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卡彭帶著手下從沙暴之中撤離出來了,
這條道路上目前只有他和他的手下,周圍零散的擺放著幾個木箱,也沒有能夠藏人埋伏的地點。
"沙子,源石技藝,法術..........想來也是,掌控龍門暗面的怪物,總不能真的是個花架子。"
卡彭自然不是傻子,他已經猜到了剛剛造成那麼大規模的沙暴是誰製造的了,
自己並沒有招惹到鼠王才是,那鼠王為甚麼會出現在他們三方交戰的現場?
是來幫企鵝物流的?
不對,如果鼠王一開始就站在企鵝物流那邊,企鵝物流也不會被捲進這場沙暴之中,
剛剛很明顯是那個奇怪的薩科塔最先發現了不對勁招呼著同伴先離開的,這說明他們也不知道鼠王會突然間在那裡發動法術。
那想必就是甘比諾被貓幫當槍使的時候招惹到了鼠王——甘比諾那個沒有腦子的蠢貨!
能夠掌控龍門暗面的,怎麼可能會是和他想象的一樣,只會東躲西藏?
“卡彭,你很會跑啊,沒有了那個礙事的企鵝物流,這次,你我也應該好好分個生死了吧?”
是甘比諾,
在撤離出沙暴之後,甘比諾這傢伙順著卡彭的蹤跡追了上來。
“甘比諾?
你這傢伙腿腳還挺快,不去管企鵝物流,反而跑來追我..........是那個黑頭髮的企鵝物流成員讓你感覺到懼怕了嗎?
沒想到所謂的家族獠牙,也只是欺軟怕硬的傢伙。”
卡彭伸手招呼手下舉起武器,呈戒備姿態對著甘比諾和甘比諾的手下。
“我承認我確實沒有想到企鵝物流之中會有一個如此厲害的傢伙,但是隻要找準時機,區區一個人,也擋不了十幾人的圍攻。
比起企鵝物流,你說,待會我要怎麼對待你才比較好?
——到底怎樣的血腥下場才適合叛徒?”
“然後呢?
解決我之後你打算做甚麼?打敗企鵝物流,打敗鼠王,打敗龍門近衛局,再打敗魏彥吾?
反正都要做夢,不如就別醒了吧。”
卡彭毫不留情的嘲諷道,
這種時候了,甘比諾的腦子還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他估計連剛剛的沙塵暴是誰弄出來的都沒有猜到!
“放心,至少我會把你的骨灰送回敘拉古。或者,讓你的故鄉把你的屍骸碾成粉末。
——嗯?誰在哪裡?”
甘比諾扭頭看向了卡彭背後的拐角,
一位白髮的傢伙手持兩把刀刃出現在入口,
那兩把刀刃並不像平常廝殺用的砍刀,也不像是匕首,
更像是菜刀,小型的菜刀,殺鱗的刀。
“你就是首領嗎?還是說是你呢?
我現在火氣很大,見到你們這些敘拉古來的人就很火大,不枉我找了你們三天,終於在這裡堵到你們了。
敢不敢和我比劃比劃?”
孑伸出一個手指頭指了指甘比諾,再指了指卡彭,對他們說到。
孑不知道誰到底是首領,實在不行,就兩個一起痛扁一頓好了。
他現在的臉色很難看,倒不如說,自董阿伯被打之後,孑的臉色就沒有好看到哪裡去,
找了三天,不枉孑終於找到了這個領頭的傢伙。
“你是鼠王的人?”
甘比諾反問道,
敢一個人出現在這裡,不是太過於愚蠢就是實力強大。
而在龍門七年之久的卡彭自然是認出了孑,也聽過孑的傳聞。
“嘖,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你是那個偽裝成生鮮販子的打手。
真奇怪,我本以為你不是需要特別關注的物件。”
“不,那其實是個誤會......算了。今天,現在,就當我是吧。”
“口氣很大啊,既然這樣子,你就和卡彭這個叛徒一起死在這裡好了!”
又是混戰,
今天晚上甘比諾簡直在不斷的製造紛爭,這自然是他故意的,
按貓幫的話,就是鬧大點,
接連不斷的紛爭,這不就是鬧大點嗎?
