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蹟降臨於人間。
遠遠的離開了移動城邦的麟青硯,她的雙目完全被赤紅,璀璨宛若猩紅月亮一般的巨大能量球體給渲染。
這完全不是人能夠釋放出來的招式。
即便自己最擅長最擅長的雷法,麟青硯在全力施展的情況下只不過才能勉強有個幾百平的別墅大小,而如果換做師傅的話,他的雷罰則可以勉強做到烹山煮海,從天穹上降落的雷霆可以將一座小山給完全包裹住。
聽師傅所說。
他的師傅,大炎老天師的雷法入化境,真正意義上的可以做到烹山煮海,即便是巨大的移動城邦,老天師亦可以用雷法全力覆蓋一半,然而,眼下的這一招居然也接近了一座核心移動城邦的一半,簡直堪稱恐怖,如果近的觀察。
麟青硯頗有一種即將砸到自己的既視感。
彷彿天上的月亮從天而降,自己無論如何逃跑都不可能跑得掉的絕望感。
“停下來!”
在高空中,渺小的宛若螞蟻一般的蘇白單手按住巨大的螺旋丸,將其直接撞向依舊在源源不斷釋放詭異能量光柱的陣法中央。
撲哧!
陣法中央所釋放出來的能量剛與螺旋丸的能量接觸的一剎那,彷彿本能的排斥一般,極力的去抵擋。
然而。
陣法終究只是陣法,即便吸收了大量的生命力與靈魂,但也沒有甚麼用處,在蘇白極力的嘶吼聲中,巨大的赤紅色螺旋丸一剎那突破了光柱的阻礙直接朝陣法的中央轟擊出去。
轟隆...
彷彿天崩一般的炸響。
整整一個移動城邦在蘇白的螺旋丸之下徹底化作了廢墟,瓦粒翻飛,爆炸所產生的火焰燃燒冒出滾滾的濃煙,這座伊比利亞最大的移動城邦也在蘇白的暴力的一擊中直接化作了廢墟,淪為了歷史。
一擊一個城邦....
即便如今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戰略級武器也不過如此。
這就是神明的力量嗎?
人與神的層次完全不處於一個次元上。
一直對自己的實力頗為滿意的麟青硯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果然,和這種世界最頂級的強者比較,自己不過是個剛剛蹣跚學步的嬰兒那樣,自滿還過早,所謂的天縱之才在他的面前也完全不值一提。
蘇白從空中落下,身上的妖狐外衣瓦解,恢復了原本的樣貌,如今陣法已與整個城市一同銷燬,而原本直衝雲霄的光柱也已經消失不見,看來應該已經解決了吧...
這種暴力的解決手段,也只有在移動城邦一個人也沒有的情況下才能施展。
想到這兒。
蘇白嘆了一大口氣。
不知伊比利亞還有多少的活人,至少在他去過的兩個大型的移動城邦中已經一個活人都沒有了,已知的死亡人數已經足足有幾百萬人之多,這個數字即便是蘇白只要想起也頗為吃驚與心痛。
不過...
現在教皇已死,深海神教的幾位靈魂人物幾乎死絕,剩下的只是一些土雞瓦狗,日後讓其他國的軍隊前來清掃即可。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
不過蘇白並不準備直接回羅德島,而是繼續與麟青硯在伊比利亞的其他城市逛遊一圈,希望不要再有傷亡。
就在蘇白思考接下來的事情的時候。
忽然!
一股漠然的氣息宛若隱藏再暗處的毒蛇一般,忽然間暴露出了毒牙,寒氣從後面襲來,蘇白精神一緊,猛然回首,一個萬萬沒想到的身影再此刻出現在後方。
“?”
“居然還活著?”
