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乃還沒甚麼動作，三玖就先癟起了嘴，細眉一皺。
她先拉住正要離開的淺田，而後手伸進裙子裡面，彎身，很乾脆地將黑絲給脫了下來。
從漆黑到潔白，從股間到小腿，那對豐腴柔軟的長腿就像被拉長的冰淇淋大福，一吋一吋地呈現在淺田面前，最後宛如剝皮一般，圓潤可愛的腳趾徹底脫離了黑絲的包覆，略顯羞怯地縮了一縮，指甲是乾淨的粉紅色。
三玖沒甚麼表情，甚至連半點臉紅都沒有，在淺田用奇妙的視線盯著她的白皙大腿之時，把還有些潮溼的黑絲放到他手上，語氣莫名堅持。
“絕對不會臭，你可以聞聞看。”
所有人：“……”
聞……聞甚麼？
大庭廣眾之下你們玩這種P.L.A.Y真的好嗎？！
在身旁驚呆目光的包圍之下，淺田捧著猶有熱度的黑絲襪，面無表情地沉默了半晌，忽然轉頭望向二乃。
二乃脫襪子的動作本來就因為三玖而停了住，現在又發現淺田正在看她，連忙收回手後退兩步，滿臉羞紅地咬牙瞪了過去，像只炸毛的貓咪。
“我、我的才不會給你聞！變態！”
“……不，我也不想聞啊。”
真是標準式的二乃回答。
淺田沉沉嘆了口氣，神色無比淡定地將絲襪放進三玖身前的塑膠袋裡，手不經意抬起撩了撩頭髮，沒再說甚麼，直接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有著男人的莊嚴、沉默，還有一道不願反駁的自尊。
二乃愣了愣，隨後有些後悔起來：自己是不是該收斂一點，不要老是口無遮攔地說他變態、色狼比較好啊？
就算只是無心的，心裡都知道他根本不是那種人，但說出來的話語就像射出去的弓箭，很有可能就這樣刺傷了他的自尊心。
二乃默默反省著，而淺田則在手掠過臉部的那瞬間，抽了抽鼻子，望向前方的表情有些微妙。
“的確，不怎麼臭啊……”
美少女都是這麼神奇的生物嗎？腳都泡水泡了一陣子了，竟然還有股令人心動的香味……
還是他聞到的部位，並不是腳？
不不不，這一定是賀爾蒙帶來的錯覺，在變態的起始線前停下來啊淺田真一！
淺田抽了抽嘴角，趕緊拐了個彎，決定在吹乾身體之前先去洗個手，免得自己老是在意上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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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田離開之後，空氣莫名安靜了數秒。
“那等一下，我們是直接搭車回去嗎？”
五月扭頭問向二乃，打破了這股沉默。
二乃低頭吹著腳丫，隨口回答。
“是啊，反正現在也沒心情繼續約會了，還不如直接回家休息。”
四葉連忙雙掌合十，用力道歉：“對不起二乃！明明是難得的約會，卻因為我們……”
“當然不會這麼簡單就饒過妳們，回去等著給我做一堆家務吧！”二乃哼了一聲，隨後抬起頭，奇怪地看了四葉一眼，“話說一花三玖想來跟蹤我還能理解，妳跟五月是怎麼回事？還有陽菜老師跟瑠衣也……啊勒，難道妳們是姊妹？”
四葉撓頭苦笑起來：“啊哈哈哈，這就說來話長了啊……”
五月咳了兩聲，臉莫名的紅：“我是為了淺田君……不、不是，我是為了觀察……觀察甚麼是約會才來的……”
橘陽菜、橘瑠衣：“是姊妹沒錯……順帶一提，我們跟蹤的不是妳……”
一花事不關己地笑著：“主犯是五月，我只是跟著一起來的而已喔～”
三玖淡淡開口：“是嗎？不知道誰二乃前腳剛走，下一秒就在問我要不要追上去……”
一花微微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長：“提個建議而已嘛，所以妳和真一君說了嗎？他是因為喜歡二乃才……”
“別討論這個了。或者我們回去說。”
二乃停下動作，將警告的視線掃了過去，嘴角挑釁般地翹起。
“現在才想起來，我們也有點事情想問妳呢……偷跑的傢伙。”
一花的表情微滯，手隱隱在身側握緊，卻仍舊一副從容的微笑。
“看來妳們從真一君那邊知道了啊。嗯，那就回去說吧。”
隨後轉過身，目光望向男廁，見淺田走了出來，便朝他邁步走去。
四葉看了看她，再看向三玖，欲言又止了一下，忽然像想到了甚麼，扯了扯瑠衣的衣角。
“吶，瑠衣妹妹，問妳一件事喔……”
瑠衣：“有關那傢伙的事情，恕我一概不能回答。”
“誒～”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表情，瑠衣嘆了口氣，認命似地道：“開玩笑的，妳問吧……我不保證能回答上來。”
