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五月苦惱地咬住唇，百思不得其解。
淺田忽然動了，他不玩了。
“比起這個，你知道嗎？”
將嘴唇湊了過去，刻意在她耳邊用磁性、誘惑，充滿了男性魅力的嗓音緩緩開口。
“～～～”
彷彿有電流傳入耳中，五月愕然地睜大了眼，渾身不自覺地輕輕打顫。
酥軟的感覺從腦門傳至了脊髓，她趕緊扶穩了牆，免得自己露出腿軟的丟人模樣。
“淺、淺田君……？”
話一出口，五月就忍不住緊緊閉起唇瓣，耳根燙如火燒。
——這種跟呻吟一樣的嬌柔語氣真的是從我口中發出來的？！
沒有去管她既羞又慌的表情，淺田勾起嘴角，繼續模仿著霸道總裁的語調。
“我啊，曾經發過誓——誰要是再敢壁咚我，我會讓她知道甚麼是男人的尊嚴。”
低沉魅惑的嗓音帶著溫熱的吐息，就像準備摧殘嬌嫩花朵的強風一般，緩緩接近了五月。
她睜大了雙眼，緊張地摒住呼吸，卻為了需要更多的氧氣來供給狂跳的心臟，而微微張開了粉嫩的唇瓣。
“那個，如果是上杉君壁咚了你的話，要怎麼辦？”
淺田：“……？”
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之後，他憋著胸口的惱火，咬住牙低吼。
“我說了『她』！而且你能不能不要說這種毀氣氛的話啊！就不能學學我嗎？”
“你、你還好意思……好啦我不說了。”被淺田超兇狠、超近距離地瞪著，五月只好委屈地扁起小嘴，不再說話。
然後，她反應過來了，反射性就要後退一步。
“不對，淺田君你……唔！？唔唔唔唔！”
沒有給她逃跑的時間。
紅潤的小嘴被徹底封住，將她架在自己腦袋旁的手拉到背後，讓她抱住自己。
自己的手則扶著她的腦袋，邊將那礙事的呆毛撥開，邊不著痕跡地調換位置，將她壓在牆上，自己成為了壁咚的那個人。
她的抵抗只有一瞬，隨後漸漸軟了下來，棉花糖般任他隨意品嚐，甚至在習慣之後，主動迎合上去。
——經歷瞭如此多事情，淺田早就不是那個被動接受一切的人了。
某位黑王子曾經說過，只有做好被壁咚的覺悟，才能去壁咚別人。
既然五月先動手了，那他可不會客氣，地點又是在自己家裡，自然怎麼最能彰顯男人的威嚴怎麼來。
他也不用在意五月的心情，因為現在的她，似乎開啟了某種開關，從最先的青澀、閃躲，到後面的各種嘗試、熟練回擊，越玩越有勁、越親越開心。
“嗚嗯、唔……等等，換個角度會不會比較好一點？”
“你覺得呢？”
“那，我再試一下，唔嗯……嗯，唔，啊……呼～角度對是對了，不過，還真是令人不愉快的熟練技巧呢。”
“沒辦法，畢竟你到現在才……唔。”
“……哼，別說那種破壞氣氛的話，對吧？”
“……五月，不愧是悶騷的你。”
“什、甚麼啊！明明是淺田君先親過來的！”
“初吻就能做到這種地步，五月，永遠滴神。”
“別開玩笑了！我、我才不是初……”
“嗯？”
“……是初吻沒錯。但，但我只是在配合你而已啊！”
“說是這麼說，那你為甚麼要摸我腹肌？”
“你還不是一樣，毛手毛腳！”
五月氣鼓鼓地瞪著他，雙頰鮮紅似血，眸中水色盈盈，看上去誘人無比。
淺田嘴角一撇，似乎對她的話很不屑一樣，忽而又低頭親了下去。
五月微微睜大了眼，又緩緩閉上，雙手環抱著他的脖頸，沉浸在和方才不同的吻上。
輕輕的、柔柔的，像在撫慰著受過摧殘的花朵，也像露水纏綿著花瓣不願墜落。
“……”
良久，他退開，五月稍微喘了口氣，將臉蛋埋進了他的胸膛，緊緊抱了他一下後，渾身漸漸放鬆，靜靜聽起胸腔傳來的鼓動。
心跳急促而用力，好似他尚未平息的感情，一聲一聲，就這樣透進了自己的心底。
淺田也沒有說話，穩穩撐住她柔軟暖和的嬌軀，手掌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腦杓。
下巴輕蹭帶著蘋果清香的髮絲，哪怕呆毛尖在眼前晃悠也絲毫不懼，只是安靜地享受著兩人獨有、也是第一次的耳鬢廝磨。
五月在他胸前深呼吸著，明明只是衣物柔軟精的味道，卻是那樣的令人安心、眷戀，不願放開。
