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如今聖女居所中只有一批自己最信任的人,當然蘇白除外,但,蘇白本身又是自己好朋友們的男朋友,恩雅自然也沒有將他當作外人來看待。
“我總感覺恩希歐迪斯將這份權力交給我是出於甚麼目的的,或者說,是為了某一項自身的利益而將這份權力完全交在我的手中,也許在他看來,我只是他實現某一個願望的工具罷了。”
聽完恩雅的話。
崖心臉色大變,連忙為自己的哥哥解釋。
“不會的,姐姐,我相信哥哥不會這樣的,即便...即便你們之間的關係如今再差,我想哥哥應該都不會將你當作實現某個目的的工具。”
恩雅的臉色掉了下來,哼了一聲。
“就他那樣的,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如果他真的有一丟丟的良心,他當初便不會讓自己的妹妹成為聖女從而成為蔓珠院手中的人質,以此來換取自己回歸三族議會的資本!!”
“他如今的成就,都是依靠賣我這個妹妹才換取而來的,恩希亞....”
說到這裡,恩雅摸了摸崖心的小腦袋。
“聽姐姐的,以後離恩希歐迪斯遠一些行不行,我真的有些害怕,我常年需要呆在聖山沒有辦法照顧你,我真的有些害怕那個沒良心的男人再賣完我之後,又因為何種目的而將你這個唯一的妹妹也給出賣了...他已經不是曾經的他了。”
每次一提到恩希歐迪斯,恩雅的情緒都要激動起來,低血壓都成漲成高血壓。
唯有身為局外人的蘇白有些疑惑。
“那個...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也不怎麼好問,但我依舊想冒昧的問一句。”
“據我所知,聖女難道不是謝拉格最高領袖嗎?為甚麼我聽恩雅小姐說,總感覺聖女是個苦差事呢?”
恩雅苦笑起來,解釋道。
“蘇白先生並非謝拉格人有所不知,聖女在普通的百姓看來確實是最高的象徵,絕對的領袖,也是精神的象徵,但說白了,聖女只不過是一個用來安撫謝拉格民眾的工具人罷了。”
“聖女由於沒有領地,自然也沒有直接的管轄權,領地的管轄權都直接在三大家族手中,而教會的事務基本由長老院決定,聖女有資格,但卻沒人去聽,甚至...連聖女的選拔,都已經逐漸可以三大家族與蔓珠院一同干涉,說白了,我只是個傀儡,沒有自由,沒有權力,自然也沒有軍隊,甚至連這附近的侍女都不一定是我的人,很多都是長老們安插進來,用來監督我的。”
“現在也只有雅兒姐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了。”
恩雅拉起雅兒的小手。
崖心自然不清楚雅兒的身份,而蘇白卻清楚的一塌糊塗。
你沒甚麼權力。
但謝拉格信仰的神明確是你這邊的人,小兵沒有,只有核彈。
蘇白眉頭微微一皺,說了一句。
“但現在機會不是來了嗎?”
“我在外面聽雅兒小姐說,如今你的哥哥,恩希歐迪斯主張將權力完全交付給聖女,而其他兩大家族也照辦了,也就是說...不管是真是假,或者出於甚麼目的,在大典之後,你的手中會掌握很大的一份權力,那麼...為何不用手中的這份權力直接幹事呢?”
“不管恩希歐迪斯出於甚麼目的,但權力在交到你手中之後,便沒有還回去,或者討要回去的道理。”
“恩雅小姐。”
蘇白站起身,與雅兒站在一塊兒,說道。
“與其充當傀儡,整天在聖山上宛若囚籠中的金絲雀一樣,任由人去擺佈,你為何不趁著有這份權力的時候,直接成為謝拉格真正的領袖,而不是虛偽的領袖,只要你的權力夠大,即便蔓珠院也拿你沒辦法,甚至你的哥哥,即便他出於甚麼目的,但只要你夠強,你的哥哥也拿你沒辦法。”
這時,蘇白狡詐的笑了一下。
“恩雅小姐,你既然這麼討厭你哥哥,你難道就不想正面擊潰你的哥哥,讓他見識一下作為妹妹的你的強大,讓他認識到自己曾經的錯誤,讓他來主動與你道歉呢?聖女,自然要有聖女的模樣,強勢一些,以前沒辦法,現在...權力即將到手為甚麼不去嘗試?”
蘇白的話十分的直接。
雅兒在旁邊始終保持微笑,似乎很認可蘇白的話。
而恩雅在短暫的沉默後,鑽石一般的雙眸越發的明亮,她似乎已經想到可惡的恩希歐迪斯跪倒在自己的腳下,抱住自己的腿,喊親愛的妹妹饒過哥哥吧,哥哥以前錯了,這樣的場面,仔細一想...還真有些爽。
以前的恩雅,由於本身在恩希歐迪斯的保護下,稍微有些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的味道,沒有權力的慾望,也沒有鬥爭的慾望,只想泡在書房,端著紅茶,看上一本自己喜歡的文學書,享受一下午的愜意時光。
為甚麼恩希歐迪斯可以這樣,自己不可以...
為甚麼恩希歐迪斯可以成為希瓦艾什的族長,自己不可能?
恩雅逐漸興奮,充滿鬥志。
只有崖心感覺有些不太妙,以求助的眼神看向蘇白,似乎在說,都是你的鍋!!你挑起的事情。
然而,蘇白似乎很驕傲,能夠讓一位被擺佈的傀儡少女重新燃起爭鬥的慾望,這是一件十分光榮的事情,蘇白拍了拍崖心的肩膀。
“你不是希望你的哥哥和姐姐能重歸於好嗎?”
“恩。”
“如今二人關係惡劣到想要重歸於好,需要一方必須低下頭主動去道歉,但...你覺得這兩方會道歉?”
崖心想都沒想。
“都不會...”
“這不就結了,恩希歐迪斯已經欠恩雅一次了,這一次..輪到恩希歐迪斯來道歉,一人一次,不過分吧。”
嘶...
崖心倒吸一口涼氣。
似乎...有點道理!
“難道你就不想看一看,自己高高在上,整天冷著一個臉,似乎甚麼都在自己掌控中,甚麼都是自己棋子的哥哥在恩雅面前主動低頭道歉的模樣嗎?”
崖心沉默片刻。
她已經在想象了...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