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冰涼的觸感傳來,孑感覺腦袋就好像被人敲過一樣在隱隱發痛,孑的手臂被繩子困住了,他利用腰部肌肉費力的撐起半個身體,坐了起來,
孑用力的搖晃了腦袋,
“頭好痛………”
孑環顧四周,
周圍空蕩蕩的,但是憑著碼頭買鱗的多次經驗,孑還是認出來這裡是碼頭附近的倉庫,
陽光從房間的窗戶照了進來,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孑有點費力的站了起來,這一舉動也讓附近的叉燒幫成員注意到了,端起一邊早已準備好久的水走了過去,
“喲!你醒了,先喝杯水吧,”
叉燒幫成員很是友善的把水遞到了孑的嘴邊,孑也順勢接著抿了一口,乾渴的喉嚨得到了舒緩,
“謝………”
叉燒幫成員溫和的語氣甚至讓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就是他們綁架了自己,差點開口道謝,
自己身上的繩子,和這間倉庫都無一不在透露出對方的不懷好意,
“你們是誰,這是怎麼回事,我為甚麼會被綁起來?”
孑對於現在的情況也是不理解,也不瞭解,連珠炮似的向對方發問,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賣鱗丸的小販,怎麼可能會對道上的事情有關係呢?
“對您這樣的大人物,用這種手段也是迫不得已。之前一直不知道滷水幫是您的人,多有得罪了。”
對方也苦笑著說道,滷水幫的老大被自己這麼綁起來,他也挺緊張的,
但是貨還是要拿回來的,他把水放到了一邊,繼續對孑說道,
“但是話說回來,這次搶我們的貨到底是滷水幫不對在先。您看,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貨?
甚麼貨?
他們在說甚麼?
難道是指鱗?自己每天早上起的很早去把那些好的鱗給挑走做鱗丸了,
對方因為沒有好的,新鮮的鱗而生氣嗎?
但是最新鮮的鱗不是誰去的早歸誰嗎?
孑看著對方說道
“甚麼貨?鱗?那漁船就在碼頭,最新鮮的鱗當然是誰去得早歸誰,怎麼就成我搶你們的了?”
聽了孑的話的叉燒幫成員也是不明所以,
鱗?碼頭?
叉燒幫的貨是在碼頭被劫的,也就是說,對方在說黑話,
鱗就是貨!
已經完全明白一切的叉燒幫成員感覺自己有了談判的資本,繼續對孑說道,
“咳咳......行,您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但幹這行也有這行的規矩,這批貨的生意一直是我們叉燒幫在做,您突然要加進來,是不是該先和我們有個商量?”
甚麼是突然加進來?
孑感覺自己越來越聽不懂對方說的話了,對方說幹這一行,對方難道也是水產食品的?
看樣子對方不知道為甚麼還客客氣氣的,孑也就繼續說道,
“我開水產攤這麼久了,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們?”
叉燒幫成員聽到孑的回答又感覺不是很對勁,思考了一番後,他已經知道了,
對方說的水產攤也是黑話!
結合對方的意思和話語,
叉燒幫成員已經完全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對方是在說,他混的比我們早,我們叉燒幫才是後來的,
但是就算是這樣,也要和對方繼續交涉,貨是一定要拿到的,
叉燒幫成員繼續客客氣氣的對孑說道,
“......是,我們當然知道,您在整個龍門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們敬重您的地位,所以才和您商量。
您要想做生意,我們可以談,但是您搶去的那批貨,對我們叉燒幫也很重要,大家和氣生財,您就把東西還給我們吧。”
“龍門………有頭有臉的………人物?”
孑一下子愣住了,自己這麼就龍門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自己就是一個賣鱗丸的啊!
孑一下子意識到對方可能找錯人了,試探性的的開口說道,
“那個……你們是不是………可能……也許………或許找錯人了?
能不能放我走啊?”
“喂,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聽到孑說的話語,叉燒幫成員一下子態度強硬了起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對方就是在裝傻!擺明了不想告訴我們!