“嗯嗯，瑠衣妹妹妳果然是個好人啊！”
四葉高興地抱住了她，瑠衣不適地掙扎了一下，隨後翻了個白眼，直接放棄抵抗。
陽菜則左右看了看，打著想讓氣氛更加活躍一點的主意，驀地雙手一拍，神情開朗地道。
“大家，上次釋出的作業都做完了嗎？要不我們就在這邊檢討吧，我有帶電子檔喔！”
於是氣氛變得更加消沉。
橘陽菜垂頭喪氣地縮排了陰影裡。
五月將啃乾淨的熱狗籤拿去垃圾桶丟，回來的時候，頭上的呆毛彎成了一個問號，滿是迷茫地問。
“那個，我錯過甚麼了嗎？”
“甚麼都沒有啦，跟蹤狂五月。”二乃沒好氣地道。
所有人都深有同感的點頭，懶得看她。
五月滿腹委屈。
“為甚麼又是我被針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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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田洗完手，便到另一臺吹風筒前投下硬幣。
他是準備穿拖鞋回去的，雖然看上去不怎麼雅觀，但比較省時間，弄乾腳之後再把鞋子帶回家烘就可以了。
這時，他發現一花走了過來。
“真一君，今天的約會愉快嗎？”
她笑得很平常，半點負面情緒都沒有，淺田也猜不出這句話到底是不是反問，心裡莫名有種面對抓姦的心虛感。
但他好歹是想到了應對的回答，表面上還能不慌不忙地回答她。
“開不開心暫且不提，還是多虧了昨天和妳出門，今天才沒有丟臉。”
一花眯眼笑著，語氣如同無波的海面般平靜。
“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只是個實驗品？
而且也從約會變成了出門……榨乾了我的利用價值，就打算把我拋棄了，是嗎？”
說錯話了。
而且總感覺她很不爽，還不是鬧彆扭那種程度的不爽，尖銳與冰冷都藏在了話裡，隱忍不發。
淺田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邊藉由吹腳丫的動作來掩飾略微加快的心跳，邊維持著嗓音的穩定，溫和地道。
“並不是這樣，妳和她的約會都是提前訂好的，我也不知道會那麼剛好地排在前後兩天……說到底，一開始我本來都不認為這些是約會，因為妳昨天那麼說了，所以我才……”
他適時地中斷了話語，撇過臉，繼續沉默。
“……因為我，出門才成為了約會嗎？”
一花垂下目光，嘴角的弧度漸漸柔軟下來。
輕輕摸了一下鼻子，抬頭看他的時候，視線中的壓力總算小了許多。
“別擔心，我並沒有在生氣，畢竟我不是真一君的女朋友啊。你要想連續七天都跟不同的女生約會，我也沒資格發表甚麼意見呢。”
瘋狂暗示啊……
淺田低著頭，裝作沒有發現——他發現自己比以前更容易、也更習慣裝傻了。
“我特地過來找你，是想跟你說兩件事。”
她瞭解他，她比二乃、三玖等人都還要了解他，所以一花並不在意，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第一，我不小心把我們昨天約會的照片給四葉看了，她知道我們昨天做了甚麼事……”她和淺田略感訝異的視線對上，笑了一笑，“二乃和三玖也是吧？那邊瞭解到甚麼程度了？”
“就知道我跟妳去看電影，還有妳頭上的髮夾是我送的而已。”
淺田移開目光，若無其事地看向她的前發。
瀏海被樣式簡單的花朵髮夾斂成了俏皮的模樣，證明自己的眼光還算不錯。
當然，最大程度還是一花天生麗質，不論是成熟風還是可愛風的配飾，都可以很好地駕馭起來。
“這樣啊。”一花點了點頭，表情沒甚麼變化。
“那麼第二，以後你要是想了解女生的事情的話，不論是約會的方法還是討女孩子歡心的秘訣，都儘管來問姐姐我吧！”
“……甚麼意思？”
淺田怔住，看著她狀若爽朗的微笑。
“意思就是，不管你想跟二乃還是三玖約會，我都可以告訴你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們高興起來……甚至可以扮成她們的樣子，跟你提前演練約會喔？”
“雖然我的演技沒有你好，不過論扮演自己的姊妹，這世界上絕對不會有人比我精通呢。”
她放慢了語調，緩慢而輕快地說著。
“怎麼樣？有了這一次，再有下一次也不是問題吧？”
雙手背在身後，一花歪過頭，眼睛緩緩睜大，眸中波光微微顫動起來，流露出令人心頭一跳的執著與期盼。
“吶，真一君……
如果你想讓大家都開心的話，可以讓我成為你的同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