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自信,卻有著絕對要獲勝的決意。
二乃不禁挑眉:“說的是妳那些戰國類遊戲?記得叫無雙甚麼的……”
“這妳就不必知道了。”三玖神秘一笑,聲音輕柔。
“順帶一提,我一直沒有告訴妳,我不只喜歡歷史類遊戲,還喜歡武田信玄、伊達政宗這些戰國武將。”
“哈?妳喜歡那些小鬍子大叔?”二乃呆呆地眨眼,一下就想到了課本上畫的那些不甚美形的大叔們,不經意地望向淺田,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肘子拐了一拐。
“噗哈哈哈……誒,聽到了沒?人家喜歡的不是你這種天天捧書看的文學部部員,而是舞刀弄槍的小鬍子大叔喔?失望了吧?”
“唔……”三玖皺起小臉,對二乃明目張膽地挑撥離間而表示不滿,立刻反擊。
“二乃不也一樣,房間裡貼的都是帥哥的海報?上次真一來住把它們都撕了下來,住完之後又貼了回去,還真是喜歡帥哥呢。”
二乃才不會被這種孱弱的反擊給打倒,就像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兩人又開始吵了起來。
“喜歡帥哥又不代表想跟帥哥交往!”
“妳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天天嚷著怎麼都沒有那種又帥又冷酷的帥哥當妳男朋友……”
“哈?我有這麼說過嗎?抱歉我忘記了呢,有證據就拿來聽聽啊。”
“狡辯。真一的顏值應該不合妳意,妳還是早點放棄,去追尋那些帥哥吧……那邊正好有一個黃頭髮的耳釘男,只要跟他借傘撐,新的邂逅就在等著妳喔。”
“還真是越來越牙尖嘴利了呢……不過抱歉,今天早上我才為了真君拒絕了一個帥哥。比起外表,我現在更重視一個人的心靈與才華!”
淺田真一:“……”
心臟……不,是臉皮突然中了好多槍啊。
就不能顧慮一下夾在妳們中間、甚麼話都沒說卻莫名躺槍的當事人嗎?顏值不高哪裡錯了嗎?
我自認長得中等偏上,沒有對不起大眾啊!
至、至少跟上杉還有唯我他們是同等級的……
淺田莫名消沉了下去。
三玖和二乃還在互瞪,彷彿雨聲就是她們的伴奏一樣,吵得可開心了。
“我之前就想問了,真君是怎麼回事?”
二乃得意一笑,晃了晃他的手臂:“我對他的專屬稱呼啊,畢竟我們都這種關係了,還稱呼姓名就太生疏了吧?”
三玖輕輕嘖了一聲,嘟嚷著:“明明甚麼關係都沒有……而且真君聽上去像真菌,妳是想說真一跟某種細菌一樣嗎?”
啪!
打擊從天而降,淺田變得更加消沉。
“那是妳說的,可不是我。”二乃事不關己地聳肩,然後撒嬌似地將腦袋靠上他的肩膀,甜聲道,“就算是細菌,也是讓人家染上『戀愛病』的好細菌呀~”
三玖一臉惡寒:“rua,真肉麻……”
驀地,淺田停下了腳步。
在他們前行的道路上,一灘大水漥剛好就擋在那裡,雨不停下,水面也不斷濺起一圈圈地波紋。
如果是小孩子,可能會很高興地蹦上去、踩出足以讓父母打死自己的水花吧?
但三人都過了玩耍的年齡,四葉也不在現場,自然不會故意踩上去弄溼自己的鞋子,
於是,她們準備繞路。
“……”
淺田站在原地沒動,三玖和二乃則一人扯著他一邊的手臂,訝異地互看一眼。
然後異口同聲地道。
““走我這邊!””
接著試圖將淺田往自己那邊拉,就算直接淋到了雨水也不在意。
拉了片刻,發現淺田如石雕般巍然不動,她們只好躲回傘下,皺眉瞪了對方,再次同時望向淺田。
“真君,你來決定——”
“是要跟二乃走,還是跟我走?”