“我們看在你的面子上和你好好說話。你也別以為我們叉燒幫是好糊弄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啊………”
孑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事情好像越來越解釋不清楚了,
“還裝傻?等著,”
叉燒幫成員叫住另一個成員把證據拿過來,另一個成員翻出來幾張照片遞到了孑的眼前,
“這張照片你總有印象吧!”
看著眼前的圖片,孑確實有印象,
因為照片上的菲林就是槐琥,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這是你們滷水幫的職業殺手,也是暗中保護你的護衛——這可是我們連續跟蹤你一個月才得出的!”
槐琥小姐………怎麼就成了職業殺手了?
對方好像把自己認成了滷水幫的人?
看著還在裝傻充愣,叉燒幫的成員繼續說道,
“上個月月底那天,她來你這買了鱗丸,第二天,滷水幫的對頭就被人抄了家,說是一個使古怪功夫的菲林乾的。
還說不是受你指使?
而且還是連續好幾次!”
槐琥小姐………為甚麼每次都在賣鱗丸的時候去行俠仗義啊!
孑的表情很精彩,但是還沒有完,
叉燒幫的成員再次拿出一張照片,
“這個人想必你也一定認的吧?”
看著照片上熟悉的,已經禿嚕了毛的菲林耳朵,還有那個二手大衣和帽子,
秦天嶺?他為甚麼會被叉燒幫拍到?
“雖然你一直在隱藏他,沒有派過他去執行過幾次人物,
但是在上個月的時候,也就是兩個半星期前,被我們暗哨看見了對方走進鐵錨幫的得力干將的房間然後沒過一會對方的房子就被大火席捲,
要知道,那個房間裡可是從敘拉古跑過來的,我們叉燒幫和滷水幫都奈何不了他!”
“我想………這個應該是有點誤會……”
秦天嶺先生應該不會和槐琥一樣吧?
孑有點不太確定的想到,
“沒有甚麼誤會!他在完成任務後的當天,也就是鐵錨幫房子著火,得力干將洛天闊他們無一生還的晚上,他可是在你鱗丸攤出現過!
敢說不是向你覆命的嗎!”
看著越來越傻眼的孑,叉燒幫的成員繼續說道,
“雖然這一個月以來,他就只做了這一件事,但是,我們這兩個半星期都沒有看見他,就好像銷聲匿跡一樣,還說不是你偷偷藏起來的刺客?”
叉燒幫的成員很是確定,他們兩個半星期都只見到那個菲林女殺手,
一擊必殺然後大隱於市,這一定是他珍藏起來的殺手!
叉燒幫的成員搖了搖他手中的照片,很是得意,
完蛋,
秦天嶺先生好像乾的事情雖然很少,但是一聽就是重量級的啊!
鯉氏偵探事務所的人都是像槐琥一樣的嗎!
一點兒也不知那件事其實是拉普蘭德衝進來砍倒了一堆人的孑感覺今天經歷的事情很是魔幻,
“不………”
還沒等孑說完,叉燒幫的成員就出口打斷了他,
“還不死心?
那這一張你總不能解釋了吧!”
他們把最後的一張照片展示給孑看,
很不巧,這張照片上的人,孑也認識,
近衛局警官,星熊,
近衛局的鬼姐,
“那你告訴一下我,近衛局的人為甚麼也早就盯上了你?
我們的人可不止一次在那家鱗丸攤附近看到過鬼姐。
你倒是解釋解釋,近衛局特別任務組的督察,為甚麼會對一個賣鱗丸的小販感興趣?”
星熊可是鱗丸攤的老常客了,這也是為甚麼會在鱗丸攤邊那麼常見的看到她,
孑感覺自己還可以解釋解釋,
“我感覺………這可能也是一個誤會,我真的不是你們認為的滷水幫老大,”
“你難道覺得你在滷水幫玩的替身把戲可以騙的過我們!”
叉燒幫的成員一副我已經看穿一切的表情,繼續說道,
“承認吧,你們滷水幫明面上的老大不過是個傀儡,真正的老大,是你!”
叉燒幫的成員能不能在入幫的時候進行智商檢測啊!
