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恩雅已經第一個衝了上前。
對於他來說,大長老雖然思想無比的保守,但卻是一位十分不錯的長輩,對自己也很好,甚至從來沒有將自己當作一個穩住民眾的工具一下而是當作一位真正的聖女。
畢竟,這個位置上,恩雅比誰都清楚。
聖女只不過是蔓珠院編出來的噓頭罷了,用來穩住民眾的工具,甚麼與神明溝通,甚麼耶拉岡德德代言人都是假德,除了自己,以往的聖女甚至從來都沒見過耶拉岡德,甚至都沒和耶拉岡德有過對話。
恩雅當然知道自己比之前的所有聖女都要特殊,但蔓珠院可不知道。
治療法術施展。
在恩雅的周身亮起朦朧的光潤,純潔的光輝在恩雅的身上釋放而出,當聖鈴敲響,每一下的撞擊都彷彿是天上傳下的仙音,在恩雅法術的壓制下,大長老的中毒暫時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緩解,但也只是緩解,還遠遠沒有到治療的地步,如果得不到解藥的話,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謝拉格不少的民眾甚至連見都沒見過源石技藝。
當恩雅的身上釋放出宛若神明般光輝的時刻,臺下數以萬計的民眾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以為耶拉岡德顯聖。
“聖女大人萬歲!耶拉岡德萬歲!!”
“萬歲...這算咒你嗎?”
由於基本所有人已經跪下了,蘇白與雅兒兩人如果站著實在過於突兀,索性直接轉身離開,躲藏在遠處,目睹這一切。
“不算。”
雅兒搖了搖頭。
“我們的壽命也並非無限的,時間會磨損不少的東西,包括我們的身體。”
“真好欸...”
蘇白搖了搖頭。
“不像我們普通人,我能活個一百多歲高壽已經謝天謝地了。”
蘇白與雅兒在遠處吐槽。
而祭典臺上的氛圍則十分的緊張。
大長老躺倒在地上,原本有些黑黝黝的面板在毒素的作用下居然湧出詭異的紫色,嘴角,鼻腔,眼角,耳朵,只要是有孔的地方,都在不斷的滲出紫色的血液,身體不斷的抽搐,若非恩雅不停的釋放自己的治療法術用來延緩毒素的作用,大長老可能會當場死在這裡。
“可惡!!”
旁邊的二長老緊咬牙冠:“甚麼時候下的毒...”
“對!!酒!!酒!!一定是酒!!”
另一位長老連忙將地上的酒杯拿到了恩雅的面前,在法術的鑑定下,酒杯之中殘存的一部分液體中隱隱的泛出紫色的光暈,這是毒素。
“果然是酒中下毒!!!”
而這杯酒是....
在場的所有人紛紛向視線投向了一臉懵逼的阿克託斯,其餘的長老眼眸中滿滿的都是憤怒,而民眾們一個個也紛紛醒悟過來。
他們可是親眼所見。
大長老喝下了阿克託斯老爺給的那杯酒,而酒中居然有毒!!!
難道....
此刻,恩希歐迪斯走了上前,嘴角上揚。
“原來如此!”
“阿克託斯,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為了謀求權力,居然敢於下毒毒死大長老!!”
恩希歐迪斯的聲音很大,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下方的民眾可以說聽的一清二楚,證據確鑿,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抵賴了。
阿克託斯連忙大聲解釋。
“放屁!!我有甚麼理由毒死大長老!!”
恩希歐迪斯嘆了一口氣。
“你佩爾羅契與蔓珠院從古至今,向來交好,也正因為這種交好,你在蔓珠院的幫助下謀得了不少的特權,也正依靠這種特權,你們佩爾羅契才擁有謝格拉最大的領地與最豐厚的資源,但在我提出還政給聖女後,你嘴上同意,私底下卻十分的不甘心,因為,在你看來,還政給聖女後,你的特權可以說不再有了,佩爾羅契也不會再有如今的這樣風光!”
“所以!”
“你才與布朗陶一起聯手,布朗陶負責暗殺掉我這個絆腳石,以及聖女大人,而你則在典禮上下毒害死大長老,你個阿克託斯好生歹毒,如果讓你們計謀得逞的話,怕不是我,聖女大人,大長老今天都會殞命於此,這整個謝拉格不全是你們二家的天下了?!!”
恩希歐迪斯說的有理有據,彷彿一切都是劇本一樣,聯通在一起。
“你!!你!!!”
