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直播間中風起雲湧:
“受不了辣!我也是漂亮妹妹,我也想和卿寶貼貼!”
“呵呵,釹銅太多了,真下頭,我就不一樣,我只想和卿寶做好朋友🤤🤤🤤。”
“你最好是隻做朋友!”
“可惡,毒唯粉震怒了,卿寶怎麼和萬雌王一樣,到哪裡都有人追著貼,感覺被NTR了😭😭😭!”
“NTR?給多來點這樣的NTR!好看,愛看😊😊😊。”
“惱!一群不守婦道的女人!給我好好上課,不準貼了!”
“斯哈,斯哈,卿寶冷淡回話的模樣也好想要,卿寶的話,就算帶美甲也沒問題🥵🥵🥵!”
“捏媽,這一巴掌是送給你的!把苦茶子給我穿上!絆倒我了知道嗎?!”
這些會讓楚元卿眼前一黑的逆天言論,並未影響到練習室內的氛圍。
趙大槃放任了好一會兒的練習生互動,才拍了拍手,示意休息時間結束,遂後隨意點名了一位選手上來演唱,解決了某人目前的窘境。
楚元卿鬆了口氣,乖巧又安靜地待在角落,她眨巴著眼眸,觀察其餘選手唱歌的模樣。
雖然這8位練習生只是C級,可A級選手挑人都專挑實力較差的一批,她們能被留下來,各方面的基礎都算得上不錯。
而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這些女孩明顯都有在昨夜刻苦用功,對《candy》的熟練度極高,遠比自己展現的要從容嫻熟。
因為進行過基礎訓練,對發聲、呼吸、氣息都頗有研究,輪番演唱下來,沒一個和她一樣是純白嗓,都能做到把嗓音轉換成甜美可愛的蜜嗓。
唯一的缺陷是,她們的抗壓能力較差,稍微有些失誤被打斷後,都會明顯變得緊張,很難強自冷靜下來,不過由於詞曲簡單,基本找找感覺,就能磕磕絆絆的順利過關。
楚元卿頗為敬佩,同時有些感慨。
越瞭解偶像,就越能明白賽制的殘酷。
這些會冒著終身無緣舞臺的風險,參加《閃舞》的練習生,其覺悟、夢想、信念、意志的純度,遠比常規的選秀節目要高得多。
而像是她這種對舞臺沒有執念的人,根本沒有和這些孩子同臺競技的資格。
楚元卿越想越是慚愧,她暗自下定決心,得找馬上找機會開溜,拿完錢交好保險,就得開始處理身後事了。
要知道,她雖能在死前,強制把魔法少女的核心,揉捏成原本的身軀狀態,從而讓屍骸看不出破綻。
但有些保險公司為了預防騙保,甚至會外包偵探團隊進行審查,想騙過這些專業團隊,就得好好琢磨一下自己的死法才行!
時間流逝,
趙大槃讓練習生輪番演唱完後,將《candy》拆解為part,分別提點了幾個需要繼續注意問題,便宣佈課程結束,之後自由訓練。
這也是大家預想之中的事,《candy》的唱法難度不大,稍微有些基礎的便不用導師一直指點。
而比起唱歌,舞蹈才是大家更需要著重訓練的地方。
聲樂課很快結束,陳白玖頂著漁夫帽,懶洋洋地走進室內,身旁還帶著一位專門用來避嫌,去矯正動作的女助教,開始了授課。
楚元卿並沒有渾水摸魚。
雖說她很想淘汰,但以自己差勁的舞蹈基礎,要是不認真學,在二次評級後的大型公演上,很可能會給其他努力的選手拖後腿,萬一造成舞臺事故,就更糟糕了。
至於擔心自己跳得太好,導致筐筐圈粉?
楚元卿對此絲毫不擔憂。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在被剝奪99.9%賜福,靈魂衰落到比常人還弱的當今,她除卻一些魔法手段外,已經與常人無異,憑甚麼卷得過這些熱愛舞臺的小姑娘?
笑死,《閃舞》裡隨便拉個D級都跳的比她強。
所以她完全沒想過努力學習,會不會跳得太好。
楚元卿甚至覺得,為此產生擔憂都是一種傲慢。
果不其然,舞蹈課上,她明顯跟不上其餘八人的學習節奏。
最初學習分解動作,慢慢熟悉的兩小時還好。
此後開始正式把舞蹈分為part,逐一開始試著踩拍子齊舞時,陳白玖便時刻處於蠢蠢欲動的階段,在餘下漫長的兩小時裡幾乎就沒停過毒舌:
“動作太僵硬了。”
“楚元卿,你在舞臺上展現出的協調感呢?”
“《candy》是強調少女感和可愛的甜系舞蹈,不是太極拳!也不是軍體拳!”
“這麼簡單的節拍都跟不上,你唱跳的時候該怎麼辦?”
“注意氣息的控制!”
“別僵著臉,做出表情來!這是女團舞,表情管理是最基礎的一環,先從微笑練起!”
而對比起這邊的慘不忍睹,其餘選手的表現,雖算不上游刃有餘,卻都能成功跟得上教學進度。
楚元卿只是跟了兩組練習,便如小動物般被“提溜”出來,在女助教的單獨輔佐下,開始孤零零地訓練,場面既尷尬又好笑。
直播間的彈幕一片哈哈哈,看起來頗為歡樂。
可也有人因此對這樣的表現產生質疑,認為這麼差的舞蹈基礎,沒有資格參加一檔全球級的偶像企劃,和其餘人大戰起來,吵得不可開交。
楚元卿不知外界的紛紛擾擾,欲哭無淚地努力趕著拍子,她生疏地將剛教完的舞蹈動作,分part一段一段的跳出來。
這些動作和中性且帥氣的街舞不同,是混合了isolation的爵士風,動作偏向甜美可愛的經典女團舞。
那些內扣外展的動作還好,可其餘扭腰動胯、轉圈側首、可愛到極為細節的手部動作,甚至於被精準要求的wink,完完全全在她的接受範圍之外!
女助教負責充當無情的喊拍機器,猶如魔音般的堪比恐怖的夢魘,讓甜美風格的《candy》逐步在腦內化身觸手怪。
楚元卿只感到強烈的羞恥感讓全身酥麻,肌膚像是都變得黏黏滑滑,猶如刑罰般蔓延全身,她的肢體不受控制的僵硬,連【心流】也因此無法進入,幾乎大腦宕機。
想死想死想死。
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她真要在大庭廣眾下跳這種東西嗎?
要是被小舒看到肯定會羞恥到原地蒸發!
捏媽,不管怎麼說,讓中年大叔跳這種東西也太過分了吧?!
可即使內心的絕望都依舊溢滿,眼神逐步空洞的像是提線木偶。
這位退役救世主,依舊以堅定的意志,硬生生撐過了整節大課。
楚元卿的背脊被薄汗浸透,小腦瓜嗡嗡嗡地站在舞房中央,她如獲新生般逐步恢復了神采,修長的睫毛眨啊眨,彷彿期待歸家的候鳥,等待著陳白玖宣佈解散的那一刻。
下一秒,
“織夢兔說了,為了提前適應公演,大家的服飾需要一點小小的改變。”
這位導師拍了拍手,指向被智慧機器人搬運進來的箱子,就這樣微笑著說出了比魔鬼還駭人,比天災巨獸還恐怖,比戰友背叛還絕望的宣言:
“比如,短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