只是今天晚上近衛局卻沒有甚麼動靜。
孑揮舞著兩把菜刀殺入其中,渾然不顧身上受到的傷害,刀背精準的劈砍中對方頸部,恰到好處的力量僅僅只是讓對方昏迷過去,
沒一會就殺穿了卡彭的手下,來到卡彭身前,一腳踢飛卡彭左手的手弩,接著就是再一腳飛去,將卡彭整個人踢飛,
卡彭整個人撞碎了擺放在這裡的幾個木箱子,也落到了甘比諾的附近,
甘比諾哪裡會放過這種機會?手中的刀刃直接向卡彭揮砍過去。
倒在木箱殘骸之中的卡彭連忙用另一隻手握著的匕首抵擋。
匕首對砍刀,金屬碰撞所發出鏗鏘之聲,
但是一隻手的匕首,又怎麼可能敵得過雙手,
更不用說是自己在下方,甘比諾在上面還能夠藉助體重優勢直接下壓。
眼看刀刃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了,卡彭左手猛的抓住身旁的木棒往甘比諾頭上砸去,接著就是一腳將其踹開。
卡彭剛剛抓住的木棒,是剛剛自己撞碎木箱子的殘骸。
“為甚麼就不能乖乖的給我去死呢?”
“不好意思,我命大,你這個首領的位置,從今天晚上過後,就是我的了。”
“想要我的位置?
你拿不到的,
這一切是多麼的相似啊,家族內亂,四分五裂各自為戰,真是和敘拉古那次如出一轍......但這一次,我必須贏下賭局。”
“可惜你的賭運向來不順。”
急忙站起來的卡彭依舊警惕的盯著甘比諾,兩人將要在度廝殺在一起之際,一個聲音打斷了這一切的鬥爭。
“不,夠了,停手吧。”
拄著柺杖的鼠王走了出來。
在他出現的一瞬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打鬥,扭頭看向鼠王。
“你就是鼠王吧?
竟然會離開那個骯髒的地方來到這裡?”
甘比諾依舊還是那麼的囂張,
壓根就沒有想到那場沙暴是鼠王造成的甘比諾,還一直認為鼠王只是喜歡虛張聲勢,東躲西藏的傢伙。
“甘比諾先生,很遺憾,我給了你和你的家族很多次機會。
但是你們連最開始的考驗都沒有撐過。”
鼠王搖了搖頭,對甘比諾說道。
不僅不按龍門的規矩辦事,還和貓幫廝混在一起,
明明只是個冒名的幫派,真以為對方有多麼厲害?
“我們根本沒有信任可言,你真以為我會把家族交給一個西西里人之外的怪物?”
甘比諾回應道,
他自一開始就不信任鼠王,正因如此,卡彭想要帶著家族歸順鼠王的行為,在他眼中即是背叛家族。
“西西里人?
儘管我這輩子都未曾踏足過敘拉古的城邦,但我也知道,你們早已經不配如此稱呼自己。”
“......你到底準備做甚麼?”
“提問的機會已經用完了,年輕人,在龍門可沒有那麼多犯規機會。有些是你,有些是那邊那位,無論如何,你們越界過多了”
是的,無論是甘比諾,還是卡彭,兩人都越界了,
只是甘比諾更加的莽撞,不遵守龍門規矩更多罷了。
接著鼠王看向了孑,輕聲說道。
“對了,你就是孑對吧?我聽過你的事情。”
“你.......是阿伯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個.......”
孑很顯然並不清楚鼠王的事情,他只知道董阿伯嘴邊時不時會提起那麼一個人....
“是,我是他老朋友。
孩子,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但是請相信我,把這一切交給我處理吧。”
“可是——”
“相信我,關於董阿伯的事情,我肯定會給出說法的。
現在,請離開這裡吧,”
孑肯為董阿伯出頭這點,鼠王很欣賞,也不枉董阿伯教他養他那麼多年。
但董阿伯被打,這件事,可不止孑一個人生氣啊
最後,孑離開了,
他雖然很憤怒,但是還是有理智的,他選擇把這件事交給眼前的這位老先生處理。
“孩子也不在了,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吧,
剛剛說道哪裡了?
