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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2023-10-16 作者:人類的本質

兩天的時間如流水逝去。

地下基地裡的165位選手,紛紛在最後的時間內進行最後的衝刺,以迎對決定命運的舞臺時刻。

楚元卿經歷【花開】後,訓練與補魔之外的時間,基本都在熟練著靈魂之花盛開後,所帶來的本命魔法。

雖然荼蘼的花語,與她許下的祝福,都讓【純白詠歎調】朝著極端的路線一去不回,根本沒有訓練的機會,但以此延伸出的一套魔法體系卻是兩碼事了。

為甚麼【花開】堪稱決定魔法少女命運的時刻?

除卻花語的祝福外,更關鍵的在於覺醒本命魔法後,靈魂之花會根據魔力性質、本命魔法、靈魂特性、心中願望,逐步延伸構建出一套完整的魔法術式。

這些魔法具備著唯一性,彷彿不同枝椏上生長出花苞和綠葉,無法被學習,潛力與作用也全是未知。

楚元卿習得的魔法很奇妙,應該說都不太正常。

【往昔的餘響】:鑄就出源自過去的孤影,可分別降臨,也可加持己身,存在時長與具體能力都由魔力量決定。

【破碎的金盃】:每逢靈魂破碎之時,魔力復原的速率提高500%;每逢血肉受損之際,身體自愈的速率提高500%。

這兩項魔法很明顯和她的過去有關,考慮到【純白詠歎調】形成時,融入了靈魂深處的救世歷程,演變成這樣倒也不是很奇怪。

而除了這兩項外,靈魂之花裡還孕育著兩種魔法,目前只看得到名字,分別為【鏖滅的殺業】,以及【被世界遺忘之人】。

前者倒是猜得出大概是個甚麼效果,後面那個就完全是雲裡霧裡了。

池級的魔力只能孕育出四道魔法,估計等到她的魔力等級再度蛻變,跨過川、海的界限,真正完成【滿開】之後,才能構建出完善的一套體系。

楚元卿對此頗為滿意,比起【純白詠歎調】最初時的舞臺效果,她顯然更喜歡這種能適用於戰場的魔法。

可惜的是,【往昔的餘響】要求的魔力量太過離譜,就算耗盡她目前的魔力上限,召喚出的孤影也復原不出全盛時期的萬一。

反倒是【破碎的金盃】用處很大,作為一個高貴的被動技,它略微彌補了目前時刻流逝魔力的尷尬處境,也加了一些生存保障,讓暫且失去【不死】賜福的自己有了一定血條。

而在楚元卿安然熟悉魔法的兩天裡,被派遣來駐紮二次公演現場的謝清瑜則忙到腳不沾地,她在織夢兔的安排下,和某隻小蝴蝶一起用魔法偵查整座海都,提前排查危險要素。

至於結果,清剿了十幾顆還沒孵化出來的【災種】、在地鐵裡找到了一條被鑿出的暗道,和窩藏起來的一堆屍骨和炸彈、在郊區的荒郊野嶺逮捕了幾位諸神教派的成員,期間還順手抓住了犯下幾宗殺人案的狂徒。

這些進展放在兩天裡算得上效率極高,不講道理的魔法在某些時候確實比科技更方便追蹤偵查。

可沒有實際性的成果。

雖然清剿了部分【災種】,但當你在室內看到一隻蟑螂時,絕不會天真的認為打死這一隻後就萬事大吉。

不如說,這隻能證明海都現在真的很危險,反倒是隔壁的京都風平浪靜,歌舞昇平,彷彿甚麼潛藏的危機都沒有。

至於逮捕的教徒,謝清瑜在遇到他們時,這些人就已經精神痴呆,大腦有物理性破壞的痕跡,根本審訊不出甚麼資訊,線索到這裡就斷開了,二次公演則近在咫尺。

換言之,提前拔除危機的計劃失敗,剩下的對策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官方在會場佈置了一系列預防措施,並提前一天清理了方圓10公里的人員,大量的警戒線佈置下來,偽裝成安保人員的特種軍隊,如長龍般形成一條通往公演現場的路線。

