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歲’的碎片,其實並沒有先天就能夠掌握‘歲’所掌握的權能,
更具體的來說,便是透過後天的學習重新把‘歲’本身的力量劃分為了更加具體形象的力量,
就好比現在尚蜀攥江峰上的那個年,因為喜歡新奇的東西才有了鑄造的權能,
而自己也只是因為喜歡繪畫而掌握了有關繪畫的權能,
說是繪畫的權能但更深入一點來說,這份權能更應該叫做‘真偽’
畫內乃虛假之物,畫外乃真實之事,畫卷即虛真之間隔。
如果秦天嶺真的要學,也不應該向她學,
這份能力本就是歲所具有的,倒是自己的大哥,封印了自己的權能,他那一身本領卻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秦天嶺想要學自己的這份本事,自己並不是不想教,而是教不了........
天生就會的東西,怎麼教給天生沒有的人?
“先生.........莫非是有甚麼顧慮?”
看著夕聽聞自己的話語之後便沉默了下來,並且沉默了很久,秦天嶺也不由得開口詢問道,
夕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要直白的告訴他,自己的這種本領,他學不了嗎?
明明對方都重新燃起了希望,又要再次把它掐滅嗎?
“先生.......?”
秦天嶺再一次呼喚夕,
看起來先生好像是在猶豫?莫非是我的這番要求太過於為難先生了?
“你想學的是我那能力,因為是作為源石技藝,可以去天師府參加考核,對嗎?”
夕在許久的思考之後終於開口了
“是的。”
“可我要是告示你,我那能力並不是源石技藝呢?”
夕還是直接決定先說清楚這一切,她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但是她認為這一切有必要說清楚。
於其給一個虛無縹緲的謊言,倒不如一開始就挑明這一切,
謊言是假的,假的終究是抵不過真相的。
“不是........源石技藝?”
“不是,而是更為複雜的一種力量。”
夕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又鬼使神差的補充了一句,
“這並不是我不想教你才找的藉口。這種能力你學不了,我也教不了。”
“其實先生不用解釋這麼多的,我相信先生就是了。”
對於夕不計自己是礦石病還收留自己這件事情,秦天嶺已經是很感激了,自己這番舉動完全就是衝動導致的,就算是先生真的不願意教自己,自己也不會有甚麼怨言,更何況,先生根本沒有理由去騙自己。
“你......相信?”
“先生沒有必要騙我啊,就算先生不願意教我而找的藉口,我難道要在心裡面認為先生有取死之道?
不可能的,先生能不嫌棄我的礦石病,我已經很滿足了。”
“你........不失望嗎?”
“我為甚麼會失望?”
秦天嶺反問到,臉上也一點兒沒看出來失望的樣子,這樣子有點超乎夕的預想,她一時間感覺自己之前的猶豫和擔心都是多餘的。
“不能學源石技藝,也就等於不能去參加天師府測試。”
“這個倒沒有甚麼失望的,反正就算當不了天師,生活也不會變得更糟糕,就是去不了茶館聽書有點可惜了。”
聽書嗎.........下次給秦天嶺帶點他喜歡看的武俠繪本回來好了。
夕聽到這裡如此想到。
“嘛!有道是知足常樂,我覺得現在的生活雖然不算好,但是好歹關心我的人都在。
失望是不至於,我倒不如說是有點後悔當時衝上去了。”
“衝上去?”
對於秦天嶺的話語夕有點疑惑,後面很快就反應過來,秦天嶺說的可能是指自己成為感染者的那件事情,
“幾天前的那次趕集,如果不衝上去的話,我大概還是正常人吧.........反正也是我自作自受就是了。”
“當時發生了甚麼事情。”
“就也沒有發生甚麼事情吧?就是當時人很多,我看有很多人都在跑,然後有個和我差不多大小的人,跑著跑著就摔了,我就逆著人流去扶那傢伙,然後,然後就這樣子了。”
秦天嶺指了指眉毛上的源石結晶塊,示意著之後的自己就被捲入了那場爆炸之中了。
“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是後悔死了...........明明我都不認識那個人,明明所有人都在跑,我幹甚麼要回頭?
我要是當時跑掉了的話,我就可以獲得好好了的說。”
當時場面很混亂,
原本只是普通的趕集,混亂只是在一瞬間就如同潮水般爆發開來了,
有人高聲叫喊著快爆炸了,緊接著就是人群在不斷的跑動,自己一回頭,就看見的那個人摔倒在地上,嘴裡似乎在叫著甚麼。
啊.......明明先生在畫中的時候還教導過自己,要愛惜生命,不要明知道危險還繼續往上衝,結果隔天就拋到了腦後,先生聽了一定會罵自己吧?
但是出乎意料的的是,夕並沒有訓斥,也沒有責罵,只是皺起了眉頭,再次問了一句,
“所以你算是救了那人?”
“沒,我只記得我抓住了他的手,然後就是爆炸,眼睛一睜一閉,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就只看見自己握著一隻斷手了。”
現在秦天嶺所說的表現倒是輕鬆,其實當時他可是真的嚇壞了,恐懼的情感瞬間充斥著全身,嚇得在那邊一動不動的,直到官府來人才勉強緩過神來。”
“逆著人流而上的俠客,嘖嘖嘖,多麼像是小說繪本所寫的那樣場面啊,
可惜我並不是俠客,我逆著人流而上也救不到任何人,還落得患上了礦石病的下場。
說到底,我畢竟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說道這裡,秦天嶺都有點自嘲的笑了起來,
“——我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像真正的俠客一樣,逆著逃跑的人群而上,然後救下所有人啊
唉,說這些有甚麼用,都已經成定局了,不如把心思放在學畫上才是,
先生,我們甚麼時候開始今天的課程?”
“不急,先整理你今後要住的房間先。”
夕開口說道,她突然意識道,眼前的這位徒弟,內心其實是比她想象的更加堅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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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進酒中令有提到過,大抵意思是碎片的權能都是從後天裡把歲的力量分化了為一種更加具體的能力,也就是權能。
ps:越寫越感覺這些權能甚麼的都好離譜,尤其是令的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