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嶺原本一開始所投擲出的鐮刀只是為了在後續的進攻之中利用它和錘子的特性牽扯對方,但是對方卻使用了護盾類的技能,看樣子在使用的同時還在積蓄著甚麼其他的攻擊,
這護盾一時半會單單憑秦天嶺自然是打不穿的,那打不穿,對方又在護盾裡面蓄力,這時候要怎麼辦呢?
既然不能從外部造成傷害,那就直接從內部瓦解,
或者直接利用幻影小刀把這傢伙從裡面置換出來——護盾可沒有阻隔秦天嶺的視線,自在本身也在十米的範圍內。
秦天嶺選擇了從內部直接瓦解,
別忘記了,
卡在鱗片之中的那把鐮刀,以及秦天嶺剛剛扔出去的錘子,脫離雙手之後,超過一米之後,兩者便會相互吸引,在加上最關鍵的一點,這兩個道具並不會被摧毀,也不會毀壞,
被秦天嶺扔出去的錘子向上飛起,貼在了自在的護盾之上,
而被卡在自在頭頂鱗片之中的鐮刀也在往錘子的方向飛去,
其中的墨魎自在自然是感受道頭頂傳來的那股力道,還有貼在自己護盾上的錘子,
它靈智不低,也知道這個傢伙並不簡單,不僅剛剛躲過了自己的緯地經天,並重創了自己,
身上的猙獰傷口還在作痛,墨水般的血液還在不斷向外流出,龍瞳依舊死死的盯著秦天嶺。
緯地經天,就是它剛剛的那個口中吐出的攻擊,
墨水般的能量從中縱出橫穿,像是要規劃這畫中世界一般,故為緯地經侻天,
而它現在所使用的是‘桎梏’,
這護盾看起來像是在保護自在,實則是束縛它,
在使用桎梏的期間,自在不能移動也不能攻擊,就像是被困在刑具裡面的囚犯一樣,
可是,一段時間之後,只要沒有人打破這‘桎梏’,‘桎梏’便會以自身為中心,引發強烈的爆炸,向外擴散開來,
這便是‘破桎而出’,
對方移動很快,很能躲,所以就要讓他躲不了,
‘破桎而出’所帶來的爆炸範圍很大,這是它所憑藉本能做出的應對,
而秦天嶺扔出的這個錘子,以及掛在自己腦殼上物體所穿來的力道,讓它有點分不清對方到底要幹甚麼。
這點力道壓根就對它造不成甚麼實質性的傷害,甚至連它的鱗片都破不開,
比起剛剛毫不拖泥帶水給自己製造出傷口的舉動來說,簡直是可以忽略不計。
就在這時候,頭頂傳來了聲響,
“咔.........咔....咔嚓。”
那是頭頂鱗片碎裂所傳來的細微聲音,原本卡在自己鱗片中的鐮刀在特性吸引力的作用下壓碎了自在的鱗片,
是的,壓碎,
鐮刀鋒利的那一面抵著自在的鱗片,可這並不可能擊碎它的鱗片,
這是被相互吸引的特性,向錘子的方向拉扯著,
鐮刀和鱗片所接觸的地方,也只有利刃的部位,這也使得特性所帶來的拉扯力量不斷的壓迫著鱗片,
加上鐮刀是不會損壞的,所造成的結果也只有一種,
那便是現在鱗片碎裂,
鐮刀直接在力的持續作用下,嵌入了自在頭頂的血肉之中,
就好像落入湖中的石頭一樣,不可逆反的下潛,不斷向錘子的方向,深入,破開血肉!
抵在了自在如鎧甲一般鱗片之下,血肉深處,它的顱骨之上!!!
“吼!!!!”
自在發出了吼叫,震耳欲聾!
它自然是能夠感覺得到,頭頂那東西的動靜!
鐮刀抵在了他的顱骨之上,還在逐漸的向錘子的方向靠攏,
在使用‘桎梏’的時候,自在是不能移動的,就像是籠中之囚,壓根阻止不了頭頂的鐮刀,
而且現在堅不可摧的鐮刀,正在抵著自己最為堅硬的顱骨,一時半會不可能被壓碎,
這導致了,在鐮刀的作用之下,自在的頭顱正在向底下的錘子靠攏,
自在在低頭,
威嚴,冷傲的它,正在這股力量之下,彎下了它那高傲的頭顱!!!
