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西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客觀的來說,他是卡茲戴爾現任攝政王,薩卡茲六英雄之一,以及........特雷西婭殿下的兄長。
算了,我還是不習慣這麼誇他,
可能是因為他派出刺客刺殺了特雷西婭殿下,就算過去了這麼久,我還是很反感就是了。”
一談起特雷西斯,可露希爾並沒有用甚麼好臉色,但是還是為秦天嶺介紹這位薩卡茲現任攝政王。
“他是特雷西婭的哥哥,卻派刺客殺了自己妹妹.........”
“對啊,雖然凱爾希那傢伙看起來甚麼都知道,可是甚麼都不說。
但不說就不說吧,我們大部分的人都猜得到,這種節骨眼上派出刺客刺殺特雷西婭殿下的也就只有特雷西斯了。
明明是兄妹,卻走向了兩種不同的方向,卡茲戴爾內部鬥爭也因此而生,殿下和特雷西斯各成一派。
秦天嶺你可能不知道,不對,博士現在失去記憶了也不太清楚。
羅德島的前身,是一個叫做巴別塔的組織,當時服務於特雷西婭殿下。”
可露希爾述說著過往,
她所瞭解的也就只有當時的部分資訊:當時內戰時候特雷西婭這方節節敗退,在一隊僱傭兵的掩護下開進了卡茲戴爾,路上遭到了阻擊——那是特雷西斯派出了赦罪師實施了斬首行動。
“特雷西婭........她是甚麼樣的人?”
沉默許久的博士開口了,她詢問道,
特雷西婭,這個名字她太過於耳熟了,明明沒有聽到過,記憶之中沒有她的半分身影,可自己卻覺得,自己和她相處過很久的一段時間。
但是自己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不知道。
往日熟悉的人,所提及熟悉的名字,在現在自己所聽來,就像是流水一樣,從空洞的過往滑過,想徒勞的用手截住,卻絲毫都沒有留下。
“在你問出這句話語之後,我腦子裡面浮現出了很多誇獎特雷西婭殿下的話語,如果要說的話,我甚至可以一口氣連說十幾個不帶重複的。
但是如果要用其中一個詞語準確概括,我認為是善良。
無論你是不是薩卡茲,她都一同接受,無論你是否作為敵人,她都會施以援手,
明明是身居高位的領導著,卻一點兒高高在上的架子都沒有。
在我心中她才是薩卡茲真正的王,如同劃破黑夜的黎明一樣。”
罕見地露出懷念的表情,可露希爾說道,
在秦天嶺的印象之中,這隻另類的血魔很少會露出這副表情。
“也正因為是特雷西婭,所以當她推開我小破閣樓的門時候,我才一眼認出了她,
我現在還記得這位大人物突然出現,走進了我的閣樓,闖進了我的生活,
那時候的她對我說,她正在尋早一些可以突破傳統枷鎖的人,她身邊還缺一個至關重要的總工程師。
講真的,
她最開始甚至沒有和我解釋太多,連該有的那套說服的話語都沒有。
就像是漫畫中的情節一樣,高高在上的傳奇卻對我這個只會折騰一點雜七雜八東西的、離經叛道的血魔說,我需要你。
這很不可思議對吧?
如果她不是特雷西婭,我甚至會把她當成瘋子或者騙子直接轟出家門。”
可露希爾的話語中甚至是有點自嘲,當時在網路上叱詫風雲的她又怎麼可能是隻會折騰一點雜七雜八東西的、離經叛道的血魔呢?
好吧,可能是有點離經叛道就是了。
但是她真的沒有想到那時候的自己會遇上殿下,更沒有想象到,這位殿下竟然會光顧自己的小破閣樓。
“所以你最後還是答應了?”
“怎麼可能不答應啊?對方都放下身段來找我了,而且我當時的好奇心一直推動著我的行動。
於是我就答應了,然後我前往了指定的匯合地點,在那裡第一次遇見了負責來接我的博士。”
可露希爾說道,這也是她為甚麼不能回家的原因之一,
她家在卡茲戴爾,她在卡茲戴爾內戰的時候還站在了特雷西婭這邊,現在特雷西斯贏得了最後的勝利,她作為和特雷西婭關係密切的人,回到家裡就是給家裡添麻煩了。
“我?”
