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
楚望舒看向遠方隨著音樂律動的練習生,這已經是第八位發起挑戰的選手了。
小姑娘忍不住感慨:
“競爭真的好激烈啊。”
雖然選座位環節裡,的確有透過battle搶座位的機制。
但怎麼說呢?
主動要求battle,容易顯得火藥味太重,有時候還會被標上傲慢和沒情商的標籤,要是挑戰的選手還自帶熱度和話題,更會招來大量黑子噴子,頗有些得不償失。
所以這個機制出現的機率其實不大。
畢竟誰都想更討喜更有觀眾緣,而不想顯得太功利。
只不過這個慣例,在全新的淘汰機制裡,似乎已經被完全拋棄,在上位圈坐滿後的短短半小時,就足足有八位練習生對坐在上位圈的練習生髮起了battle。
這種激烈程度的搶座位,在選秀界裡簡直聞所未聞。
顯而易見,終身無法成為偶像的淘汰代價,讓每一位有實力的選手都不願主動謙讓。
她們與淘汰規則產生化學反應,不放過每一個展現自我的機會,競爭的氣勢猛烈的像是廝殺,彷彿在爭奪狼王之位。
而微妙的是,縱使有人不斷髮起battle,搶奪上位圈的座位,可最上層的C位卻始終空蕩,迄今沒人膽敢坐上去。
此時,
楚元卿精緻可愛的臉蛋上神情認真,她坐在沒人感興趣的101號座位,和女兒一起,與世無爭的鑑賞著一位位練習生在隨機音樂裡的即興表演。
如果說,音樂是以聲音來表達情感的聽覺藝術,那舞蹈無疑是以肢體來表現情感的視覺藝術。
這些選手純靠肌肉記憶,就能讓潛意識裡銘刻的舞句舞段,和即興音樂中的樂句樂段進行呼應,肢體的動作協調流暢,還能兼顧線條的優美。
其中最優秀者,甚至連音樂的情感主題都能及時拆分理解,並用舞蹈成功完美表達,是她一個外行覺得高山仰止的境界。
很厲害。
楚元卿這樣想到。
這是她在這兩週裡去舞房學習,在家裡對影片自學時,所完全體驗不到的,屬於舞蹈的真正魅力。
楚望舒遠沒有這麼佛系,她期間一直在對比自己和其餘選手的舞蹈水平,併為此感到慶幸和沮喪。
慶幸是因為,若之前坐在上位圈,乃至靠近前列的中位,以自己的水平都很有可能會被battle下來。
沮喪是因為,彼此的實力差距太大。
如果單論舞蹈水平還好,可在舞臺經驗、抗壓能力、情感表達、乃至其餘一些細節上,卻是遠遠不如,甚至不在一個次元上。
假設之後沒辦法快速提升實力,淘汰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同時間,外界的輿論在一小時的發酵中愈發熱烈。
熱搜前列幾乎是來回拉扯,最開始是關於楚元卿,之後是陳亦凝和姬書竹,期間還有夾雜著對淘汰規則的質問,現在又穩定在了《閃舞搶座環節》。
這檔在海都和京都分別開播的偶像企劃,正式在大夏境內掀起狂暴的海嘯,隨著國家官方新聞親自為之站臺,它已經註定會走進國內二十億人民的眼球,得到極為龐大的關注度。
現階段,直播間的線上人數最高攀升到四千萬,稍微回落後又穩定在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這還只是直播,很難想象到剪輯出第一期後,開播時的資料能抵達到甚麼誇張的程度。
可以說,破億不是夢。
國內的綜藝節目幾乎被卷死,《閃舞》的對手只有《閃舞》自己。
現在根據各國時區的不同,同一企劃下的《閃舞》都正陸續開播,一場席捲全世界的風潮已經蓄勢待發,遲早會化作洶湧澎湃的海嘯,干涉數百億人的娛樂生態。
直播間觀眾的態度,也因此逐步變得不像是在看一檔選秀:
“媽的,battle,給我狠狠的battle。”
“淘汰的機制是殘忍,可哪個選手不是為了夢想負重前行?盡力拽住機會,勇於展現自我,有甚麼值得被抨擊?”
“《閃舞》是個全球級的企劃,海都和京都最終決出的勝利組,勢必是要走向世界的,現在放縱水軍和噴子,以後國戰難堪的還是我們這些觀眾。”
“說得對,選手在節目裡都是同一起跑線,用實力決定席位沒甚麼值得指摘。”
這種氛圍下,愈演愈烈的battle環節,反而大受歡迎,上午圈的席位在一次又一次的挑戰中來回置換,玩得就是心跳,縱使沒有剪輯也極具節目效果。
“這櫻花妹颱風好穩!被連著挑戰三次都沒輸!”
“好怪,島國偶像都沒有系統化的舞蹈訓練吧?她這個水平放島國的偶像圈絕對不差了,不至於好幾年沒一點起色啊。”
“陳亦凝也好強,還以為她純靠背景,結果實力也不差。”
“笑死,竟然有人挑戰姬書竹?真勇!”
“詭異,怎麼C位還沒人坐?”
“這還用問?肯定都在忌憚大魔王啊,萬一坐上C位被battle下來,面上可不好看。”
“你說謝清玹?她不一定會參加吧?”
這條彈幕像是毒奶了一手,剛發出沒多久,舞臺的大熒幕陡然亮起,出現了雲絮纏繞日輪的標誌性LOGO。
練習生們小聲議論:
“羲和娛樂?”
“這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影視公司啊。”
“我記得這家公司旗下的練習生只有兩個吧。”
在一陣議論中,選手從入場口緩緩走出,正是被討論已久的話題人物。
——謝清玹。
少女五官立體,糅雜著西歐特色,是稀有的混血美人,連發絲都呈現出珍貴的白金,彷彿天使垂落世間的羽絨,有種立於雲端般,超凡脫俗的氛圍美,存在感極強。
謝清玹環伺四周,並未和任何人對視,也沒有進行自我介紹。
——事實上,她的確不需要自我介紹。
謝清玹神情寧靜,目光淡漠的飄落在最上層。
遂後,她邁動長腿,忽略所有選手,舉止自然的走至第八層階梯,從容端坐在孤高的王座,垂眸俯瞰之下仍在進行的battle,真當猶如睥睨世人的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