阿克託斯氣的說不出話來。
他本身便不擅長計謀,恨不得立刻上去將這個人的臉給撕爛,然而,阿克託斯如今的舉動反而讓不少的領民以為是惱羞成怒,一個個相信了恩希歐迪斯的話,開始聯合一起聲討阿克託斯與菈塔託絲。
“我真是看錯你了,阿克託斯老爺!!你佯裝虔誠這麼久,這一次還是暴露出來了!!”
臺下的民眾有一人高呼後,其餘的人紛紛效仿,對二位老爺聲討起來。
“抓起來!抓起來!抓起來!!!”
甚至連佩爾羅契與布朗陶帶過來的一些戰士,此刻也紛紛脫離的隊伍走到了恩希歐迪斯那一邊,他們雖然是佩爾羅契的人,但他們更是信仰聖女的子民,如果說,暗殺恩希歐迪斯還可以接受,但暗殺聖女大人,他們可完全接受不了。
面對不少自己部下的背叛。
阿克託斯可以說氣的直咬牙,而菈塔託絲也臉色無比難看,她萬萬沒想到,恩希歐迪斯所謂提出的還政居然是這樣的計謀。
“來人!!”
恩希歐迪斯大喝一聲。
“將阿克託斯與菈塔託絲以背叛聖女大人,背叛耶拉岡德的罪名抓起來!!”
恩希歐迪斯一揮手,頃刻間,不少的戰士已經衝了過去,將這二人給團團圍住,甚至還有一些原本屬於自己的部下也轉過身,對著二人刀劍相向,然而...一切還沒有結束。
依舊有些民眾半信半疑,而此刻...
需要最後一把火。
在臺下民眾驚呼之下,一名清冷的俊朗男子率領了一大批布朗陶的人出現在了祭典臺的下方。
“我早說過了,大夫人,恩希歐迪斯可沒那麼的老實,所謂的還政也只是一個陰謀。”
諾希斯!
臺下不少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我記得!這不是希瓦艾什的一位大人物嗎?似乎因為某一個錯誤,被恩希歐迪斯老爺給開除了,原來他居然早已經背叛去了布朗陶與布朗陶的人聯合在一起。”
“原來...原來是有叛徒的幫助,所以布朗陶的人才膽敢去刺殺恩希歐迪斯老爺....”
民眾人再次議論紛紛。
此刻。
在諾希斯的出現,原本還有些猶豫甚至懷疑的民眾已經不再懷疑,如果說,之前可能還有一些漏洞,但現在,諾希斯,希瓦艾什叛徒的出現,已經直接說明了,布朗陶是始作俑者,而佩爾羅契估計也是幫兇。
“你!!”
菈塔託絲萬萬沒想到諾希斯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你還在愣著幹甚麼?菈塔託絲夫人,現在不反抗,難道等恩希歐迪斯將你們全部抓起來?”
諾希斯話音剛落,身後的不少戰士也已經嚴陣以待,隨時準備與恩希歐迪斯的部隊展開進攻。
另一邊。
蘇白感嘆的搖了搖頭。
“有點精彩....原來都是演的...”
雅兒坐在屋簷上,搖晃雪白的大腿。
“不過...恩希歐迪斯還是太狠了,明明可以用更加溫和的方式來改變,卻選擇了這樣的血腥方式,今天的流血必不可少,都是謝拉格的子民,我真有些心疼....”
正如蘇白一開始所預測的那樣。
諾希斯與恩希歐迪斯完全是演的。
決裂也是演的,不過,這樣的演需要一個很大的犧牲。
即便知道是演的,但民眾不知道,在其他人看來,諾希斯就是叛徒...即便一切結束...諾希斯也會背上叛徒的標籤,而作為唯一知道真相的恩希歐迪斯則完全可以假戲真做,幹掉這個諾希斯,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再知道一切的真相了。
如果蘇白沒猜錯的話。
暗殺恩希歐迪斯的那個刺客,估計是諾希斯的人,因為,蘇白調查過,這個刺客是最近一段時間才跟隨在休露絲身後的,很明顯的間諜,也只有休露絲這個傻乎乎的二夫人沒有發現。
一個暗殺恩希歐迪斯,一個悄悄的在酒中下毒,兩個一起坑害,之後再利用以往工廠的影響力,與幾天前步行上山所表現出來的虔誠態度從而站穩自己的立場。
如今的恩希歐迪斯如同眾星捧月,至於聖女....則沒人注意了,也沒人會在意這場典禮是給聖女居然還政儀式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布朗陶與佩爾羅契的人會被抓起來,運氣好的打入大牢,而大長老則沒有解藥的情況下直接死亡,整個蔓珠院群龍無首,聖女更是不足為懼,恩希歐迪斯完全可以以保護的態度將蔓珠院的所有人給軟禁起來,自己則安安分分的當起謝拉格的唯一攝政王。
走到這一步。
恩希歐迪斯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但恩希歐迪斯卻有一點失誤了。
失誤在...你的神...不太喜歡你,而是更喜歡你的妹妹。
恩雅·希瓦艾什。
在諾希斯的介入後,本就緊張的局面徹底炸開,兩大家族的戰士已經與希瓦艾什家族的人產生的激烈的火拼,甚至已經出現了人員的傷亡。
“你個叛徒!!恩希歐迪斯!!!”