博士指了指自己,略帶疑惑的說道。
“對啊,就是博士,那時候的博士可不像現在這個失憶的博士一樣,嗯..........沒有現在這麼活潑。”
思考許久之後,可露希爾才委婉的給現在如同活寶一樣的博士套上了合適的形容詞。
仔細想想看,之前的博士,沉著冷靜,一切盡在計算之中,在看看現在的博士,活蹦亂跳,喜歡生啖源石。
自己的形容真的是是否委婉了好嗎!
“之前的我是甚麼樣子的?
他們都說我失去記憶之後變了很多,但是我實在想不起之前的自己到底是甚麼樣子的了。”
“確實變了很多就是了,我當時印象最深刻的還是你的指揮作戰能力,簡直就是變化莫測就是了,
有一次簡直是把對面的心理摸得明明白白一樣,對方完全都是被那時候的你操控著走一樣,
還有一次我印象很深刻,用精密無比的計算把所有人的行動都計算在內,
為此還獲得了一個‘超級魔鬼計算機’的稱號——”
“我咋感覺這外號是你臨時編的...........”
毫不留情的,秦天嶺銳利的吐槽道。
“嘖,被發現了.........”
還想著博士失憶了,趁機給她扣上奇奇怪怪稱號的可露希爾不滿的砸砸嘴。
“總之就是,之前的你可嚴肅了,現在的話,我反到覺得你現在這樣子挺好的。”
“比較好欺負嗎?
我記得你上次賣給博士的跑步機會無端浮空,必須觀看30秒廣告,而且還是可露希爾採購部商品促銷廣告才能降落,我很難不相信你這是無意的。”
秦天嶺再一次吐槽道,可露希爾賣給博士的那臺跑步機還是改裝過的,一上去跑個十秒鐘底下的支撐杆就會伸出,讓這個跑步機整個升起來,並且不能關閉跑步機,只能被迫一直在上面跑,如果不看廣告的話。
為甚麼會這麼清楚的知道?那是因為博士這傢伙被套路之後,裝作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讓自己去試試這個跑步機...........當然,他之後也裝作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讓Logos上去試試看了,之後logos也效仿秦天嶺讓Mechanist試了一下,然後發生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總之大概前前後後有十來人都體驗過了這臺奇怪的跑步機就是了。
“那、那是讓博士時刻掌握採購部的最新折扣商品,讓博士省錢好嗎?”
可露希爾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飄忽不定,
她被秦天嶺說中了,因為比起失憶前令人發咻的博士,現在的博士更想要讓她搞些惡作劇。
“沒想到‘卡茲戴爾資訊——”
“別提這個啦,真的別提了,
如果每次見面你們都要提一嘴這個,我就會因為過度羞恥而吐血,到時候貧血了怎麼辦?
可就成為了真正的血魔之恥了!”
“那好吧,我不提了。”
“這才對嘛,以後去可露希爾採購部給你抹零頭。”
“抹百位數的零頭?”
“小數點位後面的!”
可露希爾毫不猶豫的說道,她今天這麼大方,竟然想要給秦天嶺他抹去小數點後面都給抹去了!
別看這只是幾毛,日積月累之後還不知道有多少錢呢!
這麼一想想看,自己還虧了不少,自己真的是太慷慨大方了!
“嘖,小氣吧啦的吸血鬼........”
秦天嶺砸了砸嘴,毫不留情的說道,
抹去零頭,還不如不抹呢,每次就抹去那個幾毛錢有啥用啊,真摳門,小氣吧啦的一點都不可愛。
“愛要不要!”
可露希爾沒有好氣的說道,自己都這麼慷慨大方了,這傢伙這麼還不知足啊!
“誰稀罕啊.........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為甚麼prts會知道可露希爾的這個稱呼?”
“那是因為LeaderOne經常會在檢修的時候和我談話。”
重新回到博士手中的prts發出聲音解釋道,聽到這點,博士和秦天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可露希爾。
“幹、幹嘛啊,不要用這種看可憐動物的眼神看我啦!
我又不是沒有朋友才和prts說話的!”
察覺道兩人投向自己的目光之中帶有一絲憐憫,可露希爾渾身難受的解釋道,她可不想被他們誤會成奇奇怪怪的方向。
“你們想想看,prts這像是ai嗎,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樣,我時不時檢修的時候話癆一下就聊上了。
而且prts的功能這麼多,你們肯定又在使用的時候和prts聊過天對吧!”