目光凜然,兩人同時放出的氣勢好似連雨都能震懾住一樣,四周的雨聲驟然消失。
只剩下她們顏色相似的雙眸,在停滯下來的世界中,閃爍著催促與期待的光芒。
““一定是跟我走,對吧?””
少女們的小手,更加用力地捏住了他的手臂,似乎正在緊張。
但淺田只覺得,姑娘,您們的手勁是真的大啊……
痛死人了。
不管怎麼說,這個選擇貌似是逃不掉了。
宛如站在了命運的十字路口,他面朝那灘大水漥,表情卻平靜如常,穩如老狗。
內心……就別說了吧。
“……唉。”
沉思了好一會兒後,淺田有些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忽然將雨傘交給了二乃。
“怎麼……”二乃反射性地接過傘,疑問還沒出口,就見淺田從三玖手中拿走了外套。
這一瞬間,她們心中都有了預感,不禁微微睜大了眼——
這傢伙,該不會已經忍無可忍,打算撐著外套直接冒雨跑走吧?!
而彷彿是要驗證這個預想,一直以來都沒有反抗的淺田,用了點力從她們的手中掙脫開來,被兩對豐滿的皮球夾住的手臂總算恢復了自由。
他的臉上似乎露出笑意。
——通常他要逃跑之前,都會露出這種跟小孩子一樣的笑容。
當下二乃和三玖也不顧他想走哪邊了,都急得伸出手想要拉住他,不想讓他就這樣離開。
一雙手臂,卻突然朝後方張開,如翅膀一般,攬住了她們的肩膀,將兩人的腦袋壓低,靠向了他的胸膛。
手上那件略溼卻溫暖的外套,也跟著蓋在三人身上,在傘下遮出一片陰影。
“……別吵了,這樣總沒意見了吧?”
他沉穩好聽的聲音在頭上響起。
兩人能聽見他的心跳聲,有點快、有點響,但他的表情卻是一副無所謂的平靜。
她們驚訝地互看一眼,都發現對方臉上有些紅潤,尷尬的笑容只出現不到一秒,就轉為森然,瞳孔失去了高光,毫無感情地問。
“我有意見。真一,有雨傘了為甚麼還要蓋外套呢?這跟走左走右又有甚麼關係?”
“我也有意見。真君,你是想靠這種方式來糊弄過去嗎?還是打算一次接受我們兩個的感情,直接在這裡表示自己腳踏兩條船的決心?”
面對兩位少女與其說是生氣,但好像也只有一點不滿的質問,淺田只是撇了撇嘴,無奈地道。
“妳們是真的不懂啊……”
在兩位少女真的發怒之前,他就用行動告訴了她們,他到底在打甚麼主意。
淺田向前了一步,直直踩進了水坑之中。
被他攬著肩膀的二乃、三玖,還沒反應過來,就這樣跟著一起踏入了水坑,愣愣看著三人的腳一起踩出了小小的水花,莫名有種浪漫的和諧。
然後鞋底迅速進水,襪子與腳底板都被一陣冰涼包圍,不適的溼濡感讓她們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抖了幾抖。
“……”
淺田默默地帶著她們走過了那個水坑,站穩腳步,好似還能聽見鞋墊溢水的啪茲啪滋聲。
他凝視著遠方一片灰暗的陰雨雲,眼中是視死如歸的淡然。
“知道嗎?”
“離終點最近的走法,就是直走啊……”
並說出瞭如同名言一樣的句子。
用這句當遺言的話,大概能名留千古的吧?
因為下一刻,少女們恍如北極吹雪的冰冷聲音就從他懷中響起,一左一右,蔥白纖細的手指也捏上了他的腰間。
“真一……”
“真君……”
這瞬間,抱著兩名少女,淺田不知為何,感覺到了些許的幸福,還有安心。
但你問他感不感動?
不敢動、不敢動。
於是很快——
“笨蛋。木頭。大腸桿菌。”
“白痴!花心鬼!去死吧!
“嗚哦——!
話說為甚麼是大腸桿菌?”
“?因為我只記得這個細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