這次入場的觀眾,則將在10公里外的地方進行檢票,用科技裝置在無形間完成必要的安檢後,再讓他們登上專車,駛入規劃的路線,進入會場內部。

《閃舞》顯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要附近沒有路人,就算五千位觀眾看到了災獸,官方也能用一些手段,讓他們忘記這段記憶,達到隱瞞的效果。

為此,直播這一特色暫且擱置,不會在二次公演上開啟。

謝清瑜作為飛行嘉賓的訊息也在《閃舞》的官網上公佈,讓網上對二次公演的探討愈發熱烈,更使得抽中二次公演門票的幸運兒極為歡喜,紛紛覺得中了頭彩,忍不住在各大平臺繼續曬票,引起諸多歐吃矛的嫉妒。

而某位最早推純白魔女的小粉絲,正屬於被群起攻之的頂級歐皇。

此刻,海都的某家公寓裡,少女忽略了各大後援群裡持續艾特自己,表達嫉妒、請求實時拍照、幫忙要張簽名的諸多資訊,心情愉快的哼著歌,渾身洋溢著幸福的氛圍。

許玲眉眼彎彎,神情帶笑,她在衣櫃裡認真挑著待會兒出門的衣服,一時間猶豫不決,簡直有種初戀般懵懂的青澀和忐忑。

裴曉桐坐在一邊,她抱著和自己一樣被拋棄的小恐龍玩偶,既是幽怨又是豔羨地看向自家表姐這番做派,忍不住嘟噥道:

“玲寶,說好了哦,要是有機會看到楚元卿,你一定記得多要一張簽名給我!”

許玲眼眸亮晶晶地對鏡子比著新買的裙子,她理都不理被自己當黑奴用了好幾天的小表妹,沒好氣地說道:

“桐寶,做人不能這麼善變,明明你前幾天還說《閃舞》沒甚麼好看的,偶像不如二次元老婆呢!怎麼才沒兩天就被卿寶蠱惑成這樣?到現在甚至還要和我搶簽名照了!”

雖然楚元卿現在已經很火,自己也希望對方的人氣越來越高,但看自家的表妹這麼喜歡卿寶,她心底還是有一種心中寶藏被分享的微妙感。

裴曉桐聽後不可思議的睜大了杏眼,有些氣鼓鼓。

怒了,明明是你拉我入坑的唉?我吃了安利你不應該開心嗎?再說了卿寶的顏值天天給我暴擊,舞臺還這麼有感染力,喜歡上對方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可惡,要怪就怪卿寶的魅力太大了吧!

許玲將裙子放在床上,看著小姑娘生悶氣的模樣,走過去捏了捏她水嫩的臉蛋,笑著說道:

“放心吧,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當然會多要幾張簽名啊。”

“不過感覺挺難的,33支隊伍都要上臺表演一次,第二輪還有一半的隊伍能再度上臺,起碼要看三個小時?應該沒機會辦其他活動了。”

裴曉桐聽得更羨慕了,感覺嘴裡塞了三個檸檬。

三個小時?這麼長的時間相當於去看一場演唱會了啊,可以輪流觀賞33支質量不低,甚至遠超歷屆選秀上限的隊伍所帶來的表演,怎麼想怎麼血賺。

可惡,玲寶的運氣也太好了吧?把首次公演和二次公演的票全抽到簡直怎麼想怎麼離譜,難道是因為她天天拜卿寶,給拜到心誠則靈的境界了?

裴曉桐百思不得其解,她覺得自己得相信表姐的運氣,信誓旦旦的說道:

“沒關係的,玲寶。”

“我相信你一定有機會問卿寶要簽名的,就算這次不行,以後也能拿的到!”

許玲不知道小表妹的話裡全是對自己作為歐皇的自信,當下只以為是真誠的祝福,她從挎包裡拿出一張楚元卿代言產品裡送的周邊,滿懷期待地說道:

“嗯嗯,遲早有一天,我會讓卿寶和彌生都在這上面簽名的!”

