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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2023-08-05 作者:人類的本質

別墅內,

楚元卿抿著唇瓣,忍耐住羞恥,穿著這理應出現在教堂的莊嚴婚紗,被小櫻花牽著手,在室內走了幾圈。

倏地,窗外的海風盛大起來。

女孩足邊的裙襬隨之劇烈舞動,透著夢幻質感的蕾絲輕紗,如霧氣般微微搖曳,包裹漂亮的腿部曲線,勾勒出纖穠合度的柔軟。

這配合貼在細膩肌膚的明暗花紋,和朝下露出的小腿、腳踝,連結至銀色的高跟鞋,一同形成流暢的線條,朦朧出誘惑的景緻,未免有些太過色/氣。

林玖作為設計出一款釹銅婚紗的服裝設計師,性取向不問自明,不過她看向這一畫面時,只是起初微微恍神,就進入了理性的工作狀態。

這是輕婚紗,設計的初衷可不是為了情趣,腿部的裸露和曖昧感,只是為了和上身裹住頸部的高領緞面,形成莊重和性感的反差效應,從而變得更為抓人眼球。

可這位在脫去褻衣,換上配合這套婚紗的專用內衣後,上身的飽滿和形狀還是太棒了,以致於輕婚紗的柔軟材質,和魚骨半胸式的設計,剛好將之箍住後,還是有幾分溢滿的味道。

簡單來說,上圍的尺碼不夠貼合,導致了曲線的喧賓奪主。

這倒也不奇怪,畢竟《閃舞》給的資料是選手個人填寫,填寫的時間還在一個月前,會有所誤差也不奇怪。

何況,楚元卿的年紀放在這裡,還正處於高速發育的青春期。

林玖讓女孩原地轉了幾圈,嚴謹地考察完畢後,點評道:

“胸口處有些緊了,裙岔開的末端應該到大腿中部才對,你大機率還長高了一點,其他倒是沒甚麼問題。”

“楚小姐,麻煩你讓霧見小姐,幫你重新測一下身體資料吧。”

語罷,她從工具包裡拿出軟尺,遞給了一邊懵懂的小櫻花。

霧見彌生看著手裡的軟尺,漂亮的小臉慢慢染上紅暈,一時間羞恥、驚喜、以及幾縷不著痕跡的欲求,齊齊洶湧而上,讓大腦眩暈。

唉?幫小卿量身體,不就意味著要進行超級親密的接觸嗎?

要知道,其他的且不說,胸圍肯定得真空量才能準確,堪稱單方面的坦誠相見。

楚元卿思考片刻,把手從霧見彌生這邊抽開,並禮貌地把軟尺拿過來,打斷了對方的思緒,說道:

“我自己來吧,很快就好。”

語罷,她問林玖要了紙和筆,利落地踩著高跟鞋,走進了更衣室,餘留下這位當僚機失敗的設計師小姐,和悵然若失的小偶像。

楚元卿脫下上半身的婚紗,保持自然真空的形狀,她瞥向鏡面中的春光,指尖編織出對照軟尺的魔力絲線,控制著它們舞動環繞,很快得出了身體的各項資料,心中自語:

“果然用魔力測量就是快,不過……這具身體竟然還在自然生長嗎?”

“理論來說,我現在的本體是提燈才對,真是搞不懂魔法少女。”

楚元卿將這個念頭封存,她穿好衣服,把身體資料寫在紙上,走出更衣室,將之遞交給林玖。

林玖瞥了眼,忍不住讚歎道:

“嗯,164厘米,的確長高了一點,以這樣的身高來講,您的身體資料接近完美的黃金比例,以後要是沒興趣當偶像,可以來我這邊應聘,我保證會給你最好的待遇。”

設計師小姐話還沒說完,就被霧見彌生泛著櫻粉的眼瞳盯上,她冥冥間感受到強大的精神壓迫,默默地轉移話題,繼續說道:

