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還在為維多利亞的事情而煩惱嗎?”
少女走到中年人的背後,伸出纖細的青蔥手指,有模有樣的為中年人按摩起來。
“唉...為父多次呼喚神明,但神明卻沒有給出任何的答覆,顯而易見,即便貴為神明也有它的忌諱與考慮,如今只能依靠我們自己了,僥倖的是,維多利亞這些年來東征西戰,大多數兵力北伐南征,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我們這個彈丸之地,僅派出一位公爵,這對於我們而言,依舊是一場嚴峻的考驗,但未嘗不是一線生機。”
“唉....”
少女嘆了一口氣,可惜她是女兒身,若為男兒,他早就披甲持劍,上陣殺敵,為父親分擔憂愁了,神明沒有訊息,也沒有回應,這意味著所有的壓力一下子全都化作巨峰,來到了父親的頭頂上方,這種壓力,可見多大。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大廳的頂上傳來。
“你們貌似有些煩惱喲。”
城主與少女同時一驚,中年城主下意識本身的從腰間的甲冑上拔出佩劍,將自己的女兒保護在身後,隨後剛準備大喊有刺客,然而下一秒,凌厲的寒芒從自己的耳邊化作,聲音還沒從嗓子眼裡醞釀出來,這個本應該倒懸掛在天花板上的人不知何時,如同鬼魅,居然出現在自己的身後,而尖銳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頸旁,彷彿下一刻,就要將他貫穿。
維多利亞的刺客?!!
甚麼時候!!
城主自問在獲得了神明的賜福後,本身的實力已經遠超普通人,即便是掌握特殊力量的術師也不會是他的對手,這也是他為甚麼自信的身邊不留下一個護衛的原因。
然而,這個人究竟怎麼出現的,甚麼時候來到自己背後的!
完蛋了...
城主心中只剩下一個心思。
因為下一秒,那尖銳的匕首將毫不猶豫的刺穿他的脖頸,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與反抗的機會,而且,這神乎詭異的身法,估計在殺死自己和女兒後,立刻可以逃離,在手底下人發現他遇刺的時候,應該早已經遠遠離開了。
然而,想象中的鮮血四濺沒有發生,這個年輕人在自己的耳邊小聲說道。
“噓...不要說話,我沒有害你的意思,我只是問你一些東西。”
蘇白也不想用這麼暴力的方式...但一個陌生的外鄉人想要正面見城主明顯不可能,而突然出現,城主勢必會喊來護衛,到時候自己如何解釋也會被當作刺客,還不如直接暴力點,讓這位城主先生安靜的聽自己說話。
“聽懂的話就請城主先生點點頭,沒聽懂的話,我再說一遍。”
蘇白的聲音不大,但聽在城主的耳中卻比任何的利刃都要鋒利,他緩緩的點了點頭。
屆時,蘇白才鬆開對方,將匕首收了起來。
沒有了壓迫,城主這才咳嗽了幾聲,抬起頭,打量起這個刺客。
居然是個穿著十分奇怪的年輕人,當然,也不能說是年輕人,看樣子二十來歲的樣子,在古代二十來歲已經成家立業,孩子都有一大堆了,哪裡像地球上二十來歲剛大學畢業還是個孩子。
“你是甚麼人?”中年城主將自己的寶貝女兒護在身後,身上,凌冽的氣勢如同決堤的堤壩,翻滾騰湧的覆蓋滿整個大廳,方才蘇白的速度實在太快,太過的詭異,使得他根本沒時間施展出全力,或者調整好狀態。
刺客的厲害之處便體現在這裡。
在全然無防備的情況下,一個優秀的刺客甚至可以擊殺比自己強許多倍的人,雖然蘇白並不弱,但不得不說,感受到那氣勢,這個城主很強,並且,在這股氣勢中,似乎蘊藏著一絲神明的氣息,與在海底蘇白剛遇見這隻大章魚時所感受的氣息一模一樣。
難道...那個章魚是遠古海城的神明?
沒想到在汐斯塔的海底下居然真隱藏著一位真正意義上的神,有些難以置信。
“先再次申明一下,我不是維多利亞的刺客..與其說不是維多利亞,不如說,我不是刺客,我只是誤入這裡,想找作為城主的你詢問一下相關的事情,所以,請不要緊張。”
城主微微挑眉,他上下打量蘇白的奇怪打扮。
“我記得以前有幾個和你打扮相同的人出現在我們海城過。”
“打扮一樣?!”
蘇白怔道:“那些人呢!!”
有些驚喜,沒想到居然還能碰到數個月前迷失在海底的那幾個潛水員。
“死了。”
“死了?”
城主解釋道:“和我沒關係,我讓他們留在海城生活,但他們卻晚上偷偷的溜了出去,最後剛巧撞上了當時準備攻打海城的維多利亞軍隊,被維多利亞人殺了。”
“那也挺倒黴的。”
蘇白搖頭感覺一些惋惜。
城主不斷的觀察蘇白的表情,在聽見那幾人死了之後,臉上卻表現不出任何的憤怒或者悲傷,應該不是同伴....
“雖然很難理解,城主先生,我和那幾個人並非這個時空的人,我之所以來找你,是想詢問一下,你知不知道如何離開這裡,還有..你認識這個嗎?”
蘇白拋起手中不斷散發微光的金屬三角,展示給這位城主看。
而當注意到蘇白手中的金屬三角時,城主忽然瞳孔一震。
“不可能!!!”
“你為甚麼會擁有這個!!!”
“父親...這是?”
少女有些好奇,小聲的身後問起城主。
城主嘆了一口氣,本來這件事情只有未來的城主可以知道的,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拿出一樣一模一樣的東西,這怎麼能不令城主疑惑懷疑。
“跟我來。”
城主領著自己的女兒朝大殿的內側走去,蘇白在原地留下飛雷神術式,也跟著一起走了過去。
穿過大殿,在一處牆壁面前,三人停了下來,隨後,城主似乎唸叨甚麼咒語,這整面牆壁居然離奇的發出顫動,朝兩側平移,露出牆壁後方的巨大空間。
“進來吧。”
穿過漆黑的迴廊,三人來到一處完全由石塊累積而成的巨大密室,在密室的中央,豎著一根不知何種材質的權杖,而在權杖的頂部,沒有任何的支撐,漂浮著一塊菱形的金屬。
而蘇白此時也認了出來,自己的手中這個金屬三角與這個菱形的上半部分完全相同。
只不過,唯一不同的是。
自己的金屬三角表面散發出微光,而城主的權杖上的菱形卻紋絲不動,好似普通的金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