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樣的話應該就差不多了。”
差不多過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北川瑠美衣便滿意地看著面前的成品點了點頭,乾淨利落地揮了揮手,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畢竟真論起料理水平,黑川赤音的水準還要在她之上,再加上同樣聰明伶俐一點就通的有馬加奈,雖然說是‘教學’,但其實北川瑠美衣大部分時間都只是在教兩人一些直播時應該注意的問題和其他的一些面對實時鏡頭的小技巧,至於料理的部分,只能說黑川赤音最後操刀的成品比她之前的看上去還要出色不少。
而在這兩個小時的磨合中,北川瑠美衣也發現了面前這兩人身上還真的莫名有一種互補感,就譬如黑川赤音在料理方面相當擅長,但因為是第一次面對直播這樣的實時鏡頭,難免會有些不自然的生澀感,而有馬加奈雖然只參與一些料理的邊角工作,可這麼多年的演藝生涯卻能讓她在鏡頭和觀眾前神態自若,宛如呼吸般自然,甚至還遊刃有餘地主動提出了幾個自己設計的可能會受觀眾歡迎的小互動。
“赤音和加奈先休息一下吧,稍等下我們再來練習一次。”
北川瑠美衣笑著解開了身上的圍裙,帶著點抱歉的意味開口道:
“我每天這個時候都要練會兒舞。”
“嗯,今天本來就是我們來打擾露比的,露比按照自己的安排來就好,正好我和加奈也準備歇一會兒的。”
黑川赤音倒是知道北川瑠美衣的這個習慣,稍微拉了拉有馬加奈的衣袖,兩個人便一起去了客廳,各自在飲水機那裡接了杯水後便坐在了沙發上,看著去換衣服的北川瑠美衣進了臥室。
看有馬加奈一副頗為沉默的樣子,黑川赤音還以為她是因為北川瑠美衣把她們兩個晾在這邊有點小情緒,因此也是馬上為閨蜜解釋道:
“露比一直都有練舞的習慣的,在我認識她之前,大概是三四歲的時候就開始學舞了,也是ACE裡的舞蹈擔當,而且這兩年基本上都是這個點練舞,好像是因為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人的體溫會達到最高,肌肉也會變得活躍,心跳和血壓是更穩定的狀態,身體的機能也會更好,會大大減少受傷的危險。”
說著,她又伸手指了指在客廳另一邊專門開闢出的小區域,那裡正放著舞蹈把杆、舞蹈鏡、舞蹈毯等一系列的練舞設施:
“公司那邊也有專門的練舞室,但露比已經習慣了每天練舞,所以方便在家休息的時候也能練習,裝修的時候還專門買了這些。”
有馬加奈本來還在思考北川瑠美衣和北川涼之間的事情,被黑川赤音這麼‘誤解’般地一打岔,也是索性暫時壓下心中的想法,隨口附和了一句:
“怪不得露比的身材那麼好。”
雖然演員也會時常注意自己的形體訓練,但基本上也只是需要保持身材勻稱便可,更多的時候還是為了培養那種自然而然由內而外的精氣神,例如對坐姿站姿走姿跑姿等具體姿態的要求。
“確實。”
黑川赤音倒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畢竟她在過去的兩年裡和北川瑠美衣睡在一起好多次,也算是相當瞭解自己這位好閨蜜的外在條件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北川瑠美衣確實是真真正正地從預備役的美少女偶像成長為了名副其實的現役超人氣美少女偶像,之前和北川涼在直播時無意同框的時候就有人忍不住吐槽過兩個人在顏值方面到還真的很像是一脈相承的親兄妹。
就當兩人這麼閒聊了一會兒後,換上了貼身的運動內衣和修身瑜伽褲的北川瑠美衣也是又從臥室裡走了出來,金色的長髮已經被盤成了固定的髮髻,白皙頎長的脖頸因此展露無遺,整個人的氣質也隨之清爽了些。
與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黑川赤音以及幾乎還是筒子身材稚氣十足的有馬加奈相比,年後就要十七歲的北川瑠美衣身材和體量已經基本上徹底抽條和長開了來,常年練習舞蹈的她從胸至腰再到臀的曲線凹凸有致地起伏著,大腿和小腿間的弧度和比例也近乎完美,在修身的瑜伽褲的修飾下更顯得緊緻渾圓。