“……我真的沒想過，我會喜歡一個人到這種地步。”
她忽然開口，用額頭頂著他的胸膛，聲音有點輕、也有點悶。
“我更沒想過，就算那麼喜歡你，我還是接受了你不是我一人獨有的現實。”
淺田輕聲說：“嗯，對不起。”
“就這樣？”
“不只。”
“是該不只。”她再次用力抱緊了他的腰間，擲地有聲地道，“這句對不起，你要用一生來說！”
“嗯，我會的。”淺田如此篤定。
“那你喜歡我嗎？”她倏地換了個話題。
“當然喜歡。”
“有多喜歡啊？”
“大概是你喜歡我的程度再加一點點吧。”淺田說完，有些訝異地低頭看向整張臉埋在自己胸口上的她。
“你……這是在撒嬌嗎？”
噗哈！像從水下浮了上來。
五月抬起頭，柳眉可愛地皺在一起，看上去很是不滿。
“是啊，就是這樣。喜歡你到現在都忍耐了那麼久，下次獨佔你的機會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想趁現在多撒點嬌也不行？”
“行行行，當然行。”淺田趕緊舉雙手投降，生怕她再爆發出那種怪力、將自己攔腰抱斷。
見他那種態度，五月不滿地鼓了鼓嘴，又把頭塞進他的胸前深呼吸，等滿足了才把臉拔開。
“淺田君，只有現在，能讓我叫你的名字嗎？”
“你叫親愛的也行。”
“我說認真的！”
柔軟貼緊腹部的瞬間，淺田聽見了脊椎發出的悲鳴。
“可以，你說吧。”淺田努力壓制著聲音的顫抖，露出微笑。
“那……真一君。”五月輕聲道。
“我在。”
“我喜歡你。”
“我也是，五月。”
“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將來要相伴一生的關係。”
“你對其他人都是用這種說法？”
“怎麼可能，現想現用，絕不重複。”
“唉……我稍微有點後悔了，怎麼辦？”
“嗯……大概是來不及了，除非我英年早逝。”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都把我的初吻搶走了，還請活到我不喜歡你為止！”
五月的手再次收緊，讓淺田嗅到了英年早逝的味道。
他不由露出苦笑：“這份愛可真沉重啊。”
“你又再說我胖！”沒有生氣，她反而笑了起來，“不過呢，沉重也好，你才不會輕易扔掉。”
望向他，五月一字一句地笑著說。
“真一君，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這裡也是，還請你多多指教。”
淺田如是回應。
就像過去經歷的那些時光一樣，中野五月總是在依靠著淺田真一。
而現在，她依然靠在他的胸膛上，沉浸在這最溫暖的季節裡。
今天，中野五月已經明白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幫助他人成長，看見他人笑容，成為誰的助力，看見對方從迷茫中走出來的時候，心裡就會非常的滿足。
再然後，就是和喜歡的他在一起。
身體貼著身體，心貼著心，感受著他的溫度，幸福就會滿溢而出。
……雖然是個稍微有些奇怪的戀愛關係，但就是莫名的讓人心安。
因為他保證過了，哪怕死也不會放棄成為人渣，會一直珍惜著這份感情。
“……我才要說，不愧是你呢。”
“甚麼？”淺田正專心抱著她，感覺就像抱了一個暖枕一樣，差點站著睡著，所以沒聽清楚她說了甚麼。
“略～才不告訴你呢！”五月吐了吐舌，調皮地笑了下後，又踮起腳尖，偷親他一口。
“……嘿嘿，怎麼辦？總感覺有些上癮了呢。”
淺田抿起嘴搖了搖頭，眼底透露出她看不懂的悲傷。
“五月，看來之前的減肥計劃，還是沒能讓你控制好自己的慾望啊。”
“什、就說了是減重！還有，別把我說的好像很色一樣啊——！！！”
“喔，色包子。”
砰！
除了一零二室以外，今夜老舊公寓的所有居民們，因為數起不明原因的震盪，整夜都活在建築物倒塌可能的恐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