算了,我還是不說話吧………
孑閉上了嘴巴,一臉很無奈的看著對方,
對方倒是對孑的態度很不滿意,
“不說話,看來是沒的談了?
好啊,不談也罷,那就看您手下的人,到底要不要管他們的老大了。”
撂下這句話後,叉燒幫成員轉身離開了這間倉庫,留下來一個小手下,
靠著木箱子,
小手下開口了,
“估摸著他去叫人來了,要不然一會真的和你們滷水幫幹起來了,可就不好收場了。”
“只要我說出來,就可以和平解決了嗎?
好吧,我告訴你東西到底藏在哪了。”
看著終於服軟的孑,小手下也是很欣慰,
只要能說出貨物的地址,一切都不是問題,
“這還差不多,快說吧”
“你靠過來點,我悄悄告訴你。”
孑看著他說道,一臉的認真壓根就讓人看不出來他是在裝的,
小手下也如同他說的一樣,靠近了他,
“好了,你說吧。”
還不夠近,
孑繼續說道,
“再過來點。”
小手下抱怨道,但是還是不耐煩的挪向了孑
“磨磨嘰嘰的,真是——”
“咚!”
腦袋與鼻樑撞擊的聲音傳出,小手下應聲到底,
孑一邊挪動的身體,讓自己的手夠到對方背後的刀,一邊說道,
“董阿伯說得對,用腦袋撞人有時候比拳頭還好使。
這繩子綁得真緊......不好意思,這把刀先借我用用,有機會再還你吧。”
割完了繩子,孑活動了一下他被繩子捆著有點發麻的手,
“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要找誰又要找甚麼東西,可是你們真的找錯人了,我真的不是甚麼老大。
唉,說了你們也不聽,我還是先走吧......”
於是就有了剛剛的事情,
“好離譜………”
蹲在地上的秦天嶺右手撐著臉吐槽道,
“這種離譜的事情我一直以為只有在電視上才會發生………”
“對吧?”
孑也是很無奈的攤了攤手,
“剛剛向對方報出的地點恰好是滷水幫的地盤,估計不久後他們就會打起來………”
“所以待會會報警對吧?黑幫火拼,剛剛好給龍門近衛局處理,”
秦天嶺看著孑說道,
“對啊,我已經聯絡了鬼姐了,”
“鬼姐?”
“星熊警官啊,”
看著秦天嶺感覺好像不知道這個曾經混道上的警官,孑好心給他解釋到,
秦天嶺這時候聽到名字也想起來了,這是給他送獎金的女警官,高大的身體和綠色的頭髮讓人印象深刻,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沒有其他事情了?”
一邊的槐琥問道,
“除了一會要去錄個筆錄應該就沒了吧?”
孑有點不太確定,他剛剛報警說一會後會有黑幫火拼,他作為報警人員是要去做筆錄的,
“那就沒問題了,不過剛剛你還真的挺像一個黑幫老大的,看的我都差點信了,
你該不會有甚麼秘密身份吧?”
槐琥笑著說道,剛剛的孑,加上他那個氣場,就活脫脫的想一個黑幫老大一樣,
“我就真的看上去像個壞人?”
孑無奈的指著自己想兩人問道,
“嗯,挺像的。”
“當然。”
兩個都不約而同的回答到,說的話語不一樣,但是他們想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
“好吧………”
孑有點喪氣的說道,看來真的是那樣子,
“說不定以後還會傳出開水產攤的孑,其實在今天這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一人單挑兩個黑幫,並將滷水幫和叉燒幫所有人都打倒,創下了一人單挑二十個人都傳說!”
像是想到了甚麼,秦天嶺如此說道,
但是秦天嶺說的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謠言是會越傳越離譜的,
“秦天嶺先生,你就別調侃我了,”
孑被秦天嶺這一說也是很尷尬,
“那行,等會做筆錄後不要忘了你剛剛說的啊,
請我們吃鱗丸,”
秦天嶺說道,他可不會忘記別人要請客的說法——他待會可是要狠狠的宰對方一頓,他要吃雙倍鱗丸!咖哩味的!!!
“不會,不會的,”
孑樂呵呵的回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