北川瑠美衣略微舒展了下身體後便熟練地開始藉助著舞蹈把杆做一些熱身的動作,壓腿抬胯,做了兩遍一字馬的橫叉豎叉後便拿過了放在一邊架子上的彈力帶將它系在了大腿下部靠近膝蓋的位置,進行著側走的練習。
似乎是覺得客廳裡的氣氛有些沉默,北川瑠美衣便主動指了指彈力帶,隨便找了個話題開口道:
“這種彈力帶很適合鍛鍊肌肉的,加奈和小茜也可以感興趣的話也可以拿一個回去試試看,我最近都在用它來鍛鍊臀部和腿部這邊,效果還是挺好的。”
因為都是女孩子,北川瑠美衣也是抱著一種分享的心態,大大方方地一面練習著一面講解道:
“像是我,這段時間就主要在帶著彈力帶做側走、深蹲、開合跳和髖外展這四個動作。”
“……看得出來,確實很有效果。”
“反饋挺明顯的。”
有馬加奈和黑川赤音各自對視了一眼,然後便一起點頭肯定道。
只能說她們終於完全地理解了北川家之前為甚麼會有那條不允許穿著內衣就在家裡亂逛的家規了,畢竟代入一下愛的視角,黑川赤音和有馬加奈也都不覺得自己會讓丈夫並沒有血緣關係,又這樣嬌媚可愛的妹妹這麼一身打扮地出現在家裡。
起碼在形體條件上,這也實在不能再把她算進小孩子的範疇了。
跟著音樂對著跳舞鏡又練了差不多快一個小時的舞蹈後,北川瑠美衣也是去衝了個澡,很快便帶著有些溼漉漉的,還帶著蒸騰的水霧的頭髮走出了浴室。
“露比一個人不方便的話,我來給露比吹頭髮吧。”
這時候的黑川赤音已經拿起了電吹風微笑著開口,她之前間或留宿北川家的時候便經常和北川瑠美衣一起互相給對方吹頭髮,因此也算是駕輕就熟了。
“好啊,那麻煩小茜了。”
北川瑠美衣倒也沒有客氣,舒舒服服地像只貓咪一樣眯著眼睛坐在沙發上,有些羨慕地開口道:
“每次這個時候我都想和小茜、加奈一樣把頭髮留短一些了,感覺肯定會比現在方便多了。”
有馬加奈從小都是留著齊耳的短髮造型,雖然也有因為表演長髮型別的角色而留過一小段時間,但大多數時候也是用接發或是假髮來解決,聽到北川瑠美衣的話後也是衝著黑川赤音撇撇嘴:
“露比想留短,赤音可是還打算留長呢。”
黑川赤音之前和她的頭髮長短差不了太多,但最近一段時間卻似乎有意留起了長髮,雖然還比不上蓄了幾乎十幾年的北川瑠美衣,但到現在位置,也已經是能夠披到肩頭的那種程度了。
“是誒。”
聽到有馬加奈的話,北川瑠美衣有些驚奇地回過頭去確認了一眼,這才發現好友黑川赤音的頭髮確實比之前要顯長了不少:
“小茜要留長髮的話,可以來找我問問養髮和護理的一些技巧喔,這些方面我還是很有心得的,哥哥都說過我的頭髮非常好摸。”
說到這裡,北川瑠美衣也是微微揚著下巴,有些得意洋洋。
“嗯,到時候一定和露比請教。”
黑川赤音一面笑著回應一面順著友人如綢緞般潤滑的髮絲,不經意地開口道:
“涼前輩在家的時候會經常給露比吹頭髮嗎?”
“如果正好遇上的話就會啦,不過有時候居然會拿我的吹風機去給螢洗澡後吹毛,感覺也太過分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似乎是因為回憶起了過去的某些場景,北川瑠美衣微微地傾著頭託著腮,伸出右手無意識地把玩著自己垂落在臉頰旁的幾縷髮絲,手指一圈又一圈地繞過髮梢。
“不過搬出來之後倒是就沒有過了,哥哥也真是的,每次都趁我不在家的白天過來,哪怕晚飯後過來這邊陪我散個步也好啊,我去他那邊都比他來我這邊更勤快,有時候想螢了都會專門過去看看摸摸的。”
但馬上,北川瑠美衣便有點不滿地撅起嘴,稍稍抱怨了兩句,有些悶悶不樂地低下頭:
“雖然我也能理解他這段時間確實很忙就是了,而且又要應付傑尼斯事務所那邊的壓力……”
“嗯?”
聽到北川瑠美衣談及傑尼斯事務所,黑川赤音和有馬加奈也是齊齊一愣,前者手上的動作稍稍一停,後者更是不假思索地開口道:
“怎麼了嗎?涼前輩和傑尼斯。”
這個時候,北川瑠美衣才反應過來她當初只是把這方面的事情說給了鮫島阿比子和MEM啾,下意識地忽略了年齡還小的黑川赤音,一直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對方。
但既然無意地說出來了,北川瑠美衣便索性也懶得再瞞,將那天北川涼沒有去《明天,爸爸、媽媽不在》的片場拍攝而是前往傑尼斯事務所洽談以及之後回來時的異樣表演,再包廓自己後續所打聽和推測的情況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
“居然還有、這種事嗎?”
