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答這個問題前,我可能要先問寧小姐你一個問題,你認為我其他的兄弟姐妹們怎麼樣?”
聽到了寧小姐的問話,年並沒有馬上回答對方,而是隨手散去手中的巨劍,對寧小姐反問到,
“本事各異,其中不乏對炎國有用之人,這就是我對於其他歲獸分身的印象了。”
話不敢說太滿,在一番思考後,寧小姐給出了答案,
這個答案很符合禮部對歲獸分身的看法,倒不如說,寧小姐給出的答案就是禮部對歲獸分身的看法,
“而其中確實也有不少有則對炎國做出重大貢獻之人。”
“有點刻板的印象
話說有寧小姐知道不適應現實的人會被現實淘汰這一規律嗎——這算是很普通的常識吧?
但我的兄弟姐妹裡,還是有那麼幾個一直不肯放下架子呢。活的那麼無趣,歲月會變成一種折磨啊。
所以我適應了這個現代社會,還發現了電影這東西,
電影這東西在我眼裡可和鑄造並不一樣,確確實實的對電影產生了興趣。”
像是在聊著家常一樣,年隨意的吐槽著自己的兄弟姐妹,而她的話語確實有幾番道理,
年看了一眼寧小姐又繼續說道,
“寧小姐又覺得電影算甚麼呢?
文化的載體,娛樂的方式,亦或者是視覺上享受?”
“如果要我說的話,我更偏向於文化的載體這一說法。”
在思考過後,寧小姐給出了答案,
這是她思考過後的答案,
電影確實是文化的容器和載體,從它誕生開始到現在,電影都作為文化的容器和載體,
“很不錯的選擇,
寧小姐啊,你知道嗎?
電影這種東西真的很奇妙,跟鍛造一點也不一樣,小小的膠捲記錄著許多的畫面,轉動的時候又會由許多畫面變成一段段影像,
就是靠這一段段影像拼接起來,給人們講一個故事,
有可能這個故事算不上那麼的好,但是確確實實的向大家傳遞著甚麼,也許是歷史,也許是理念,也許甚麼都沒有傳遞,
但是啊,有些東西我是不可能忘記的,
然後我就在想啊,我啊,活了這麼久,
拍點東西紀念一下也似乎不錯?更何況我感覺拍電影甚麼的也很有趣,至少不比鑄造差到那裡去,
所以我就來尚蜀拍攝了,
至於為甚麼來到這裡呢,
可能這裡的景象才符合我記憶中的樣子吧?”
山間夜晚的清風吹過,帶動了年的髮梢,雖然這僅僅只是看似很隨意的說道,年自己也知道,自己拍出來的電影故事看起來離奇古怪,
但是偶爾,她也會在其中加一點認真的東西,
一點她認為需要的東西,
雖然現在已經無人知曉那件故事,但是年還是記得的,
沒人記得的事情,年並不會忘記,
往日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將年拖入了那很久很久之前,現在快要泛黃的記憶之中,
很久很久以前,尚蜀遇到了一場天災,民不聊生,許多人都在那一次天災之中流離失所,
很久很久以前,尚蜀來了一位仙人,幫助人們建立起了一座扛得住小型天災的城市,
很久很久以前,那是移動城市尚未出現之時,尚蜀有一個年輕的劍客,
...........
......
泰拉507年,尚蜀。
在叢山俊嶺的山間過道上,兩道身影緩慢的向前走去,
“我說啊,你跟著我這麼多天,到底想幹甚麼啊!”
很是不耐煩的語氣,一身白色古裝的年煩躁著撓了撓自己的頭,銀色的秀髮都被這一下弄的有點凌亂了,扭頭看向後面跟著的拿著柺杖的少年,
身後的少年右手拿著一根柺杖,說是柺杖,其實是不知道從哪裡撿的竹棍,一身粗布麻衣,最令人在意的,莫過於對方眼部纏繞著灰色的繃帶,灰色的繃帶下面隱約有著凸起的輪廓,那是源石結晶,礦石病奪走了少年的雙眼,
這個少年是感染者,
而就是這麼一個雙眼被礦石病奪走的少年已經跟在年的後面5天了,
整整五天了!
