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圖里亞斯,燈塔旅舍,三樓房間。
昆圖斯的品味不能說是費拉不堪,只能說是一無是處。阿瑪雅在鏡子前轉了轉,看著這身只能算是縫起來的紅布的衣服,一口老血堵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她心向深海,對個人利益置若罔聞是不假,但這不代表她的衣品也跟著變成了海嗣的形狀,一想到要穿著這麼一身出門,阿瑪雅就恨不得現在立刻趕去鹽風城,在那裡堵了昆圖斯的門,給他腦門上來一巴掌,再讓首言者教教他,甚麼是美麗。
“呼,算了。”
按了按頭頂的小圓禮帽,本來氣質十足的穿搭禮帽因為這身紅大褂的緣故,看上去活像是PS上去那樣不協調。但阿瑪雅也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這裡是阿斯圖里亞斯,伊比利亞審判庭中樞的所在,諸位大審判官的眼皮子底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發生,阿瑪雅不能上街給自己買一套新衣服——目擊者越多,節外生枝的可能性就越大。而一旦被發現嫌疑,這次,可不會再有一位雷德爾主教為她背書,幫她掩護。
她只要穿好這身紅袍,拿好雷德爾留給自己的權杖,戴好自己的帽子,走進拉特蘭教會,在懺悔室的密室中接走幽靈鯊即可,其餘多餘的事情,一件也不需要做!
“暫時還沒有聽到有薩科塔人回來報信的訊息,看來昆圖斯那邊解決的不錯。”
阿瑪雅自言自語道,心中的不安也稍稍消除了一些。
那天她離開之後,不到半小時,天空中就驟然降下一道光柱。說是柱或許有些勉強,畢竟那道光轉瞬即逝,最大時也不過只有區區一人大小,若非阿瑪雅反應及時,或許在她轉過去的瞬間,光就已經消失了。
看到那道光後,阿瑪雅想過是否要回去檢視一番發生了甚麼事情,但她很快打消了那個主意。
無論那道光是誰的手筆,都不是她需要關心的了。是昆圖斯的當然最好,雖然看他不順眼,但他也的確是同胞之一,力量越強,對於教會和大群都是好事。是薩科塔的也沒辦法,如果昆圖斯蒙難,薩科塔又有那種程度的武力,她一個弱女子,就算趕回去也於事無補。
不如快馬加鞭趕往阿斯圖里亞斯,然後靜候訊息。如果真的是薩科塔所為,那他必然會返回阿斯圖里亞斯,向那位新的拉特蘭大主教報信。那阿瑪雅就有充足的時間撤離阿斯圖里亞斯,尋找下次機會。如果是昆圖斯,那薩科塔就回不來了。
目前來看,昆圖斯贏了。
阿瑪雅的語氣種不乏驚訝:“沒想到,昆圖斯還藏了這麼一手本事。那是甚麼武器?如果讓族群學習,能不能達成類似的效果?”
“等把幽靈鯊帶回去,就去鹽風城和他會和吧。”
阿瑪雅喃喃道,推開門,走下旅社的樓梯。
往常並沒有甚麼人的燈塔旅舍這幾天格外的熱鬧,阿斯圖里亞斯的門禁似乎寬鬆了不少,大概是因為新主教的到任,以及格蘭法洛建設的推進吧,進出城的人流量一下子大了起來,連帶著旅舍也因此沾了光。
阿瑪雅的樣貌不俗,剛一走到一樓的大廳,就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一身蠻肉的建築工在被改造成吧檯的前臺喝著啤酒,見到阿瑪雅,半醉半醒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拍了拍身邊的同伴就想品頭論足幾句,但當他定睛一看,注意到阿瑪雅那一身堪稱古怪的打扮後,他的酒頓時徹底醒了,品頭論足的心思沒了,倒是樂的笑了起來,打趣道:
“嘿,這麼好一姑娘,怎麼穿這麼土裡土氣的,沒衣服可以不穿嘛,指不定更好看呢?”
“就是就是,你看看那臉,那胸,怎麼配這麼一身蠢衣服,嘁....”
“老兄,你剛剛說甚麼,她胸?她有嗎?”
“我喜歡,你管得著?”
“tmd,異端,吃老子一拳!”
阿瑪雅忍住那又土又醜的大紅袍和周圍的混亂,一邊告誡著自己“冷靜,為了族群,為了實驗”,一邊強繃著臉,大步流星的衝出了旅舍。
臨出門時,阿瑪雅身後傳來一聲尖叫:“別,別掐,菲亞梅塔,我真沒盯著胸看,我怎麼盯著一個不存在的東西看嘛!”
一向注重儀態優雅的她終於沒忍住,在跨出門檻時踉蹌了一步,險些沒摔倒在地。牙關緊咬,下意識的想回頭看看是哪個人這麼沒有禮帽,但內心的理智還是阻止住了她。
“不能在這裡起衝突,這裡是阿斯圖里亞斯,不管被做了甚麼都絕對不能反抗,不能招惹來審判官和懲戒軍!”
默唸著準則,阿瑪雅止住了回頭的慾望,離開了旅舍。
薩利爾委屈巴巴的看著身邊的菲亞梅塔,黎博利少女臉上面若冰霜,一隻手死死的掐在薩利爾的腰子上,一副你不說出個所以然,今天就沒完的模樣:
“薩利爾,我又不是瞎子,從三樓下樓的時候你就盯著她,一路盯到現在,你還說你沒看?”