它發出吼叫,是在怒吼,
血肉被破開它都毫不在意,可是這股力量正在讓它低頭!
向眼前的這個凡人!!!
它努力的想要抵抗這股力量,可是壓根就反抗不了!
頭顱顫抖的向下,不斷向下,再向下!!!
抵在了護盾之上,錘子之處!
它那龍瞳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見眼前那個人,那個導致自己彎下頭顱的罪魁禍首,
對方臉上所帶著的微笑,像是在嘲諷自己!
“吼!吼!!!!”
不甘心的自在吼叫道,吼叫聲並沒有很久,在吼叫聲之後,秦天嶺放下了堵著兩隻耳朵的雙手,
“噫——你吼辣麼大聲幹甚麼啊?
態度能不能好一點?”
錘子吸引鐮刀,讓自在低下了頭顱頂在了這片護盾上的時候,自在頭顱上的鐮刀也在吸引錘子,
錘子所抵住的護盾位置開始產生了裂紋,墨水般黑色的裂痕在這一片灰色為主體的護盾之中並不算是起眼。
“哦哦,忘記了,你不是人來著,
是由墨水組合而成的物體...........活在畫中的墨水所形成的造物,算是精怪嗎你這?
這可不行呢!”
秦天嶺舉起手中的瀆職,
“畢竟建國之後不許成精。”
在話語之後,自在周圍的護盾應聲而碎,墨水畫一般的護盾化為煙霧,飄散消失在空中,
就在這時候,秦天嶺也扣動了瀆職的扳機,子彈在幽綠色的彈膛中旋轉,槍聲宛如賀響的禮炮,也如同宣告死亡的判決鐘聲,
幽綠色的軌跡劃破了黑夜,徑直射入了對方瞳孔之中。
“boom~”
秦天嶺輕聲說道,
之前秦天嶺在對方頸部處射入三發,狩獵大蛇矛所造成傷口末尾處射入一發,
一共四發,
現在擊碎對方瞳孔,從瞳孔射入顱內的子彈,是第五發。
五發子彈瞬間就如同炸彈一樣,在自在身體爆發!
洶湧的能量在對方體內不斷擴散,摧毀一切!
自在在哀嚎,在痛苦的扭動身軀,
最後化為墨水,伴隨著爆炸掀飛到了天上。
秦天嶺從容的收起瀆職和狩獵大蛇矛,左手的劍刃也插入鞘中,影子翻騰著製造出一把古代樣式的傘,被秦天嶺抓住舉起,
“啪嗒........”
水滴砸落地面所發出細微的聲音,緊接著這種聲音越來越多,像是細雨一樣,
這是自在死後所變化成的墨水,在爆炸的餘波下掀到天空之上,再落下,
如同天空落下了雨水,雨絲如飄帶一樣打在傘面上,濺起微弱的水花。
秦天嶺背劍撐傘佇立其中,
墨色的雨點模糊了他的身形,兩個道具交織在一起所發出的光芒卻照亮了他的身影,
他好似融入了這副畫中,卻又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墨水所組成的細雨很快就停下了,
隨手扔掉剛剛的雨傘,秦天嶺彎腰撿起道具,
“秦天嶺施主果然厲害啊!
要是換成小僧,可能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那頭墨魎了。”
一旁驚歎到的嵯峨踢著那隻名為小智的墨魎來到了秦天嶺身邊,手中的墨魎也不安分的‘嘎啊’叫了一聲。
“一般,我也就是運氣好了點,你那一身本領才算是厲害。”
“秦天嶺施主謙虛了。”
秦天嶺搖了搖頭並沒有回應,他剛剛所說正是如他所想,自己僅僅只是運氣好,來到了這個世界,還有了系統,
他只是那系統給的東西,而嵯峨的一身本領卻是實打實的,
“現在也應該回去了,我們走吧。”
秦天嶺開口說道,
殺了這麼多墨魎,還解決了看起來就很厲害的這頭墨魎,之後就算墨魎再一次襲擊婆山鎮,也能夠比昨天容易應對。
現在也應該回去了。
“施主所言極是。”
嵯峨一手提著武器,一手拎著墨魎,跟著秦天嶺下山,沿著來時的路,向婆山鎮走去。
在他們離開之後,青衣的女子從遠處走來,橘紅色看著自在死去的地方,眼中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
“沒想到居然可以解決自在奇怪的作戰方式,奇怪的能力。”
對於秦天嶺能夠解決自在這件事情,夕很驚訝,
從秦天嶺驚動了自在被夕發現之後,夕就來到了這附近,目睹了秦天嶺與自在作戰的全過程,
她原本打算出手的,
可是看見秦天嶺不僅躲過了自在的緯地經天,還趁機對它造成了傷害時候,她便把劍收回了劍鞘之中,
秦天嶺表現的太過遊刃有餘了,
所以她邊打算旁觀這一切,如果秦天嶺有危險的時候,再出手相救,
結果不出所料的,秦天嶺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便解決了對方。
自在的能力夕自然是知道的,因為自在便是夕畫出的造物,
可在這畫卷之中,如此輕描淡寫的解決掉自在,
秦天嶺還是第一個。
“也該回去了,請他.........過來好好談談。”
...........
