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琪一手操辦春節但一點沒覺得自己會開心。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她還需要時間適應,所以選擇一個人待在城牆喝悶酒。
快樂是屬於她們的,我只覺得吵鬧。
然而魅魔卻強行將安娜琪拽進節日氛圍裡,結果鬧出祭祖拜神發紅包的戲劇,和這群孩子鬧一鬧反而心情好轉。
節日就該開開心心的,既來之則安之,從此自己就在泰拉蓋亞世界發展。
人生何處不相逢,她已經在異世界獲得了數不勝數的美好邂逅。大丈夫之志,如長江東奔大海,何必懷戀溫柔鄉?至少這裡有一萬同胞需要安娜琪,是實現理想抱負的一片土地。
既當領袖又當慈母。
從兒童心理而言社會性動物總是渴望母愛,解構了家庭概念的魅魔仍然懷有親情原始衝動,畢竟她們心理年齡才剛過一歲。魅魔社會需要這樣的角色,安娜琪當之無愧。
她的社會角色絕不止“媽媽”“母親”或“導師”這麼簡單,甚至有“大家長”的含義。
從南洋諸邦國獲得“父系社會”概念的魅魔種族自動代入“安娜琪等於父親”因為她一直髮揮規訓、勸誡和保護等傳統上屬於父親角色的職責。
意識形態防禦做的不錯,魅魔不單防住了異文化還成功解構化為己用。
她們主動祭拜的集體行為坐實了長輩認同,安娜琪已經算名副其實的家長。
雖然魅魔種族嫁接了五千年塞里斯歷史,但是在陌生環境裡仍年輕,下意識渴求一位遮風擋雨的人,家長式領袖。
有一種古代氏族社會的感覺,也算曆史必然性。
既然如此就擔起責任。
安娜琪受過的社會公德教育就是家長要努力養孩子。我要讓你們過上不為生活而卑躬屈膝的日子、過上趾高氣揚大聲說話的日子、我要讓你們能隨意追尋夢想。我有近乎無盡的壽命所以不會把未竟的事業強加給你們,我多努力一分你們就少辛苦一分。
面對一群可愛的魅魔怎能安心摸魚。她陪著孩子們過完大年初一後就重新投入工作,拿出自己當初考研卷王的魄力:
0:00至6:00進行文抄娘大業,照例搬運應用性書籍和部分文化書籍。
6:00至處理政務。
至使用靈能催化魅魔成長。
至練習魔法。
至檢查在雅典大學開課的教案。
雖然沒見過泰拉蓋亞世界別國領袖,但是有信心卷死他。
安娜琪自己努力還不夠,系統的“鼓勵生育”“人力增長”決議全都拉滿,孩子才是第一生產力。
迄今為止魅魔文明的建設都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實打實的成績沒有欺騙。
好一個努力就有回報的世界!
那我就不客氣了。
國家意志實體不需要吃飯喝水休息,永遠精力充沛,所以她可以肆意爆肝不用擔心猝死。長達一個季度的時間裡,安娜琪保持高強度作息從不停歇。烏托邦公社一步一個腳印的回饋激發了她的鬥志,每付出一分汗水文明就有多一分進步。
簡直一日千里,感覺再這樣下去能一口氣推算出統一場論?
……數學不會就是不會,該歇還得得歇。
到極限的不是她,而是全體魅魔的心臟,自從瞭解了導師的日程後她們就沒放心。
還整天說甚麼“如果我不努力,就要我的孩子們努力。我想讓她們過人上人的生活,我吃點苦算甚麼”
期間茜碧阿、芭卡等管理層都嚇住了,不知道導師是不是吃錯了藥。
雖然烏托邦公社初出茅廬但是咱們也算有點家業,總不至於讓大家長這麼累。她們問安娜琪為甚麼突然爆肝也問不出答案,畢竟“我要讓你們都過上幸福的生活”這種羞恥的話怎麼說得出口,只能搪塞說想稍微努力一下。
你管這叫努力?
簡直是拼命!
有時候魅魔甚至會專門打斷安娜琪的工作,只為讓她多休息。不過鬥智鬥勇該結束了。
等到結束一時興起的閉關後她才發現冬天已經過去。
大地回暖,萬物復甦。鳥語花香,草木蔓發。
蒼翠平原南方本就接近亞熱帶,加上海風的暖溼氣流影響冬天短促,之所以有鵝毛大雪還是因為亡靈天災。
恢復正常氣候的南方絕對是天然的文明孕育之地。經過一個冬天蟄伏的翡冷翠重新啟用,在此期間她們度過首都保衛戰、馴服不死族和哥布林、慶賀最重要的節日,現在終於在新一年站穩腳跟。
春天,動物到了交配的季節……
魅魔種族總人口毫無懸念來到5萬,勉強算得上一個城鎮規模,可喜可賀。
根據農科院判斷,蒼翠平原土壤條件優越,進入春末就開始播種。由於開荒運動一直沒有停下所以不論南方還是北方黑土平原都需要大量耕作。
種子管夠,勞動力呢?輪到不死族登場的時候。
已經掌控死靈魔法的安娜琪輕鬆指揮30萬大軍浩浩蕩蕩投入春耕,魅魔要做的僅僅是監督檢查耕作情況,每日記錄。
從另一個角度來講,烏托邦公社實現了大農場集約化生產。
農業是根基,糧食安全事關國家安全,擁有去年經驗的魅魔當然不會含糊,全民投入生產監督中。她們要做到能文能武還會種田,堪稱全能型知識分子,本身也是高階產業勞動者。
春耕忙碌後安娜琪才鬆一口氣,然而緊接著新問題到來:
種下去的太多。
她們用力過猛播種立足支撐百萬人消耗量的糧食,哪怕存心倉儲但低端的技術也無法長久儲存。
另一方面,冬小麥收穫季來臨,這些糧食已經吃不完但沒必要給奴隸。
又一則壞訊息:多虧10萬哥布林腳踏紡紗機,絲織品堆滿倉庫生蟲了還得費力維護。
再這樣下去魅魔種族還有必要抓捕更多勞動力?管理層犯了難,她們頭一次遇見這種狀況。明明情況一切向好,怎麼就是有點壞?
安娜琪一語道破天機“公社陷入生產過剩危機必須尋找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