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是要累死了........”
被人抓住趕稿子甚麼的,秦天嶺真的是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他現在在斑點的宿舍中,
上一次的小黑屋是斑點臨時申請的,
現在斑點就算想要再一次復刻上一次小黑屋逼人趕稿子的事件也是不可能的。
加上正好斑點和他的舍友值夜班,秦天嶺被理所當然的鎖在了這裡........鎖在了斑點的宿舍裡,
這也算是一間變相的小黑屋吧?
整個房間簡潔明瞭,最裡面是一排木製的書架,最頂上放著手工騎士的手辦,還有變身腰帶。
書架裡面擺著一排全是漫畫,
大多是英雄類的漫畫書,其他型別的也不少,其中冒險類的也很多。
書架旁邊就是書桌,
書桌上的物品擺放的很是整齊,
斑點提前準備好了不同型號的鉛筆,並削好了筆頭,
畫漫畫的不同型號鋼筆也特地準備好了。
一晚上秦天嶺都被迫在這裡趕稿子,現在終於完成了,不由得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
“話說手工騎士漫畫.......好像就是類似於假o騎士一樣的英雄漫畫呢。”
攤在椅子上的秦天嶺,眼睛看到了書架上那一排手工騎士系列的漫畫,
他有所瞭解過,
這漫畫講述的就是靠著變身器變成手工騎士的主角,不斷的抗擊著邪惡勢力的漫畫。
很老套的劇情,但是很王道,
畫風看起來也是不錯的。
用腳蹬了一下地面,秦天嶺癱在辦公椅上滑行了過去,來到了書架附近,
隨手抽出一本手工騎士的漫畫書來,
精緻的外包裝和那紮實的厚度無一不在說明這漫畫的火熱程度。
可是秦天嶺卻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漫畫上,
因為就在他抽出這本漫畫的時候,一本皮面本子不知道從書架哪個地方掉落出來,摔在了地上,濺起些許灰塵。
灰塵是那本皮面本子自帶的,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了。
“這是甚麼?斑點的秘密日記?”
秦天嶺的好奇心還是戰勝了他那加班加點而有些疲勞的頭腦,
鬼使神差的,秦天嶺撿起了這本皮面本子。
純色的封面上,除了灰塵甚麼都沒有,沒有標題,沒有插畫一個字都沒有。
似乎已經被斑點遺忘在記憶的深處,不曾記起——這積灰的封面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緩緩翻開手中的皮面本子,
紙張有點泛黃,看起來上了些許年頭,
而那泛黃的紙張上面有著繪畫的內容,
是以漫畫的形式,
上面的線條顯然不是印刷的產物,而是有人用筆畫下來的。
以秦天嶺的角度來看,並不算專業,可漫畫的內容分鏡似乎不是隨意塗鴉上去的,而是經過了精心思考。
“斑點原來也會繪畫?
這算是他之前嘗試畫漫畫的產物嗎?
看這本書被斑點藏得很深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感覺太丟人了而藏起來?”
並不是秦天嶺預想的日記,但是還是好奇上面斑點所畫的漫畫內容,秦天嶺繼續看了下去。
一開頭是兩個人普通的薩爾貢士兵交談,
一個士兵不斷的揉著自己的腿,在那邊抱怨道。
“我的腿,我的膝蓋.........都快要廢掉了。
博爾努,你就不能跟你爸說兩句好話,給我們換個事兒少的長官嗎?
跟我們一起在這練一個小時匍匐前進,好玩嗎?”
“試過,沒有用。”
被叫做博爾努的青年也很是無奈的回答道。
“怪,這個博爾努.........長得好像斑點啊?
斑點本名叫啥來著?該不會也是博爾努吧?”
看著本子中那個被稱作博爾努的瑞柏巴青年,秦天嶺不由得吐槽道,
有些許線條畫到了分鏡的框外,但並不影響大致的觀看。
“從最初的對話來說,這個博爾努的父親好像還是軍隊中的重要軍官?
——不過,說實在的,
斑點自己畫的漫畫該不會以自己的名字來命名主角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有點理解斑點為甚麼會把這漫畫藏起來了。”
以自己名字當作漫畫主角,被人發現了那不得尷尬的用腳趾頭扣出兩室一廳?