想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
年也不知道為甚麼每一次對方總是能夠出現在自己的背後,就像是對方有著甚麼奇怪的源石技藝可以瞬間瞬移到自己背後一樣,
而每次問少年這個問題,
“只想求先生賜一把劍,在下願以任何代價交換。”
果然,
少年的舉動並沒有出乎意料的,還是那樣子的回答,
是的,每次年問對方這個問題,少年總是會回答這一句話語‘只想求先生賜一把劍,在下願以任何代價交換。’其餘的甚麼原有都沒有說,
連個理由都不說出口來,
就每一次都重複著這句話,而年每一次都重複著拒絕的話語,
這樣的話語每天都要重複一次,就好像固定事項還是每日任務一樣。
“你倒是說得好聽,
可你又付得起甚麼代價?而且,你要劍有甚麼用?”
你一個瞎子拿劍有甚麼用?瞎子使得了劍法嗎?
很顯然,年自然沒有把下半句話說出來,她也沒有那麼毒舌,喜歡挖別人短處,
而關於鑄造之事,
器物有品格之分,
人和器物一樣,
也有著品格之分,
這幾日的相處,少年始終跟著年,可是年並沒有沒有看透對方是否值得年為他鑄劍,
“我要劍救人,報仇。”
聽聞年的問話,少年回答的話語很是堅定,
他費勁功夫才找到眼前的仙人,為的就是求一把劍,
一把足夠牢固和鋒利的劍,
十年前,尚蜀發生了一場天災,
呼嘯而來的天災襲擊了尚蜀的城市,年幼的少年也是因此感染上了礦石病,礦石病症隨著少年的長大逐漸嚴重,漸漸的慢慢的,一點一滴的蠶食著少年的視力,
隨著這個糟糕的事情逐漸演變,那件事情的也隨之發生,
所以少年不斷的打聽,尋找,
最後終於是尋找到了眼前的這位仙人,
十年前幫助尚蜀重建城市,將城市融於大山的那位,被人稱之為第一位土木天師的仙人,
雖然被稱之為土木天師,但是其冶鑄工藝也是一絕,
只要從仙人手中求到一把劍,一把足夠優秀的劍,一把足夠鋒利的劍,一把足夠堅固的劍,這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嘖........麻煩.......
你就算一直跟著我,但是劍我是不會給你打造的。”
年繼續說道,想用這拒絕的話語,讓盲眼少年死心,不在跟著自己,
“嗯,”
少年點頭應道,他心中也有預期,仙人所鑄造的寶劍並沒有那麼好拿到的。
早在他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剛剛的話語,年是想趕緊打發走眼前的這個少年,
但是對於少年來來說,劍不會給他的這句話,壓根就不可能動搖對方的目的和決心,
果然行不通嗎
“算了,你愛跟就跟吧........”
年無奈之下也只能這番說道,繼續向前走去,
而少年也聽見了對方走路的腳步聲,趕緊跟上,手中的的柺杖不停的在前面敲擊著,
竹棍柺杖在蜿蜒狹窄的石階道路上不斷的和石階敲擊,發出聲響,
尚蜀的地形多為山丘,山巒齊聚的尚蜀自然也有三山十八峰的名號,
這一路上都是難走的山路,坑坑窪窪,
倒也是奇怪的是,
盲眼少年卻一直跟在年的後面,走過坎坷曲折的小路,跨過擋路的巨石,
少年雖然眼盲,卻從未掉過隊,牢牢的跟在了年的後面,
“我說.........你真的看不見嗎?”