“對了,你和霧見小姐,現在可以把婚紗脫下來了,我馬上去改一改,再讓你試穿一下,看看合不合適。”

話說完,她就匆匆打包好兩件婚紗,走進了隔壁的工作間。

楚元卿鬆了口氣,扯了扯如雲似霧散落在地的輕紗,迫不及待地走進更衣室,將限定版本的花嫁面板換下。

遂後,她闆闆正正地坐在室外的沙發上,繼續閱讀起還沒全部背下來的資料。

小櫻花懊惱了一會兒之前蠢笨的反應,才進入狀態,一同認真地做起了面對採訪的準備工作。

時間流逝,在確認了婚紗的尺寸、試戴了項鍊、學習了拿吉他的手法後,就已經來到了傍晚八點。

因為《閃舞》要求,拍攝代言期間不能使用聯網的電子產品,兩人合計了一下去別墅的健身房,就著瑜伽墊和一些器材,慣例地練起了基本功。

霧見彌生也終於得到了真正和楚元卿獨處的機會。

她開始搭話,不厭其煩的丟擲話題,變得有些粘人,彷彿過去十多年的分享欲與探索欲,都在和對方獨處時復甦。

——好朋友之間就應該互相瞭解。

霧見彌生一直都不瞭解楚元卿,就像是楚元卿也不瞭解自己作為偶像外的一面。

她們不知道彼此擅長的是甚麼、愛好是甚麼、有甚麼忌口,更不清楚彼此的家庭情況、朋友圈子、作息習慣、情感歷史。

所以,聊天就成了唯一互通訊息的視窗。

霧見彌生渴望朋友。

她高中那年為了打歌,錯過了青春裡難得一遇的修學旅行。

雖然知道就算去了那趟修學旅行,也碰不到漫畫裡接連不斷的好事,即使能泡在霧氣嫋嫋的溫泉裡,出來後也沒有溫馨的枕頭大戰、和能在睡前一起聊起瑣碎話題,一同期待明天的朋友。

她大抵只會隨波逐流,去景點打卡,拍些照片,然後孤零零的去,孤零零的回,像是在春天裡被融化的小雪人,在歡笑的人群中沒有一點存在感。

但錯過就是錯過,你總會忍不住想,要是去了那趟修學旅行,說不定就會交到很好很好的朋友、就能看到能銘記一生的景色、就能擁有一段神奇又溫柔的際遇。

哪怕自己都覺得這種妄想蠢的要死,依舊會忍不住繼續想。

青春是黯淡的,蒙灰的舞臺、狹隘的練習室、鏡中孤單的自己、教室裡被黃昏拉長的陰影、自歡聲笑語中逆流的步伐。

霧見彌生窩在沙發上,瞳裡倒映著電視熒幕裡的光,認真對楚元卿描繪著冬日銀裝裹素的小樽運河。

她說邊上有一家制作玻璃工藝品的特色店鋪,說最南端有一座淺草橋,是拍攝風景照的絕佳位置。

她說函館山上能看到最棒的夜景,兩條弧形的海岸線邊上,漆黑的海水和溫暖的霓虹交相輝映,很漂亮。

她說洞爺湖的邊畔在春季時盛滿櫻花,夏天的夜晚還會燃放煙火,湖中島上有梅花鹿,南岸的溫泉街總是有許多遊客。

可說這些的時候,她心裡浮現出的都不是相關的景色,而是過去那灰色又無趣的青春,以及孤零零看向那些光景的自己。

作為偶像的霧見彌生是堅強的。

為了夢想,她可以放棄很多東西。

為了舞臺,她可以任由青春褪色。

而剝離掉偶像和舞臺,餘下的也只是位會哭會笑,有著煩惱,喜歡帶著妹妹,在北海道的冬日裡去看燈會,抱怨金平糖變貴了的普通女孩。

楚元卿沒去過島國,也沒見過北海道。

她表現的好奇且期許,是個很好的聽眾。

這些唯有和平時代才能攫取到的小小幸福,對曾經見過世界破敗,文明荒蕪的人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嘉獎。