畢竟畫到內容全是自己的幻想,被人看到那得有多羞恥啊?
秦天嶺繼續看下去,
一個簡筆畫的隊長吹響了哨子,發出隊伍集結的聲音,
就是不知道為甚麼,隊長的臉,斑點並沒有詳細畫出來,只是簡單的畫了個大概後,連五官打樣的十字線都沒有擦掉。
博爾努所處的這隻隊伍很快就集結完畢了,
“稍息——立正!”
隊長在集結完後下達了最基礎的整隊指令,接著訓斥了起來,
“看看你們成甚麼樣子?鬆鬆垮垮,站沒站相!
前線的兄弟們每天流汗流血,你們呢?
居然還有人敢看甚麼漫畫書!”
隊長的語氣很是生氣,彷彿對於他來說,在軍營中偷懶看漫畫,不好好訓練,就是對於前線作戰計程車兵最大的不敬。
薩爾貢也是一個現代化的國家,他們的城市中也絕不缺少各種現代的娛樂設施,
但薩爾貢人依然整體給人尚武的印象。
秦天嶺可以理解隊長為甚麼會生氣,畢竟環境是可以潛移默化的影響一個人的,
在崇尚武力的薩爾貢軍隊來說,這點似乎理所應當?
秦天嶺的目光移到了下一個分鏡之中,
在隊長的背後出現了一個軍官的身影,
從樣貌來看,和斑點有些許相似。
“誰看漫畫了!?”
“博爾努准將!”
隊長看見這個軍官的時候,立馬立正敬禮,
並回答了對方這個問題。
“報告准將,是伯克依。博爾努!”
這就是這兩頁的內容了,
長得像斑點的伯克依。博爾努,還有和斑點有幾分相似的博爾努准將.........
相同的姓氏和那外表,幾乎就已經把他們是父子關係映在了讀者的腦袋中了。
秦天嶺翻動書本到下一頁,就看見了一個拉遠了鏡頭佔了整整兩頁。
士兵博爾努在宿舍裡偷藏的漫畫被搜了出來,堆在軍營中央。
在本子上畫漫畫的人細細地畫出了那些漫畫的封面、標題、冊數,筆觸很重,幾乎把紙劃破了。
而周圍的人被他幾筆帶過,甚至顯得有些虛幻。
再翻到下一頁,就看見博爾努的父親,
那個准將對所有人下達了命令。
“全體都有—蹲下!”
接著指著那些漫畫書並對自己的兒子說道,
“博爾努,你不用蹲。
你來把這些漫畫裡的臺詞一句不落地讀一遍。你甚麼時候讀完,他們甚麼時候站起來.”
博爾努看見大家都因為自己而受到了懲罰,自然不可能甚麼都不做,
他看著自己的父親說道:
“報告,博爾努准將,漫畫是我自己的,我可以自己蹲著讀——”
可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被他父親......不,應該說是博爾努准將給打斷了。
“你不幹,他們就在這蹲到明天。
就連這些胡編亂造的漫畫都知道,一個人至少應該對自己造出來的爛攤子負責。
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你還好意思看甚麼英雄漫畫?你想當英雄?你也配?”
斬釘截鐵的說道,准將似乎也對於自己兒子的行為並不滿意。
無奈下博爾努只能站著把所有漫畫讀完,
儘管他已經加快了自己朗讀的速度,可時間還是過去了三個小時。
其他士兵也為此蹲了三個小時,
原本還有些同情他計程車兵,在蹲了兩個小時之後,他們看青年的眼神裡也只剩怨恨。
“一人犯錯,其他人受罰.......
這樣子只會加深其他人對犯錯者的怨恨,有了共同怨恨的物件自然也變相加強了其他人的團結。”
秦天嶺很頭疼的看著本子中的故事,他並不喜歡這種懲罰。
“博爾努的父親對他真的好嚴格啊..........
可我總感覺看個漫畫而已,罪不至此吧?”