看著教皇居然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的身後,蘇白有些詫異。
畢竟,他之前太瞭解自己下手有多狠了,就差將教皇給挫骨揚灰,或者說,已經揚灰了,畢竟,在自己的天照之下,沒有甚麼人可以活下來的,更何況,在中自己的天照前,這個教皇已經被自己斬去了頭顱,甚至連身體都被砍成了無數份的肉塊,可以用死的不能再死來形容了,而且,如今的自己的實力可不是以前可比的。
以前的時候,深海種所賦予的幾乎變態的恢復能力也許能在自己的手中起到甚麼功效,但現在這點恢復能力可一點作用沒有,除非真正意義上抵達傳說中的不死不滅的特性,但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你還真有些讓我意外呢...沒想到大陸的人類中居然也有你這種級別的強者,我一直以為,弱小的大陸最強的應該是那個叫做大炎國度的老天師,沒想到,中途居然殺出了你這樣的人物,破壞了我們多少的計劃。”
“哼!”
蘇白冷哼一聲,絲毫不給對方好臉色看,眼眶中的冰冷神色也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下一刻,整個人消失不見,轉瞬間,出現在教皇的後方,隨後,左手的閃爍起雷霆,周圍空氣中的元素一股腦的匯聚在蘇白的左手之上。
雷切!!
S級別的任務,威力巨大的單體攻擊性忍術,這一招蘇白很少去施展,然而,面對這樣滑溜的宛若泥鰍一樣的傢伙,蘇白可不想給對方任何的機會,甚至都不等對方說話結束,直接發起了進攻,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果然...
正如蘇白所料。
雖然雷切輕鬆的貫穿了對方的身體,但卻絲毫無法給予多少的傷害,沒有血液流淌而出,彷彿只是貫穿了一個假人一樣。
“沒用的....”
“現在的我...你殺不死我的....”
教皇的嘴角微微上揚。
“而且,主的甦醒你阻止不了,即便你摧毀了陣法又如何,最後,在悲哀與絕望之中顫抖吧。”
話落。
被蘇白的雷切貫穿胸口的化作一灘爛泥落在地上,隨後消失不見,而就在蘇白開啟白眼去尋找的時候,然而,下一刻,早已經化作廢墟的移動城邦居然顫抖了起來。
一道比之前還要強大不知多少倍的光柱再一次的衝上雲霄,將整個大地直接照亮的宛若白晝,而蘇白本人在這個光柱之下也彷彿螻蟻一般的渺小,一股不太妙的預感在他的心底攀升。
然而,這一次。
光柱的形態卻發生的改變。
在朝天空中噴射幾秒後,光柱的形狀逐漸展開居然在空中化作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光門,光門之大,頂天立地,有些不可思議,這一幕,甚至在伊比利亞旁邊的拉特蘭自然也見能看如此的奇觀,而後,原本已經在後半夜的拉特蘭政府徹底的活了過來,連忙將伊比利亞境內所發生的奇特現象轉述給其他國家的領袖。
蘇白並不知道這些。
但只是望著光門。
他額頭上的冷汗便情不自禁的流下,一股莫名的壓力穿越了光門宛若巨山一般狠狠的壓在了蘇白的肩膀上。
“甚麼鬼...”
蘇白試圖施展飛雷神與光門拉開足夠的距離,然而,下一秒,在他準備溝通其他地方的飛雷神術式的時候,一瞬間..這一種精神的聯絡瞬間中斷了,好似有甚麼精神屏障一下子籠罩了這一片區域一樣,不過,麟青硯也同樣在精神屏障領域所能影響的範圍之類,蘇白直接閃身離開了移動城邦廢墟的中央,來到麟青硯的身邊。
而此刻。
雖然已經足夠遠離移動城邦。
但在足足有天這麼高的光門之下,依舊顯的無比的靠近。
想要逃跑。
但在光門內部所傳遞出來的壓力下,麟青硯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彷彿普通人遇見了猛虎一般,別說逃跑了,嚇的連跑路的力氣都沒有,雖然麟青硯並不算普通人,本身的實力已經處於超越凡人的水準,但在光門內的強大生物比起來,麟青硯依舊與凡人無益,都無比的弱小,甚至,即便在擁有頂級上位神實力的蘇白看來,這光門中的生物所釋放的威壓同樣能讓其壓力巨大。
不會就是深海之神吧...
草...
蘇白此刻深吸一口氣。
他萬萬沒想到,原本以為已經成功破壞了召喚儀式,然而,沒想到深海之神居然依舊重返了這片大陸上。
嘶...