“哈吉米,哈基米~~~”
秦天嶺一邊哼著奇怪的歌曲一邊漫步著,嵯峨就在他旁邊跟著,手中提著墨魎,
去鴻山洞的路上遇到了很多零零散散遊蕩的墨魎,回去的路上卻一個都沒有見到,
是自己和嵯峨去的時候就清理乾淨了,
還是是因為自在被擊殺了,全都跑走了?
秦天嶺不得而知,但是這一路上倒是輕鬆了不少。
“話說,這畫卷之中日夜恆定,那我們這算不算是從黑夜走向黎明?
這麼聽起來還挺有詩意的...........啊,看到婆山鎮了。”
秦天嶺看著道路盡頭,浮現出輪廓的婆山鎮,
紅月的月光灑落在大地之上,給婆山鎮蒙上了一層輕紗,
婆山鎮自然也是分成了兩邊,黑夜的這邊多為民居,白天那邊多為農田,
而黑夜處的小鎮入口,自然有人把守,
把守的人自然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對抗來襲的墨魎,他的作用是,如果墨魎入侵,便可第一時間發現,並去敲鐘或者通知他人敲鐘,以便在墨魎來襲的時候,拯救更多鎮民。
“來了兩個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之前離開婆山鎮往鴻洞山走的那兩個人,
他們手上還...........提著一隻墨魎!?”
把手小鎮入口鎮民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兩人,有人跑去鴻洞山並且活捉了一隻墨魎!
萬一墨魎掙脫束縛在鎮子上鬧事怎麼辦!
在他吃驚之時,說書先生從他身邊走過,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慌,兩位俠士敢前往鴻洞山抓捕墨魎,必定是有本事的。”
像是看透了守衛心中在想甚麼,說書先生如此說道,並繼續走出鎮口數十米後,在秦天嶺與嵯峨面前停下。
橘紅色的雙眼看著秦天嶺,煮傘居士作揖說道。
“聽聞黎掌櫃所說,有兩位外來的俠客計劃去鴻洞山抓住墨魎,並帶回來研究習性,以方便後續婆山鎮應付墨魎來襲。
想必一定是二位了吧?
二位明明是外來之人,卻為婆山鎮做出如此冒險,在下屬實佩服。”
啊?
對方在說甚麼啊?
面對說書先生的話語,秦天嶺有點茫然的看向嵯峨,嵯峨也有點茫然的看向秦天嶺,
“?”
“¿”
很明顯,兩眼相對,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秦天嶺那小小的腦袋中冒出了大大的疑惑,
對方話語之中提到了黎掌櫃,是黎掌櫃有和他說了嗎?
是怕我們帶回來墨魎會引發些許不必要的事情,特地和鎮裡的居民交代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可要好好謝過她了,
——秦天嶺和嵯峨還真的是沒有考慮到如果抓回來墨魎要用甚麼藉口說服其他的鎮民。
思來想去秦天嶺也覺得只有這種解釋最為合情合理。
“哦,瞧我這記性,二位外來的俠客想必並不認識在下,在下是這裡的說書先生,自號煮傘居士,
平日裡面喜歡收集各種奇聞異事,
見二位俠客如此勇猛,便起了好奇之心,想要請二位來我園子之中做客,說說這一路上抓捕墨魎的過程,好讓在下編成故事講給婆山鎮的大家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