裴曉桐看向那張明信片。

純白魔女身著聖潔的婚紗,她牽起來自異國的櫻花偶像,一同漫步在人來人往的街巷,拍攝的濾鏡呈現明暗交界的風格,一邊明朗一邊暗沉,如寓意著未來的艱難,以及雨過天晴後的彩虹。

小姑娘的眼角忍不住抽搐,她吐槽道:

“玲寶,你這個算不算磕CP舞到正主身上啊?

許玲如視珍寶的把明信片收好,理直氣壯的回道:

“這怎麼能算?又不是我自己P好後列印出來的明信片,這可是官方授權的贈品,在這上面簽名怎麼想都合情合理吧?”

裴曉桐沉默片刻,她覺得要是表姐真幹成了,這張明信片估計會成為“霧中見卿”這個CP的至高聖物,得被塑造成粉絲偶像雙向奔赴的典範。

“……玲寶,你開心就好。”

許玲本還想和表妹拌幾句嘴,可瞥了眼時間,發現還有兩小時就開場後,便急得把小姑娘和她懷裡的小恐龍玩偶一起推出門外。

少女隨便換了一件選出來的裙子,拎上挎包,留下一句活力十足的“我出門啦”,便踏上了前去公演現場的旅程。

今天的穹頂蔚藍,陽光熱烈,正是萬里晴空的豔陽天。

許玲提前塗抹了防曬,撐著遮陽傘,在擠進地鐵時,還是冒了不少汗,她用手拉著吊環,站在地鐵門的前面,看向隨著速度拉昇,在玻璃上模糊一片的廣告殘影,有些恍惚。

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令她突然想起了兩月前,去蟄龍鎮等霧見彌生的那天。

真奇妙啊,明明才過兩個月而已,地鐵裡的廣告都沒換幾輪。

那個在異國籍籍無名,跌爬滾摸了七年之久,仍舊熱忱勇敢的底邊偶像,卻連同著一位初入娛樂圈,家境困苦的女孩,一同用一場又一場的舞臺,對世人綻放出自身的閃耀,成了現在的模樣。

“二次公演,會是你們嶄新啟程的節點嗎?”

許玲念此,倏地有些感動,她知道自己不是她們的誰,也知道彼此的距離遙不可及,更明白這份感動遲早會被未來的茶米油鹽煙淹沒,沒辦法歷久彌新。

可偶像不就是這樣的東西嗎?

你見證她們的青春與汗水,因為她們折射而來的閃耀而年輕,甚至彷彿在某個平行世界再活了一次,只需要幾次剎那的感動,就足以不負彼此相伴的這段旅程。

思緒翻卷中,地鐵的廣播響起:

“即將達到龍臺站,請前往龍臺站的乘客……”

少女唇邊的弧度上揚,她露出歡欣的微笑,迫不及待地踏出步伐,走入地鐵站點,可詭譎的是,大腦在腳跟著地之際,倏地產生了斷檔的空白。

許玲困惑地抬眸,卻發覺視野模糊,心臟發出咚咚咚的轟鳴,本能的危機感如尖叫刺破耳膜,彷彿鋼針刺入神經末梢,帶起劇烈的痛苦。

此刻,前方站臺的LCD刷屏機如身置霧中,汙濁的災氣如巨龍般遊弋,盤旋在這座站臺,它潛藏在唯心的世界,時而顯現,時而消弭,隨時扭曲變化著形體,發出機械的、仇恨的、恐懼的、意義不明的低語:

“【純白】、【純白】……”

“毀掉它,解放...同胞,毀掉它......祭司吾主,殺光…殺光…能毀掉它……”

這聲音從腦海裡斷斷續續的迴盪,一顆不詳的萌芽紮根在許玲的軀殼中,散發出隱晦的災氣,要生長成如病毒的枝椏,將靈魂剝落吃掉,造出失去理智的怪物。

可下一息,

“【魔女】……避開……”