對於從小到大一直都被家庭保護的很好,出道以來所經歷的經紀公司只有LALALAI劇團和北川涼的個人事務所的黑川赤音來說,這簡直是比網際網路上的那些評論更加真實、直接作用於生理上的惡意。
“很常見啊,只是因為是傑尼斯一直沒有人真正地爆出來罷了,業界內的這種情況……如果不是我之前年齡太小,我都不會懷疑我媽為了能讓我走紅去聯絡甚麼導演之類的。”
相比于格外震撼的黑川赤音,在演藝圈裡呆了這麼久的有馬加奈倒是並沒有多少意外,只是精緻的小臉又冷了幾分:
“如果不是涼前輩那個時候就已經很有名氣,不是事務所內被那個喜多川能一言決定演藝生涯的練習生的話,說不定——”
“嗯,所以我寧願靠自己的努力登上東京巨蛋,也不希望哥哥再和傑尼斯事務所有甚麼牽扯了,最好讓這些人渣統統坐牢才好。”
北川瑠美衣點點頭,用力地抿了抿嘴唇:
“所以我倒是能理解哥哥這段時間不怎麼來看我就是了,而且他最近又是忙新劇又是忙著這件事,每次看到他的時候,都覺得是一副很累、壓力很大的樣子。”
“愛姐姐好像之前也說過和露比類似的話,記得是那天在片場的時候?”
黑川赤音伸手捋著北川瑠美衣的頭髮不確定地說了一句。
“嗯,那時候還說了希望能找到些實用的方法幫涼前輩解壓,好好地放鬆一下,好像還說了涼前輩最喜歡甚麼來著。”
相比於記憶有些模糊的黑川赤音,有馬加奈倒是記得更加清楚,而且到現在還時常會耿耿於懷當時北川愛沒有說出口的下半句,北川涼到底喜歡的是甚麼,某樣物件還是某種方式?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兩天後家裡就收了件婚紗,原來是愛、姐姐早就準備好的。”
北川瑠美衣微微抬著頭有些恍然地喃喃道,或許是由於搬出來一個人住了一段時間,原本已經熟稔的稱呼卻又退化了回去,在說出了對方名字後才急忙改了過來。
“婚紗?原來涼前輩喜歡這個嗎?不過好像也確實有在書裡看過,面對婚後日漸熟悉的生活模式,這種驚喜感和新鮮感可以有效地保證夫妻之間的感情。”
黑川赤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馬上又有些疑惑地開口道:
“不過結婚時的那套婚紗應該還在吧,愛姐姐婚後又沒有生孩子,身材也沒有走樣,感覺不至於穿不下去?”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包括新的這一套,這兩套婚紗大概都已經變成碎片進入垃圾回收場了。”
北川瑠美衣抽了抽嘴角,又想起自己在大號的垃圾袋裡看到的那些預示著激烈和瘋狂的碎紗:
“哥哥大概是,比較喜歡撕開的那種方式。”
不過似乎是覺得這麼說有些不太好,北川瑠美衣索性便直接終止了這個話題,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頭髮已經差不多全乾啦——那我們趕快再練習一次吧,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
北川瑠美衣這麼開口,有馬加奈和黑川赤音也是順勢點頭,三個人便重新系上圍裙,再一次地進入了廚房。
在第二次的練習依舊順利地進行到中途的時候,有馬加奈卻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抱歉,借用一下露比家裡的衛生間。”
“嗯,沒事兒。”
在得到了對方的允許後,有馬加奈便稍稍加快了些步伐,帶著表演出的略微急迫的姿態徑直地退出了廚房。
她剛才就有注意到,北川瑠美衣再換完衣服後並沒有關上臥室的門,那裡此時正虛掩著,留著一條狹窄的縫隙。
在路過那裡向衛生間走去的途中,有馬加奈故作不經意地朝那裡投去了一瞥,看到了裡面一小部分的,有關床鋪的佈置。
那幾乎是和她見過的,北川家三樓臥室裡一模一樣的東西。
果然,和四年前她們在宮崎那裡看到過的景象一樣,北川瑠美衣對著涼前輩是有不止家人間的想法的。
那個時候的她只能用親吻的方式來表達這份熾烈的感情。
但現在的話——
有馬加奈的腦內不由得浮現出自己剛剛才親眼見過的北川瑠美衣練舞時的模樣。
她能做的,就更多了。
結束了一整個下午的直播練習,當有馬加奈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七點鐘的晚上了。
這是很有收穫的一天。
有馬加奈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慢慢地閉上了眼思考著。
不僅如預期般確認了北川瑠美衣那幾乎昭然若揭的心思,而且還得到了預料外的珍貴情報。
想到這裡,有馬加奈也是站起身走進自己的房間,將一直有掛在衣櫃裡定時做保養的某件衣服給取了出來。
那是一件與婚紗樣式相仿,只是裝飾略少的花童禮服。
像是鬼使神差一般,有馬加奈試著將它再次地穿到了身上。
雖然已經是三年前的衣服了,但她這幾年不管是在身高還是在身材方面都並沒有實現太突出的進展,居然最後硬是被她給勉強套了進去。
確實很窄,很逼仄。
原本能略過膝蓋的裙襬這個時候只能勉強遮住一半的大腿,上半身短袖的袖口更是直接擠在了肩頭,將藕白的胳膊全部露了出來。
有馬加奈伸手輕輕地撫過自己的腰腹部,那裡正繃得最緊,朦朦朧朧地勾勒出了小巧的肚臍的形狀。
似乎只需要輕輕的一點力道,就能將它徹徹底底地全部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