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是整件事件的檔案。”
一位子爵模樣的人將一份整理好的檔案,遞交給書房之內的年輕人手上,
這份檔案記錄了切爾諾伯格事件全部經過。
而眼前在書房之中的年輕人,就是烏薩斯如今的皇帝,
費奧多爾。
“為甚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內衛是不是有人........背叛了?
回答我,誠實的回答我!”
年輕的烏薩斯皇帝明顯對這次切爾諾伯格所謀劃的,發動戰爭的計劃並不知情。
“你放心,
我的胸膛,就像冬日裡久未點燃的壁爐,只有坦誠的話語才肯教我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哪怕那些令人不快的事實確實會傷透我的心也一樣。
只要是真話就行,而且我也只聽真話。”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的,
陛下,內衛不會背叛您,他們會一直為你服務下去,就算這片大地被戰火吞噬,他們也不會背叛您。”
話語不斷的從子爵口中說出,
可費奧多爾的眉頭依舊緊鎖著,
這位年輕的皇帝明白的,
這只是說辭,如果內衛沒有對國度裡的那個不死的老怪物袖手旁觀,
這一切的事情說不定就不會發生。
“行了,你知道我厭煩這種體面話,這種說辭。”
年輕的烏薩斯皇帝打斷了子爵的話語,
“我相信你並不是那種小丑弄臣對吧?
我需要你直抒胸臆,
直白的回答我,
這場陰謀的主謀,
他們現在在哪裡?”
費奧多爾的話語破開了層層官方樣式的說法,直指這一次問題的核心,
這一場陰謀明顯有帝國內部聯合那個不死的怪物,並且繞過了他這個皇帝!
切爾諾伯格核心城在衝向龍門之時,混入核心城的烏薩斯軍隊也估計是參與這場陰謀的公爵或是子爵的手下。
費奧多爾面前的子爵,在看向這位年輕的皇帝,片刻之後,
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
“貝加爾大公、第三集團軍副師團長兼松香總督,還有刻爾克了爵。
當然,我依然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他們的確是策劃了整個事件的主謀”
子爵並沒有把話說的太死,
但是他在這短短几天調查之時,這些矛頭都很明顯的指向了他們——這就足夠了。
“而且,在內衛將要懲罰這些罪人,踢開他們的房門把他們吊死在自己家裡時,
卻發現,這些叛徒,
他們根本不敢面對自己犯下的罪行以及您的震怒。
在受刑之前,他們就已經畏罪自殺。”
“懦夫...這些懦夫!!!
他們甚至沒有面對一場公正審判的勇氣。
看來他們知道!他們知道一旦自己被審判,他們齷齪至極的貪慾,他們汙穢無比的心思,這些都會暴露在烏薩斯國民面前!
但我們,
但現在的我們依然沒法公審他們。”
怒火在費奧多爾的胸腔熊熊燃燒,
這是一場令人發恥的陰謀!!!
因為費奧多爾知道,
如果他們成功了,他們將把烏薩斯拖進戰爭,
而戰爭之中,他們的下一步就是重奪權力,削弱議會的力量,
甚至是更多地架空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國家,自己這個皇帝的權利!!!
烏薩斯皇帝的權利本就在已經被烏薩斯的貴族快架空完了,
現任的烏薩斯皇帝費奧多爾想要改變如今烏薩斯對感染者充滿敵對的現象,
可是僅憑手裡的些許實權壓根做不到。
不過,費奧多爾雖然性格上容易生氣,
但也並不是一個會應為怒火而喪失理智的人,
胸腔之中,越是怒火中燒,越是冷靜。
他現在還需要把一切都安排在幕布之後,而不是暴露在臺上,
就像烏薩斯的一句俚語,
一旦把蠢笨的馱獸惹急,它們也會吃草意外的東西。
“不過陛下,
他們剩下的那些部分,身體的那部分,內衛們還是妥善地處理掉了。
他們的屍骨將被吊在房樑上直至發臭,沒有人敢解下他們腐爛的遺體。”
“太便宜他們了,
太便宜這些叛國者了!!!
就應把他們的頭顱來當瓢使!!!“
費奧多爾對於他們這些人的定義很明確,
叛國者,
想要將烏薩斯再一次捲入戰爭,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對這個年輕的烏薩斯皇帝來說,
這就是叛國!
但是費奧多爾很快也認識到了自己言語之中的錯誤,
“不.......不行,
這種手段太過於恐怖,我們不能這樣子做。”
是的,
費奧多爾認為,一個合格的君王,不應該使用這種恐怖的手段。
“陛下,我知道的,
您在大叛亂時期拒絕使用這些手段。
可直至今日,我卻依然認為,除了血淋淋的警告以外,沒甚麼能觸動動他們。
只有更直白的恐怖才能震懾習慣給別人帶去恐怖的人。
——即使我堅決反對採取這些手段。”
“難道真的只有這種惡毒的手段才能震懾那群無知又目光短淺的呆瓜嗎?
我們帝國的劍與盾就是被這些蛆蟲握在手裡的嗎?就連我們也要被逼著一起無助地步入腐朽嗎?”
年輕的皇帝很是疲憊的揉了揉眉頭,他胸腔所積蓄的怒火和現實的無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對了,
我之前吩咐下去的,有關感染者的事情呢?
有甚麼進展嗎?”
“您操之過急了。關閉西北各軍所擁有的感染者礦場這事為時尚早。
您也許只是希望削弱軍隊的資源儲備,甚至這體現了您的一點仁慈
但不止是軍隊反對您,您的人民也反對這件事。感染者令他們害怕。
您不能與您的人民敵對,現在還不能,您的人民大多憎惡感染者,所以您與軍方對抗,就會被有意曲解成與人民對抗。
——因為您的資本還不足以支撐您這麼做。”
“即使這種做法是對的?”
“可這種做法會將他們推入火坑。”
子爵很無奈的回答道,自從陛下出去一趟之後,
就想要改變烏薩斯國內感染者的困境,
可是在多方的壓力之下,進度依舊緩慢。
“果然沒那麼容易嗎.........”
費奧多爾思緒飛散,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夜晚,
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所說的話語:
‘思想才是改變當前感染者困境的,最有力的武器。’
可要做到,扭轉眾多人的思想,
又是何等的困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