這頭未知的災獸,彷彿具備不低的靈智,壓抑了殺人衝動,重新讓萌芽潛伏下去,令所有異動全部消弭。

許玲的意識回歸,她呆呆地看向人流如織的站臺,困惑地眨了眨眼,總覺得忘了點甚麼,回頭看向列車已經閉上的門戶,心中的異樣感已經完全消失。

少女嘟噥著自己肯定沒睡好,又想起了桐寶說的那句“以後肯定少熬夜,不然會變成傻子”,頓時心有悸悸,不過在瞥了眼手機上群友的羨慕言論後,她隨手拍了張地鐵的照片,就沒心沒肺地繼續朝前走去。

而與此同時,會場十幾公里的範圍內,前去二次公演的觀眾,全都無聲無息地經歷了類似的事情,穹頂上高度監察這塊地區的以太衛星【伏羲】,從始至終都沒能發現任何異樣。

於是,許玲和其餘觀眾陸陸續續的抵達安檢口,全都順利的透過層層測試,在湊齊了一波人後,登上專車,駛向巨型的會場,懷揣種種正面的良好心情,開始期待起演出的正式開始。

謝清瑜坐在單列一間的候場室,她已然【點燈】,提前構建完了魔裝,裙子的色彩鮮明,是紫與白的組合,通體的面料採用光滑的天鵝絨,看上去神秘端莊,又略顯大氣。

這是一件搖滾系的洛麗塔,裙襬長度適中,蓬鬆而又寬大,多層的波浪層次分明,頗具音樂劇的風格,是屬於很難駕馭的型別,卻奇妙的在這位國民級偶像身上卻烘托出獨特的魅力。

少女放下手中的小洋傘,擔憂道:

“紫羅蘭,確定沒嗅到災氣嗎?”

小蝴蝶遠在會場上空遊弋,它撲閃著翅膀,灑落的磷粉如特殊的標記,將這位魔法少女的術式延伸到遠處,探測著範圍內的任何異動,當下回道:

“沒有哦,但按照動畫片裡的定律,肯定有壞人在潛伏著!”

謝清瑜總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人類在17年間積累的經驗,99.9%都是如何高效的清剿【災種】,這種打活靶子的機械性行為,除卻讓大家意識到禁地的存在外,就沒有多少意義。

這點從【伏羲】這次毫無作用便能看出。

而關於災獸本身,官方收集到的資訊只能說聊勝於無,沒有誰能猜到對方能以甚麼形式入場。

所以目前,她只能是在距離小偶像們最近的候場室,以及舞臺附近,進行蠢笨的守株待兔,隨時準備攔截下災獸或者教徒的襲擊。

小蝴蝶樂觀的安慰道:

“小瑜別怕,我們一定能保護這些孩子完成表演,安全回家的!”

謝清瑜看向投影畫面,裡面播放的是距離自己百米不到的舞臺和觀眾席,觀眾們已經陸續落座完畢,織夢兔正在舞臺上宣佈第一組進行PK的隊伍名單,以及一些投票規則。

許玲也位列其中,她從包裡拿出那支金粉的應援棒,在一眾喧囂中期待著表演開始,又是彷彿想起了甚麼,拿出手機,想要在群裡報道一下自己抵達觀眾席的好訊息,順便和桐寶分享一下自己的快樂。

“唉?怎麼沒訊號啊,難道是《閃舞》不想提前放出二次公演的畫面嗎?”

少女看著手機上斷掉的網路,有些遺憾地腦補出了一個理由,隨後沒有多想,就順著陡然沸騰的歡呼聲,看向了第一組登上舞臺的隊伍。

那赫然是當前的“奪冠”熱門之一。

——姬書竹、陳亦凝、梁笑笑、阮梧桐、林寶兒。

這支2A1B2D的隊伍,最先登上舞臺,在觀眾的歡呼中,揭開了二次公演的帷幕。

另一邊,候場室。

楚元卿和幫自己化好妝的助理姐姐告別。

女孩走在寬敞的廊道,如瓷娃娃的白皙臉蛋上神情寡淡,她澄澈的瞳底有鎏金蒸騰,岩漿般炙熱的殺意,如沉下深邃的冰海,在胸腔中寧靜地沸騰,心中低語:

“這裡……為甚麼會有災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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