只要一想到,有很多很多像是彌生這樣的孩子,因為自己和戰友們的努力,幸福的活在這個和平的時代,真理之海施加的痛楚都會顯得甘之如飴。

因為……這證明著所有的犧牲都值得。

楚元卿的心情很好,她覺得世界很溫柔,拍完這支廣告,自己不用透過欺騙的方式,也能拿到足夠贍養女兒的費用,可以更堂堂正正的對那孩子說再見。

沒有甚麼值得操心,也再也不需要緊繃著自我,更不用日復一日地地對自己說不要死。

如果說,她還有甚麼遺憾,那大抵就是沒能見到這個時代的戰友。

世界線修正後,有關災獸的概念被抽離,歷史也隨之波浪起伏,演變成如今的時代,那些犧牲的戰友,也因此被抹去了死亡的未來,擁抱著和平的美好。

但沒能親眼看到他們幸福的模樣,到底是一件遺憾的事情。

愛莉修女有在經營夢想中的麵包店嗎?

小卡蘿這次有好好的讀書長大,變成優秀的大人嗎?

陳叔這次不用親手弒殺災獸化的家人,應該有在好好享受圓滿的家庭吧?

還有好多好多,被侵蝕了記憶和姓名,卻依舊有幾分印象的故人,他們有在這個時代得償所願嗎?

最後,是陪伴到自己走到最後的終末歌姬。

夏綠蒂,如果你的夢想依舊是想成為世界第一的偶像,那我……是不是有機會在餘下的時間裡,在《閃舞》其他的賽場上見到你呢?

楚元卿唇邊染上笑意,心情都因為這份期待多了幾分雀躍,她問道:

“彌生,我看過《雪國》中的北海道,裡面的越後湯澤有書裡寫的那樣漂亮嗎?”

——鄉下的木屋、破舊的電車、失意潦倒的青年畫家。

那在川端康成的筆下,作為故事發生地的越後湯澤,是一個潔淨、美麗、震撼心靈的地方,文中描繪的虛無之美、潔淨之美、悲哀之美,正是藉由這樣的舞臺抵達了極致。

霧見彌生自然對之有印象,她遺憾道:

“當初高三那年的修學旅行,去的好像就是那裡,當時忙著團體活動,沒有一起去。”

霧見彌生語罷,似是突然想到了甚麼,她的眼尾微翹,曲捲的睫毛如染霜的松針,在光中俏皮的眨動,唇邊露出期待的笑容,說道:

“但是越後湯澤就在那裡,它不會跑也不會走,可以慢慢等我們來。”

“小卿,等到有空的時候,可以和我一起去北海道玩啊,我的妹妹還有爸爸媽媽都會很歡迎你的,我們可以一起去越後湯澤,親眼看一看是不是《雪國》裡寫的那樣。”

楚元卿神情微怔,還是笑著說:

“《閃舞》要拍很久的。”

霧見彌生掰著手指,認真算道:

“還好吧?就算我們都能成功在這個賽區出道,待到最後,時長也只有半年,不過要算是成團後的活動,和其餘賽區的PK,的確好像會變得遙遙無期。”

少女眉眼暈染的笑容裡全是對未來的憧憬,她樂觀又真誠地期許道:

“但我們的人生很長啊,偶像也不會當一輩子的嘛。”

“我的話,大概會在確認要去度過另一段人生時,就會對大眾宣佈退役,和作為偶像的霧見彌生正式告別。”

“到了那時候,就是完成夢想,只為自己而活,慢慢等待人生大結局的幸福時光了,聽聽就感覺很棒吧?”

楚元卿聆聽著這番話,她的笑容柔和,輕聲祝福道:

“嗯,是很棒的人生,我希望彌生你能得償所願。”

霧見彌生眨了眨眼,她認真地問道:

“那小卿的願望是甚麼呢?我回家的時候,會去寺廟裡對神佛虔誠許願,對祂說,希望我們的願望都能實現。”

楚元卿的眉眼彎彎,她摸了摸這孩子的髮梢,像是看著還未盛開的櫻花,眼神裡夾雜著憐惜的歡喜,笑了笑,說道:

“我的願望,可能是讓大家都能幸福吧?”