對了,你們兩個越界太多了,只是你越界的更多一點,”
“你認為你能夠對付的了我的家族?”
“說不準呢.......”
"哼。你哪裡來的膽子!?
你只是坐在下水道里的王座上,對著那些不得不為你賣命的人指指點點,不是嗎?"
甘比諾冷聲說道。
“作為一家之長,你應當學會開闊一些視野。
比起我們所經歷的一切,你在敘拉古的挫折不過是九牛一毛。”
鼠王緩緩的說道,
他的這些話語落在甘比諾的耳朵中,就只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對付在看不起自己,不僅看不起,還在否認自己的家族!否認自己的一切!!!
“閉嘴!!!”
“......那麼,你可曾見過真正的鋼鐵洪流兵臨城下。
移動著的城市互相傾軋,硝煙浸染天空,瀕死的感染者腐爛在垃圾堆旁,嘶聲力竭?
你一無所知,卻妄想要對抗一座城市。”
沙子在鼠王的身邊緩緩漂浮著,鼠王的話語沉穩而不缺乏力量。
龍門有龍門的規矩,敘拉古有敘拉古的規矩,
可在龍門,自然要遵守的是龍門的規矩。
卡彭看見了心中暗罵道,
從剛剛的沙暴就能夠看得出鼠王的力量超出常理,他和那個女人,那個西西里夫人身邊的薩科塔一樣可怕,
該死,至少現在不能繼續刺激鼠王......還沒到時候......該死!!!
甘比諾快閉嘴!!!
“放下武器,跪下,至少你們的‘家人’有活下去的機會。”
“這種威脅,你覺得有用嗎?”
甘比諾話音剛落,自己手下就被沙子所束縛
“沙!?快躲開!”
“呃啊啊!我、我的手!不要碰到那些沙子!!”
不知道從何處冒出來的沙子,不斷的順著甘比諾手下的身體向上,拉扯著,扭拽著甘比諾手下的身體,
不一會脖子一下的軀體,都被沙子拘束起來,連邁出一步都做不到。
“你膽敢——”
甘比諾大叫著揮舞著手中的刀向鼠王砍去,
他的攻擊絲毫不起作用,沙子凝結成護盾在空中穩穩的擋下了甘比諾的所有攻擊。
“冷靜點年輕人,你的劍都不需要我騰出手來對付。
環顧一下你周圍的同伴,這座城市流的血已經很多了,我不想看見“家人”自相殘殺的戲碼。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這也是鼠王對於甘比諾下達的最後通牒。
很顯然,甘比諾自然是不會接受的。
“我絕不會再當第二次懦夫——離開敘拉古,已經是為了家族的存續做出的最後妥協。
這一次,我寧可像一個真正的西西里人那樣死在這裡,也絕不會讓敵人看到我夾著尾巴逃跑的背影。”
“也許在你心中,戰士理應如此,但作為一名領袖,過猶不及。”
戰士寧死不屈固然值得讓人敬佩,只是甘比諾不是戰士,或者說他不僅僅是一個戰士,
他還是一個家族的首領,作為首領,他這種想法,簡直是不夠格。
“你應該多回過頭,看看人心叵測,可惜,遲了。”
“啊——!!”
鼠王話音剛落,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背後襲來,蔓延至全身,甘比諾不由得大叫了出來。
是卡彭,卡彭拿著刀從背後捅向了甘比諾。
匕首直接刺穿了他絲毫沒有防備的後腰,並且卡彭還順勢一扭,鑽心的疼痛讓甘比諾腦袋直冒冷汗,眼中充滿了血絲。
“——該結束了,甘比諾,你不應該帶著家族以卵擊石。”
“卡彭,你,你竟敢!!”
“沒甚麼不敢的!
家族在這樣子被你領導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既然如此.........那麼現在我的答案只有一個。”
鬆開了插在甘比諾背後的匕首,卡彭現在手中只有剛剛打鬥的時候隨手抄起來的木棍,
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木棍藉著膝蓋折斷,卡彭握著斷層兩截的木板向鼠王說道!
“我將效忠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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