴靠著窗邊,鐵路沿途點點星火,城市夜景一覽無餘。
她又一次感嘆魅魔社會物質極大豐富,甚至堪稱奢侈浪費。
竟然可以用珍貴的煤油、魔水晶發光並且設定路燈,從未存在宵禁概念,夜間反而更活潑。
金融城在身後漸行漸遠彼方迎接鎮海衛,如果說前者主色調炫彩霓虹,那麼後者便是赤紅色,剛進車站映入眼簾遍及海軍戰士雕像。
英武不凡身姿挺拔如松,一手拄劍一手叉腰眺望無盡碧波,嘩啦啦濤聲撞上50米高巨像陣陣迴響。
火車漸漸停歇駛入車站,陸陸續續有魅魔下車,更多則人騎掃帚飛出去。
“鎮海衛郊區住宅區已到站,請乘客們檢查隨身行李準備下車。”
蒂卡這才想起她們主僕二人得露宿街頭!
尷尬了。
隨著火車汙汙汙~的行駛出站,整個候車大廳僅剩紫發女孩和狐狸女僕兩人。
蒂卡發現魅魔總鍾情又大又豪華建築,車站建的宛若宮殿,小植物園、文化展櫃和噴泉一應俱全,甚至可以看見魔法驅動的自助咖啡廳、自助餐廳。
不寫價格在烏托邦公社即意味免費,該說財大氣粗還是人性化?
珍妮拿出列車員分發的城市地圖瀏覽一番後無奈嘆氣。因為魅魔社會不存在招待所賓館設施。
她們一旦旅行便輕裝上陣騎著掃帚飛行,好不容易脫離城市就選擇在大自然風餐露宿。
烏托邦公社人均兵役具備“全環境野外生存”課程實踐而且至少都屬魔力覺醒者所以玩得起野營。至於說城市內住所?沒關係,母親大人給每個孩子在每一座主要城市都分配房產。
分配品深受安娜琪影響,她報復般下令不斷建造新別墅並分發,將“人均10套房”列入計劃指標之一,不完成就要問責。
魅魔不知道母親大人以前受啥刺激,不過“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也挺好。
候車大廳,孤零零的卡蒂和珍妮面面相覷直搖頭。
今天點子背。
鎮海衛市中心張燈結綵時不時冒出一束煙花綻放夜空,隆隆餘音迴響。
找不到下榻乾脆做好睡橋洞準備。卡蒂不禁想,腓尼基馬車轉運站的露宿者們似乎備受城管、黑幫欺壓,清潔工來也吐一口痰。
魅魔社會的車站則乾淨明亮,即便大搖大擺睡下也沒人在意。路人甚至發出欣賞特立獨行者的眼神。
多虧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珍妮找到車站旁一間“出行便利屋”裡面人性化準備食材床鋪,不知道用給誰。問過車站工作人員才知道顧名思義,如果下車站太晚來不及找住處可以在這裡對付一晚上。
對付?
蒂卡看約莫200平米廚房、臥室甚至游泳池一應俱全的屋子沉默了,心說腓尼基流浪者一般都自己撐帳篷。
一個國家遍地流浪漢沒給他們準備任何生活安置。
一個國家福利全覆蓋卻記得大劍人性化服務設施。
女王陛下加入流浪者行列。
珍妮問工作人員可以可以使用這間“出行便利屋”這位魅魔小姐滿臉笑容的奉上鑰匙,一副“這玩意總算有用了一回”的表情,順便還說裡面一切食材和日用品都可以帶走,搬空都行。
“閣下還帶著孩子不太方便吧,這個年紀要注重營養,車站東北角有24小時熱牛奶供應。”
蒂卡嘴角抽搐但還是點點頭,甜膩膩笑容奶聲奶氣說“謝謝大姐姐。”
魅魔服務員捂住胸口大喘氣連聲讚歎,感覺有被治癒到“我下班了,回見。”
“用完鑰匙掛門上吧。歡迎你們來到鎮海衛,別被這點小事影響心情,中秋快樂”魅魔小姐一邊跑著趕下班一邊揮手作別,聲音嘹亮充滿元氣。
雖然偌大車站裡僅剩蒂卡和珍妮兩人,但耳畔久久迴盪少女之音,伴隨城中陣陣煙花妝點盛世氣象。
她們在過節?
腓尼基人一般在晚上工作而非慶祝,因為熱帶海洋氣候的白天很難室外活動。
主僕二人眺望鎮海衛隆隆轟鳴無法入睡,眾所周知魅魔一有空就用這種武器宣洩心情,噼裡啪啦響徹雲霄滿是火光。
“陛下,我做了料理,你是你喜歡的鯡魚味蛋糕。”
珍妮一邊用奶油繪製貓咪圖案一邊感嘆這件便利屋甚麼食材都有。
“既然是過節我們也湊個熱鬧。”
蒂卡拿起一塊蛋糕狼吞虎嚥吃下去,接著大步流星往外趕,女僕連忙追上。出車站只見一排免費腳踏車,雖然有些落灰但總體結實完整。如果放在腓尼基大概早就遭了賊。
傳言說烏托邦公社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百聞不如一見,魅魔社會特色之一就是不要錢。
“陛下,我來載著您。”
“千萬別,你的尾巴會讓我看不見前面”蒂卡一臉嫌棄。
“所以要這樣……”珍妮將紫發小女孩放在腳踏車前橫樑,毛茸蓬鬆的狐狸尾巴捲住腰肢輕輕摟住她,腳底一踩疾馳出發。
腳踏車快速穿過住宅區進入鎮海衛市中心,夜景被五顏六色的繽紛取代,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巨大橫幅畫從15層樓頂一直垂落下方。
畫面上有銀髮少女執筆題字場景,底部一行有關中秋佳節的祝福詞。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不僅如此,宣傳畫不乏堅船利炮乘風破浪、潔白軍服水兵字尾“建設強大海軍”以及鐵路貫通冰川、荒漠與高山字尾“要想富先修路”等戳中蒂卡的情景,顯然魅魔種族總不忘宣揚武威。
漸漸地她突然覺得不對,怎麼沒有一張商業廣告、不見一座安娜琪雕像,魅魔不是很崇拜領袖嗎?
到底出於個人矜持還是自認為威望達到頂峰不需要神像化?
轟隆!
突然一聲低空炸響打斷蒂卡的思緒,頭頂窗戶咔嚓破碎。三兩名魅魔們扛起一捆煙花吆喝“吃我火箭炮”打打鬧鬧,火焰橫掃宛若戰場,波及周圍也報以微笑然後一起加入。
噼裡啪啦聲不絕於耳,硝煙瀰漫視野模糊,甚至有魅魔大笑著拳打腳踢當場以武會友。
亂,太亂了,難道就沒有人管理?
蒂卡左顧右盼沒發現內務部制服身影,顯然那群人只在高度開放區執法,面對本族大打出手行為毫不介懷,沒人出來維持秩序。只要別太過分自己解決就行。
放在近海同盟任何一個地方早就派遣騎兵、盾牌兵鎮壓,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暴亂,魅魔眼裡無所謂?
“大小姐,我們避開吧。”
蒂卡深以為意的點點頭,心說尊重異國文化,別摻和人家的節日慶典。
她不得不感嘆烏托邦公社恐怕是世界上最奇葩政治實體,人性化與暴力交織、禮儀與澀澀交織、高潔與墮落交織。魅魔的領袖兼始祖劍母親更厲害,務實舉措與理想的政治哲學相碰撞。
來對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