“好狡猾的回答!”

這個像極了敷衍的回答,結束了關於北海道的話題。

楚元卿主動提及一些瑣事,將聊天的方向轉移到其他地方,本就期待知道對方更多事情的小櫻花成功上套,直至睡著後都沒能發現,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正面回答最初的問題。

——北海道,越後湯澤。

這對人生即將迎來終末的她來講,是註定只能透過影片、文字、照片見到的場景。

...

...

次日,豔陽天。

《閃舞》和品牌方對接後,併合出了一支包括導演、編劇、製片人、攝影師、美術指導的高素質團隊,用來負責這次的宣傳企劃。

其實正常來講,拍攝廣告不是容易的事,光是臨時租用非專業場地,和當地負責人對接就很麻煩。

只不過對背後有國家支撐的《閃舞》而言,這些顯然不是甚麼問題。

最初的拍攝很簡單,乾脆在別墅的一樓進行實景拍攝。

楚元卿只需要穿著婚紗,洋溢位新婚快樂般喜悅的笑容,按照導演的指揮自然行走,被鏡頭懟臉拍出一組生活感十足的畫面。

嗯,按照策劃來講,這是模仿出手機拍攝的味道,增加現實和生活感,順便物盡其用,開局點出代言人的顏值,狠狠拽住觀眾眼球。

這期間的轉鏡,有幾幀會著重拍攝婚紗,以及她頸部的項鍊。

雖然最終只會取用十秒的影片鏡頭,但錄完這組用了整整兩小時,理由有一半是因為楚元卿的笑容不夠自然。

導演對此則建議,她最好多回憶一下初戀,腦補自己和對方結婚了,以此來當作代餐,增加演繹效果。

楚元卿倒是沒用這個方法,她是透過腦補自己成功退賽,露出的歡喜笑容,成功贏得了導演的讚賞。

下個拍攝場地,是一堵偏歐式的紅磚牆前,上面整整齊齊的貼滿了印著“”字樣的A4紙,寓意為今天的婚禮,直接明示故事劇情。

楚元卿和霧見彌生需要在這道牆前,一前一後的站好,各自舉起一隻顏色不同的氣球,遂後兩人四目相對,彷彿自己都覺得行為太過幼稚,露出忍俊不禁的笑。

這組片段的要求是,烘托出小情侶即將成婚時的歡喜和俏皮感。

嗯,因為楚元卿在這組釹銅情侶的定位是1,她只要露出偏母性寵溺的長輩式笑容就算符合畫風,加上霧見彌生入戲的要命,這個片段拍攝的很快。

兩人從紅牆牽手走過後,下一片段是互相依偎著,坐在別墅後院的草地上,她們背後是車門敞開,輪胎前疊滿盆栽的房車,四周提前佈景過,顯得頗為溫馨,旁邊坐了幾位扮演親朋好友的群演。

鏡頭外的林玖拿著泡泡機,負責給兩人吹泡泡,加點樸實無華的特效。

楚元卿和霧見彌生則各自抱著一捧花,露出沉溺在幸福中的笑容,和親朋好友互動,下個鏡頭是兩人和幾位朋友靠著窗前,各自都拿著一張寫著字母的紙條。

全部湊起來是“”,寓意為——你讓我微笑。

這組鏡頭,接連著前面的片段,彷彿在對全世界誇耀自己的歡喜。

再之後,是兩人在紅布前拍攝婚紗照,二十秒不到的鏡頭,一共換了五組不同風格的衣服和姿勢,用各種形式貼貼,秀了番恩愛,才算意猶未盡的拍完了。

緊接著,鏡頭俯瞰透明的傘面,兩人在其中依偎著接吻。

雖然能用錯位的形式,但為了鏡頭效果,敬業的小櫻花決定獻身,被捲到的楚元卿,為了對得起六百萬的高昂代言費,只能主動用蜻蜓點水的力道,親了對方十幾次,才算拍完了這組鏡頭。

