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一開始的時候,這位東條吾早已經成為川崎淵一的懷疑物件,能當上大陰陽師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不少的責任感與使命感,一眾人相處了這麼久,雖然的責任感最低,川崎其實心底十分的清楚,而且這位東條吾也經常因為上面當著寮主這麼一個大山而無比的著急甚至可以用嫉妒來形容。
而在會議結束之後,川崎淵一私底下找過一趟寮主。
至於為甚麼不懷疑寮主?
完全沒有懷疑的必要。
寮主的實力太強太強,而且已經身處於東國的最高位置,完全沒必要與這種邪教組織進行合作,完全沒有理由與動機,那麼東條吾的可能性便無限放大。
沒想到。
這個猜測居然是真的...
反觀。
東條吾也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中計了,被這兩個傢伙給陰了,在無比的憤怒之下,他體表的法術波動宛如狂風驟雨一般格外膨脹,但又沒有任何的辦法,東條吾不止一次挑戰過這位寮主,他知道,單純論實力,他完全不是這位寮主的對手。
“主教先生,您不是號稱深海神教舉世無雙嗎?現在....我們似乎陷入危機了。”
東條吾強撐鎮定,扭頭看向一旁的紅袍主教。
相反。
這位紅袍主教此刻面無表情,甚至無比的從容好似一切都在算計中一樣。
“......”
“雖然吾不知道深海神教為何組織,但...既然來犯東國,那邊做好無法回去的準備。”
白髮青年模樣的寮主微微抬頭,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頃刻間,這整個空間似乎全都凝固起來了一般,隨即,在他的身邊,五顏料色的火焰憑空出現,在半空中熊熊燃燒。
普通陰陽師也許不知,因為這些火焰看起來視覺效果真的很一般,甚至都沒有川崎淵一的隨手一擊表現的震撼,但川崎淵一與那位東條吾作為東國最頂尖的大陰陽師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看似漂亮的火焰每一點都代表了一種陰陽術的大成,象徵曾經狐神大人的七種火焰,在這個白髮青年的周圍盤旋,那一刻,他彷彿化作神明。
“該結束了,異國人。”
寮主口中吐出的聲音無比的輕靈,彷彿木棒輕敲瓷器,那般的清脆。
他修長的手指變換,明明速度很慢,眾人卻彷彿看見殘影一般,右手指向前方,而左手朝後呈現拉弓狀。
頓時,一支完全由淡藍色法術化作的能量弓箭在寮主的雙手之間凝聚出來,而盤繞在他身邊的其中一簇銀白色的火焰緩緩飛向弓弦之上,化作銀白色的尖銳箭矢。
彷彿能貫穿世間的鋒利,讓在場的所有人膽寒,即便強如東條吾這種上位大陰陽師也無比的心驚,他知道...寮主這一次要動真格了,即便二人已經當了二十年的同事,但在這位寮主的心中,沒有任何的舊情可言,對於他而言,只有東國,凡是危機到東國安全的因素,必須剔除,沒有任何私情可言。
他...簡直就像機器。
“主教先生怎麼辦!!!”
東條吾有些慌了,這一箭他只見過一次,十年前一箭射殺一隻特等中位邪靈,要知道,他們這種上位大陰陽師也只能和特等中位邪靈戰平,或者勉強壓制一些,別說一箭擊殺,能擊敗都是個問題。
曾經,他甚至懷疑過這位寮主早已經突破大陰陽師抵達傳說中的境界,無限接近於神的境界。
紅袍主教不說話,而是站在這裡,一動不動,這個主教在東條吾看來無異於擺爛。
川崎淵一見自家寮主準備動真格了也鬆了一口氣,他知道終於可以結束了,幸虧這個時代有這位史上最強寮主坐鎮,簡直乃東國之幸,倘若這位寮主再早出現個幾十年,當初封印這隻特等上位的熔岩怪物也不至於付出那麼多慘痛的代價。
噗呲!
這一箭脫弦而出,一聲怒吼彷彿巨獸咆哮,似乎連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箭下面顫抖起來了一樣。
而作為這一箭所瞄準的目標。
東條吾無比的絕望,他還是低估了這位寮主的力量,即便只是被鎖定,他便已經有一種無法逃脫的絕望,想要逃跑,但卻只是無濟於事,這一箭彷彿凝聚了世間一切的偉力,根本不可能跑的掉。
而反觀,旁邊的紅袍主教依舊無比淡然,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就在這一箭即將抵達二人的面前時。
忽然。
底下的礦山內部忽然傳來一陣咆哮,這名紅袍主教猛然抬頭,原本隱藏再兜帽下無比見到的雙眸變的宛如黑夜中唯一的火光般,無比的閃耀。
轟隆一聲。
這一箭炸開。
恐怖的衝擊以二人為中心向四周瘋狂的擴散,二人腳底下的礦山也在這一箭的衝擊之下支離破碎。
終於。
當所有人恢復視力與聽覺的時候,都以為已經贏了。
有的陰陽師甚至已經歡呼起來,歡呼自己寮主的偉大,然而...川崎淵一臉色卻有些難看起來,因為寮主手中的弓沒有消失,他甚至還打算射出第二箭!
當中央的灰塵消散。
川崎淵一忽然瞪大的雙眼,因為...一個人擋在了那二人的面前,也就是說...這個人硬生生扛住了剛剛那恐怖的一擊。
而當灰塵徹底消散。
眾人只看見了那搖曳在半空中的銀白色邊緣繡有金線的長袍。
遠處看戲的蘇白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輪到自己的時候到了,不過,他同樣意外。
為甚麼...
一個小小的東國會有聖使的介入?
正面戰場。
寮主目光微凝。
另一個赤紅色的火焰從身邊飛了出來,化作弓箭,一氣呵成射了出去,聲勢依舊無比浩蕩。
然而...
令眾人無比意外的是。
那銀白色長袍的聖使居然只是隨意一甩手,那恐怖的能量長箭便被他一手給甩飛了出去。
“!!!!”
怎麼可能!!
下方的川崎淵一瞪大了雙眼,他自然知道自家寮主剛剛那一箭多麼的恐怖,但...怎麼可能!!!被一手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