阿克託斯此刻再傻,他肯定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恩希歐迪斯設下的計謀,包括下毒殺死大長老,他想要在今天的大典上掰倒所有人,如果佩爾羅契與布朗陶在這裡倒下的話,那麼整個謝拉格,甚至聖女大人都會落於恩希歐迪斯這個野心陰謀家的掌控之中!!
阿克託斯一揮手中的巨斧,大吼起來,而他身後的眾多佩爾羅契戰士也衝鋒上去,朝恩希歐迪斯砍殺而去。
然而...
一柄漆黑的巨劍擋在了恩希歐迪斯的面前,阿克託斯被震的倒退了好幾步這才穩了下來。
“鐧。”
“你真麻煩呢...”
鐧瞥了恩希歐迪斯一眼,隨後看向旁邊的諾希斯。
“需要我抓住他嗎?”
“抓活的,我還有不少話要問。”
“當然!”
作為卡西米爾的三冠王,卡西米爾歷史上最強的冠軍騎士,甚至實力已經媲美大騎士,有這樣的強者加入戰鬥,局面頓時一邊倒起來,雖然佩爾羅契與布朗陶的人數佔優勢,但卻難以處於上風。
而鐧的加入更是徹底打破這個平衡。
整個人宛若漆黑的火車頭一般,摧枯拉朽的撞翻擋在她面前的所有人,隨後直接一手按壓在諾希斯的腦袋上,將他給狠狠的壓在地上。
“安穩點,諾希斯。”
隨後一擊攻擊打在諾希斯的後頸上,丟給了後方的戰士讓他們捆起來,也就在鐧出手的那一刻,在那四周,不知多少全副武裝,臉戴鋼鐵惡狼面具的隊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四周,現代化的作戰裝備,整齊劃一的步伐,這完全不是謝拉格這些普通的戰士能媲美的,以近乎摧枯拉朽的姿態擊敗了布朗陶與佩爾羅契聯手的隊伍。
也就在這隻隊伍的介入後。
這一場大典步入了尾聲。
布朗陶家族的大夫人與二夫人全部被控制住,而佩爾羅契家族的老爺阿克託斯也被完全控制住,也在恩希歐迪斯儘可能的控制下,雖然有爭鬥卻為出現死亡,僅僅是有傷員罷了,這已經將損失控制在最小了。
見兩個大人物伏誅。
民眾們一個個激動的揮舞起了手臂。
“恩希歐迪斯老爺!恩希歐迪斯老爺!!!”
彷彿如今...恩希歐迪斯才是最為重要的焦點一樣,聖女甚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很心疼嗎?”
蘇側過身詢問旁邊的雅兒。
“恩。”
“原來都是恩希歐迪斯算計好的...唉...明明沒有必要這樣的爭鬥....”
“誰讓你不願意露面呢,你一露面保證不存在任何爭鬥,畢竟,你的話就是唯一。”
蘇白笑了笑。
而雅兒則無奈的搖了搖頭。
“快帶保護大長老與聖女大人回聖山,戴冠典禮擇日再舉辦。”
恩希歐迪斯一揮手。
那些剩下的長老們臉色頓時大變。
他們怎麼會聽不出其中的意思,所謂擇日...應該沒有擇日的說法了。
“恩希歐迪斯,戴冠典禮如此重要的儀式怎麼可以擇日,你已經乾的不錯了,戴冠典禮繼續如何?”
此刻,二長老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不必,如今不安全,請長老與聖女回聖山。”
然而...恩希歐迪斯的目光卻逼人的很,在兩大族長被抓起來後,他也有些不想裝了,那逼人的態度,完全沒有將這個二長老放在眼中。
“你!!你!!!”
二長老氣的直咬牙,但卻沒任何辦法。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卻響起。
“我覺得戴冠典禮可以繼續。”
恩雅這時候站了出來,原本她還在猶豫的時候,耳邊響起了蘇白與雅兒的聲音,這個聲音化作鼓舞的力量,讓她站了出來,選擇正式正面與自己的哥哥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