“我看了。哦哦哦哦哦別掐別掐,我看是看了,但我看是有原因的,那個女人有問題。”薩利爾欲哭無淚道,我看是假看,您掐是真掐啊。
“有問題?”菲亞梅塔皺了皺眉,鬆開手,問道,“有甚麼問題?”
薩利爾鬆了口氣,解釋道:“那身打扮有問題。菲亞梅塔,咳咳,錯了,現在應該是深海監管者。你沒看出來甚麼嗎?”
“甚麼?”菲亞梅塔道,“奇怪的大紅袍嗎?這的確有點問題,但伊比利亞奇裝異服多的去了。”
“再擴大一下,別被衣服吸引走了眼球。”薩利爾提醒道。
菲亞梅塔啪的一下拍在了薩利爾的背上:“別在這裡講謎語,你知道了的事情,直接告訴我不可以嗎?還非要要我去猜,圖甚麼,走個流程?”
薩利爾委屈張了張嘴。不對啊,這劇本有問題啊。那凱爾希不都是這麼幹的嗎,卡門也很配合啊,怎麼到了我這裡就變味了?
還有菲亞梅塔,你這麼隨隨便便就動手,甚麼火爆小雞,誰以後娶了你可就真倒大黴了,豈不是天天被家暴?
嘟囔了一下,薩利爾道:“紅衣,戴帽,手持權杖。這副打扮我幾天前也做過。”
“你是說勞倫提娜!”菲亞梅塔回過神來,恍然大悟道,同時上下打量了一下薩利爾,點點頭:“說來也是,明明是一樣的元素,怎麼到了你這裡看起來就比那個女人順眼多了。”
“因為我帥。”薩利爾咳嗽了一聲,“當然,問題的關鍵是那個女人。這種裝扮有可能是巧合,所以我特意試探了一下。我沒有提裝扮,僅僅是裝作看客,嘲笑了一下她的...呃....生理特徵。她反應很大,差點摔了,但她竟然忍了。”
“萬一她脾氣好呢?”菲亞梅塔道。
薩利爾瞥了他一眼,反問道:“如果我,我是說如果,我是個陌生人,在背後大聲說你胸小,你會怎麼樣?”
菲亞梅塔露出和善的笑容:“你可以試試。”
薩利爾背後一寒,無畏的作死不代表無謂的作死,這種掉好感的死法還是算了算了。
他道:“那你覺得,她能忍下你忍不下來的事情,是你脾氣太差,還是她有問題?”
“那個女人肯定有問題!”菲亞梅塔沒有任何猶豫,無比篤定的確認道,“我現在就給審判庭打電話舉報。”
“別,你知道她是個甚麼玩意?”薩利爾攔住了她,微笑道,“這傢伙是我先發現的,當然應該由我吃掉。咳咳,我是說,我們。”
菲亞梅塔點了點頭:“那我們去哪裡找她?她已經走遠了吧?你不怕她趁機跑掉嗎?”
“當然不怕。”
薩利爾老神在在的走到一樓,在自助飲料機前為自己和菲亞梅塔各接了一杯新鮮熱豐蹄奶,遞給菲亞梅塔,一邊喝一邊道,
“她這委屈都忍了,沒達成目的,怎麼捨得走呢?”
“把早餐吃了吧,我們去教堂蹲她。”薩利爾說著,將達成合作後,審判庭搞來的甜餅乾掰開,往嘴裡一放。
不如蕾繆安烤的好吃,差的有點太遠了。
就在薩利爾銳評伊比利亞餅乾時,菲亞梅塔突然小聲道:“那個,對不起。剛剛不該沒問清楚就掐你的。”
沒事,我這人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你把我掐死了我還得謝謝你。
當然,這話薩利爾是不會說的,他眼珠子一轉,就坡下驢道:
“那是不是該給我點補償。”
“嗯?”
“真的很痛的,啊啊,我的老腰啊,被掐壞了,下半生該怎麼辦啊。”薩利爾捂住腰子便低聲悲泣起來。
“好了好了,莫斯提馬演的都比你好!”菲亞梅塔翻了個白眼,“要甚麼補償?事先宣告,我可搞不到蕾繆安那種點心。”
薩利爾咧嘴一笑:“沒事,我想以牙還牙。很公平吧。”
菲亞梅塔一愣:“你想掐回來?”
“不行嗎?”薩利爾面露疑惑。
菲亞梅塔抿了抿嘴:“也不是不行,很公平。”
她深吸了一口氣,早晨的大街上人還不是很多,她隨便找了個人少的巷子,閉上了眼睛,抬起了手,道:“掐吧,掐完了好辦事。”
薩利爾搓了搓手,繞到了菲亞梅塔身後:“那我來咯?”
他伸出手,猝不及防之間攔住了菲亞梅塔的柳腰,將她整個舉了起來,哈哈笑道:“早就想這麼幹了,飛吧,小鳥,飛吧!”
雙腳突然離地,菲亞梅塔腦子一空,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漲紅著臉掙扎著抓住了薩利爾的手:
“你是甚麼幼兒園的寶寶嗎!黎博利是飛不起來的!放開我,放我下去!”
她突然有點憎恨自己不會飛。
否則就能把這個不知廉恥的傢伙拽起來,扔到除了她之外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PS:py一本書,147萬字了,刺蝟貓難得的青日文,曾幾何時青日也是刺蝟貓一大支柱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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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她談戀愛時不要求我上進,希望我一直是現在這樣子。
她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異性親密好友,異性朋友都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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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菜手藝很糟糕,但是沒有關係,這方面我擅長。
她只有一點讓我感到頭疼。
她喜歡我穿女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