如今飛雷神的術式已經無法使用了。
蘇白用白眼環顧一下四周,一股無形的精神屏障完全將四周給籠罩,或者說,在這一片屏障之中,不管是精神力或者訊號之類都無法透過這一片精神屏障,約等於...現在的一些需要訊號來引導的遠端炸彈也將無濟於事。
而且,有一個很關鍵的地方。
這並非領域...
領域是神明創造出的一個獨立於現實世界的自我世界,而這只是單純的將精神力釋放出來在四周很遠的距離構建出一個類似於牆體的屏障罷了。
“蘇白先生....”
麟青硯此刻再也無法顧及男女有別了,死死的抓住身前蘇白的衣角,彷彿一隻受驚的麋鹿一般,也許只有這樣簡單的行為,才能給予她哪怕是一丟丟的安全感吧。
如今的麟青硯哪有一點甚麼當初的天之驕女的傲氣。
在這股氣息之下,若非蘇白在這裡給她當支柱,僅僅只是凡人的她,此刻已經雙腿發軟跌倒在地上再起不能了。
“我在。”
蘇白沒有回頭,不過手卻伸到後面,在麟青硯抓住自己衣角的手上簡單拍了幾下,當作安慰,實際上,蘇白自己此刻也完全的頭皮發麻,一個未知的敵人總歸令人有些恐懼,而且還是一個實力遠超自己的生物。
伴隨壓力的靠近。
從光門之中,逐漸鑽出一個巨大的觸手。
這個觸手有多大...
蘇白已經完全不知怎麼形容了。
這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觸手,也許只是怪物本體的很小一部分,類似於人類的手指,但這個觸手的長度與大小卻絲毫不小於哥倫比亞最高的大廈。
僅僅一部分的觸手便如此。
這隻怪物的本體應當如此的巨大,想想都覺得恐怖。
有一個觸手鑽出,慢慢的,另一個觸手也從光門之中鑽了出來,伴隨觸手的越來越多,這一次足足有十多根媲美大廈的巨大觸手從光門伸了出來。
而後是,身體..頭顱...
當一個個黑漆漆的身體部件從光門中走出的時候。
蘇白此刻已經滿頭大汗。
這是一個足足有天那麼高的巨大的人形狀生物。
或者說,蘇白也萬萬沒想到,傳說中的生物居然會擁有人類的體型,雖然長相有點寒蟬。
但地下十來根觸手之上則是一個個觸手的根鬚,這些觸手的根鬚重疊在一起宛若人類的大腿一樣,與上半身相連在一起,而上半身則是與人類相差無二的胸口,只不過,在胸口的中央整整齊齊的排列了不知多少的白色骨架,而身體的兩側的手臂底端也分別為一大堆的章魚觸手,之後,在身體的上方。
頭顱與人類相差不大。
唯一的區別那便是。
人類的鼻子下方是嘴,但這個怪物的下方則是觸手一般的東西,簡直就和章魚十分的相像。
“逃吧..蘇白先生....”
當怪物的本體真正從光門中走出來的那一刻。
原本還能忍住的麟青硯此刻終於撐不住了,絲毫因為受到了怪物貼身自帶精神壓力的影響,麟青硯作為凡人,整個人的精神也處於了崩潰了範圍,若非蘇白在前方,她此刻已經完全崩潰了,強大如麟青硯亦是如此,如果換做普通人別說這麼遠去看去接近了,可能只是十分遙遠的看上一眼,整個人都會精神崩潰。
逃這個詞,一直被以前的麟青硯視作恥辱。
然而...
當這個怪物真正意義上降臨在人世間的時候,精神的壓迫感直接勾出了她心中最深處的恐懼情緒,說出了自己這些天來最瞧不起的詞語。
蘇白抬起手,望向前方那個足有萬米之高,腦袋甚至已經穿透雲層的巨大怪物,深深的嚥下一口氣。
原本以為百米高的邪神已經很高了,沒想到...
直接來了一個上萬米的..
“嗯...我送你離開。”
這種級別的戰鬥麟青硯甚至連旁觀的資格都沒有,為了安全起見,必須送她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