這個吻的到來,彷彿象徵真正迎接幸福的訊號。

下個鏡頭,兩人在陽光明媚的沙灘上牽手漫步,這裡的遊客眾多,時而有海鷗展翅飛舞,一眾親友開著載滿玫瑰和其餘花瓣的車,一同拿籃子裝著花瓣,對兩人齊齊撒去。

楚元卿和霧見彌生四目相對,在海風和花瓣的真誠祝福下,互相給對方戴上了頭紗,抵住了額頭,她們閉上眼眸,唇邊的笑容雋永,一共期待著時光定格在這一刻。

可惜的是,鏡頭語言和配樂同時變化。

那些灑落的花瓣,在落地前凋零為塵埃,海浪的聲音陡然加重,旁邊的歡笑聲逐步遠去,親友的身影消散不見,連天上的海鷗都折翼跌落,化作一張張破碎零落的紙屑。

而若一幀一幀的定格,能發現被撕碎的,赫然是“”與“”。

這個手法,幾乎暗示了兩人的婚禮其實沒有親友支援,真實的過程更是沒有前一分鐘展示的那樣輕鬆愉快,配合上最初幾個鏡頭的結婚日期,馬上就能嗅到BE的味道。

因為那一年,大夏還未透過同性婚姻法,別說兩個女孩的婚禮,縱使只是單純的戀情也註定被世俗和法律不容。

楚元卿沉默地替霧見彌生摘去頭紗,露出悲哀的笑容。

——分道揚鑣。

大風吹拂,晴空萬里隨之陰鬱。

沒有人的海邊那樣空曠,暗色調的潮汐淹沒而來。

楚元卿獨自坐在海邊的石塊上,她的婚紗展露出了真實的樣貌,上面染滿血跡和汙穢,彷彿鐫刻世俗對這份選擇的厭棄和不解,柔軟聖潔的輕紗浸透海水,赤足和腳踝蹭出血跡和泥沙。

少女的長髮和頸後的輕紗絲帶在大風中飄揚,她垂眸抱住那把漆黑的鋒利,漆黑的沉鬱,外表張揚又叛逆的吉他,指尖嫻熟地撥動起弦,開始彈奏出和潮汐共鳴的強音。

吉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過往相處的景象,以花絮的形式掠過,隨著潮汐的律動而盛大,純白的花瓣隨著輕紗的搖曳而誕生,大片大片的灑落在岸邊的海域。

——回憶與愛。

這一陳詞濫調,似乎在被現實擊潰後,又在吉他的強音中復而燃燒。

天邊沉悶的烏雲,都在隨心境的變化而驅散,逐步垂落出象徵希望的金輝。

楚元卿胸前的項鍊斷裂,寓意莫比烏斯環,如銜尾蛇般無限的雙環跌落,像是在暗示陳舊迂腐的規矩被新生代所改變。

遠邊,

霧見彌生似是跑了很久,才趕回了這裡,她的胸腔起伏,呼吸急促,狼狽的厲害,手捏著已經染上塵土,不復純白的頭紗,像極了日劇裡的女主角。

下一息,小櫻花主動戴上了有些髒掉的頭紗,紅了的眼眶有淚水灑落,卻是露出大大的微笑,對著楚元卿張開了懷抱。

吉他的強音破碎。

金輝遠遠地照耀著遙遙相對,又逐步拉進的兩人。

楚元卿丟下吉他,她的赤足跨過跌落的莫比烏斯環,一步一步的走來,笑著指了指從未摘下的頭紗,唇瓣翕動,似在說些甚麼。

畫面在此時虛幻朦朧。

一行蜿蜒的字跡出現在鏡頭末尾。

【】

——你有權愛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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