“好像確實是這樣子的?
畢竟prts還可以觀看過往作戰記錄,輔助規劃作戰,還能夠透過無人機實時傳輸戰場照片,博士之前使用的時候我還站在邊上呢,
挺有意思的是,傳輸回來的戰場照片上面底部還有一行白色的字型,好像是,女祭司之眼?”
秦天嶺摸了摸下巴說道。
“priestess?
普、普瑞塞斯?”
博士唸叨著這個名字,這個詞語翻譯過來的意思是女祭司,可是卻讀作普瑞塞斯。
而之前所提到的,在博士睡夢之中出現的女人,博士雖然記不得她與自己的過往,但是自己卻知道對方的名字,無比清晰的知道,她就叫普瑞塞斯。
也有可能只是一個代號,也有可能是真正的名字,但是無論如何,普瑞塞斯都是她..........
“怎麼了嗎?”
秦天嶺扭頭問道,博士剛剛一直重複這個單詞,好像對於這個詞語很是在意。
“沒,沒甚麼........”
博士搖了搖頭並沒有把自己過往的夢境說出口。
她並不是不願意和他們說,只是她想先搞明白這些..........
這些她所說不清的過往,她失去的記憶。
這時候秦天嶺口袋中的手機卻響起了鬧鐘,他掏出來看了看,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哎呀,不行了,我可能要先走一趟了,我還要給人帶晚飯呢,晚點食堂又都是人了,先撤了!”
“啊,原來都聊了這麼久了嗎?我艦橋內的裝置檢點也還沒有做啊,看來要抓緊了,我也可能要先走了!”
被秦天嶺的話語提醒,可露希爾才發現和他們閒聊已經過了很久的一段時間了,她也要離開了。
和博士道別之後,兩人各奔不同的方向,
博士默默的站在原地,沉默許久之後,她開口向prts問道。
“prts,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可以,任何儲存在我的資料庫中,並且符合Dr.博士你所擁有的許可權的條目。
甚麼都可以。”
如果不是秦天嶺無意間提出,自己可能還不會注意到這種事情吧?
但是既然發現了,又怎麼不可能問呢,
不知道prts到底和普瑞塞斯到底有甚麼關係,但一定有所關聯。
,PRTS,
夾雜著對於過往的迷茫,對於記憶的渴望,對於那個女人的好奇,混合著博士都不知道的某種情緒,她開口了。
“告訴我,普瑞塞斯到底是誰。”
“...........
許可權不足。
警告。您所擁有的許可權不足。
截至目前為止,所有已經登入的成員許可權均不足以回答此問題,警告⚠。”
許久的沉默,但是prst並沒有就此沉默,
行動式終端很快再一次的浮現出相關的文字。
"滴——
自檢程式啟動。
模組運作中,錄影程式未關閉,儲存程序89%.....91%.....97%......
內部序列開始檢索,檢索到特殊許可權。
羅輯無誤。
一切正常。
檢索到特殊專案,影像留存,日期——不明——
該檔案未被許可權加密。
影像迴圈播放。
專案名:
〈艦內影像記錄a>”
在一串資訊之後,prts開始播放了一段影像,
那是一位女性和一個帶著兜帽的人站在甲板上,兩人眺望著天空。
天空昏暗的可怕,唯有天際所傳來的亮光微微照亮這片大地。
“問題已回答。
程式將在三秒後自動終止執行並鎖定許可權。
3,
2,
1。
程式已被鎖定。"
三秒過後,影像消失不見,
但是這僅僅的三秒就已經住夠了,
博士她認出了那三秒的影像裡面,是自己和普瑞塞斯站立在甲板之上。
那副聲音,就如同幾天前的夢境一樣。
那時候,夢中的博士疑似在於石館之中,普瑞塞斯握著自己的手。
她記得夢中的普瑞塞斯說過了甚麼。
“就算是海洋沸騰、大氣消失,就算我們的衛星接連墜入重力的漩渦,就算我們的太陽兇惡地膨脹,無情地吃掉它的孩子直至萬籟俱寂.....
我們也一樣能再見面。在那用黑暗與星點光芒裝飾過的文明盡頭,我們也一樣會再見面。一定。
我會等到那一天。我肯定會等到那一天。等我。你也要等我。”
在夢的最後的最後,她帶著不捨的笑容,
她說,
“秦,不準忘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