眼盲的少年好像是感覺到了甚麼,輕輕一跳,越過了面前的小坑,而正好看見這一幕的年有些疑惑的說道,對方的樣子明顯不像是看不見的樣子,
“嗯,看不見,十年前的天災讓我得了礦石病,好巧不巧,居然是眼睛的位置,雖然沒有直接長在眼睛裡面,而是在眼睛周圍一圈,但是我也漸漸的看不到東西了,前年還勉勉強強可以看到一點,但是現在就甚麼都看不到了。”
現在少年的眼睛,並不是一片漆黑,
現在少年所看見的世界,更像是被一層很厚的濃霧所籠罩了,
一層深不見底的濃霧,白茫茫的一片,像一度牢不可破的牆壁,阻斷了少年與這個世界色彩的聯絡,
“啊,不過先生放心,我這幾年裡面已經習慣了失去視覺的生活了,
不用擔心我會跟不上。”
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就好似對這些毫不在意一樣,眼盲的少年對著聲音源頭方向說道,
他雖然看不到,但是每次說話
“那就跟好了,不要掉隊了,
我可不想走到一半發現你掉到下面去了,還要回頭去救你。”
年雖然沒有對少年有甚麼好感,但是,每一個像他一樣為活著而努力活下去的樣子,都值得獲取年對他們的尊重,
“先生這是在關心在下?”
“不,”
年看似隨意的否決了少年的問題,又像是想到了甚麼,又繼續說了一句,
“算了,就當是這樣吧,該走了,客棧就在不遠處了,
既然要跟著我,那就跟好了。”
“好好好,在下聽先生的。”
面帶著微微笑容,竹棍柺杖輕輕敲著地面,發出聲響,和向少年的手臂傳遞撞擊時候所產生的微微震動,少年的步伐似乎輕快了許多,跟上了年,
客棧並不算遠,但是開在兩座小鎮中間的,就只有這一家,不出所料,今晚他們要在這裡過夜,
不一會兒,年和盲眼少年就來到了客棧門口,
客棧並不算大,木製的大門有些老舊,門口掛著的燈籠也有些破洞,而裡面的裝修也顯得十分簡陋,木製的桌椅上大大小小的的刻痕,
拿著紙扇子的年剛剛跨進門檻,走到桌子前坐下盲眼的少年也緊跟著坐在了年的對面,
尚蜀十年前的天災後,多了不少感染者,
尋常人看見盲眼少年這種感染者肯定離得遠遠的,甚至有些地方還會直接動手把盲眼少年趕出去,
這種事情在少年感染了礦石病後,屢見不鮮,
好在這種兩座小鎮之間的客棧,自然也不會顧忌那麼多,有錢賺,無論是感染者的還是非感染者都是客人,
這也是客棧看上去簡陋,卻還能一直營業下去的原因,
不一會兒,飯菜就被端了上來,
年和盲眼少年是分別點的飯菜,
少年點的是烙餅,對於看不見的他,用筷子夾菜吃飯甚麼的難度太大了,
反而倒是可以直接用手抓的烙餅還省去了不少功夫,
烙餅的質感偏硬,入口微微帶點辣味,看來是在烙餅的過程中,刷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油,讓整體沒有味道的烙餅多了一番滋味,
而微微的辣度,少年也正好可以接受,
年點的則是正常的飯菜,不過面對端上來的飯菜,年並沒有動筷子,
看著眼前一點一點吃著自己手中的燒餅的少年,
這個執著卻又不肯說出任何事情的少年真的是比老頑固還老頑固的存在,
年想到了甚麼——與其說是想到了甚麼倒不如說是思考道了一件事情,開口問道,
“話說,你叫甚麼,都跟了我這麼多天了,我都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
是的,
自從盲眼少年第一天找上年,並求年為他打造一把劍到現在,年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即使每天都重複著求劍,拒絕這一固定事項,但是眼盲少年就是沒有向年報上自己的名字,
而面前的盲眼少年聽聞年的問話,愣了一下,也緩緩開口道,
“在下,姓秦,名天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