翻到下一頁,秦天嶺繼續看了下去。
那件事之後,整支隊伍被送上前線。
士兵們普遍覺得這是准將被兒子惹怒後的決定,博爾努的處境越發難堪。
終於,博爾努選擇逃跑。
他尚未逃出軍營就被巡邏兵抓住,敵人卻恰好在此時襲來。
敵人的攻勢迅猛,本就士氣不振的軍隊瞬間被沖垮。
軍隊中計程車兵已經被沖垮了,士氣已經所剩無幾,大家都潰逃開來。
“現在這裡沒人,我們倆分頭跑吧。”
在漫畫開頭和博爾努交談過計程車兵說道,現在的局面,只有分開逃跑才能讓雙方都有活下去的機會,
士兵卻發現了博爾努在聽了自己的話語後,表情有些複雜和猶豫。
“你那是甚麼表情?難道你事到如今才想起來你有個將軍父親?”
“不......我恨他。
他侮辱我,貶低我,說我永遠成不了英雄。”
博爾努搖了搖頭,他對於父親......他那個過分冷遇自己的家庭並沒有甚麼好感,
他甚至不止一次的幻想自己沒有出生在薩爾貢,沒有出身在這樣一個軍人世家裡面該有多好。
“那你還猶豫甚麼?”
士兵有點急促,再不走的話..........就很有可能被敵軍發現了!到時候可就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可我不想事事順他的意。”
博爾努說道,
士兵聽了直接破口大罵:
“你發燒了?腦了被震壞了?”
“假如我真的在戰場上開溜,我的名字就會順理成章地孌成逃兵的名字,被他掛在嘴邊,成為永遠的恥辱!”
“是啊,然後呢?難道你還真想當甚麼英雄不成?
先保住你自己那條小命吧!”
士兵對博爾努所說的話語很有道理,如果保不住自己的小命,哪裡還有甚麼金錢,獎章和榮譽?
但是博爾努並不為此所動搖,他的目光越來越過於堅定,
“我也知道自己成不了英雄。
但我要是死了,那個老東西說不定會後悔,就算不後悔也無話可說;
要是我活下來了,我要把他這些年嘲諷我的每句話都原樣還回去!
你要是想跑就跑吧。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的家庭問題。”
說完這句話之後,博爾努提著他的盾牌離開了這裡,
他並不是要逃跑,
他是要去........帶更多的人離開這裡!
博爾努知道,自己沒有和敵人正面對抗的任何資本。
只有四處收攏殘兵,讓他們不至於潰散。
這夥殘兵最終聚攏成支幾十人的隊伍。
敵人理所當然地盯上了他們,但博爾努選擇堅持下去。
無論面對多麼兇猛的攻擊,他都沒有放下自己的盾牌!
而手中的盾牌也成為在這煙火紛飛的戰場上,無形的旗幟。
看著他手中的盾,更多人聚集在他身邊。
最後,當他撤退到最近的己方軍營時,將近兩百個殘兵簇擁著他!
他做到了!
幾日過後,
軍營的頒獎典禮中
軍官在講臺上大聲的說出了博爾努的名字!
“博爾努,出列!
為了表彰博爾努在上次戰鬥中做出的貢獻,特授予其二級英雄士兵獎章!
請博爾努自己朗讀嘉獎令內容!”
帶著兩百個殘兵撤退,博爾努足以擔得上這份榮譽!
沉甸甸的獎章掛在胸前,嘉獎令拿在手中。
博爾努壓抑著洶湧的情感,在開始朗讀之前掃視卜面的人群,其中沒有父親的身影。
帶著半分遺憾和半分釋然,他讀了起來。
全是一些司空見慣的表彰文字,
可當他讀到最後署名的時候,博爾努卻不經愕然!
“予嘉獎,此令。
准將,博爾努
博爾努..........!??”
准將博爾努,是他父親,
這個嘉獎令.......是他父親寫的!
“最後准將還是和自己兒子和好了嗎?
看上去就是一個不善言辭的父親呢?”
看著這一幕,秦天嶺感嘆道,繼續往下翻,卻只看到一片空白。
“後面沒有了嗎?
故事講的還可以啊?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是斑點過往的經歷,畢竟博爾努和斑點太像了,感覺就像是他自己本人一樣。”
“你知道的太多了........”
突然斑點的聲音從秦天嶺背後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