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還請三思啊。”
維特議長恭敬的站在一旁。
他早已經猜到皇帝絕對會這麼說的,畢竟,費奧多爾登基一直,一直是他在幕後輔佐這位年輕的陛下,自然對他的性格,言行舉止,甚至心底想甚麼,都能輕鬆的猜到。
已經當了這麼長時間的皇帝了,在心底方面居然還沒成熟,作為皇帝居然不理智,而選擇意氣用事,這一點可比先帝年輕時要差遠咯。
維特議長心中吐槽,但自然不可能表現出來。
畢竟,費奧多爾陛下雖然能力方面也許遠不如先帝,但至少不會偏激,拼命的武力擴張而不去管建設與發展。
“陛下,合作自然不可能真的立刻合作,畢竟那只是個陌生的小組織,所提供的情報是真是假不得而知,待我去驗證之後,再繼續商討。”
作為帝國議長,維特自然不可能皇帝說甚麼,他就幹甚麼,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與決策,作為議長,他自然需要在關鍵的決策方面糾正皇帝的錯誤。
所以,即便費奧多爾皇帝直言拒絕,但他依舊以一個委婉的方式回絕了皇帝的決策。
“臣先行告退,陛下,待調查結果出來,臣會呈上來讓陛下過目,之後再由陛下決定。”
說罷,維特議長躬身離開。
而費奧多爾皇帝在議長離開後,這才嘟囔著抱怨。
“甚麼由朕決定,即便朕最後決定了不符合你的預料還不是想辦法讓我改口。”
嘆了一口氣。
費奧多爾只感覺自己太窩囊了。
明明已經登上世界最高的位置,但依舊被太多地位不如自己的人給束縛住,那些貴族表面上對自己恭恭敬敬,其實暗地裡領地的宅邸修建的比自己的寢宮還要恢宏,妻妾比朕的還要多。
奧..自己還沒妻妾..那沒事了。
小皇帝心中十分的鬱悶,先帝駕崩的太過突然,導致他這個未來的繼承人甚至都沒有學過帝王心術就被強制跩到這個位置上,明明前一秒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太子,下一秒莫名其妙成為了皇帝。
返回臥室,那位面容絕美,身材姣好,會得十八般武藝的侍女已經等候多時,甚至已經在幻想自己懷了龍種,從侍女成為妃子的逆襲故事了。
然而,費奧多爾皇帝似乎一瞬間開啟了賢者模式,直接一揮手。
“你可以走了。”
隨後臥室的門被等候多時的侍女長開啟,一群人將這個期盼多時的侍女給扛走了。
這位侍女此刻已經凌亂了,內心是崩潰的。
這無異於好不容易中獎,然後向所有人都炫耀了一遍,去兌獎的時候提醒獎票過期,你兌換不了了,那種從天堂瞬間跌落地獄的心情,讓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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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烏薩斯東部,第四集團軍掌控地,卡勒小鎮。
千遍一律的風雪如往常這般吹入了卡勒小鎮,低矮的平房,每家每戶的房頂上都堆滿積雪,屋簷下凍結起尖銳的冰稜,每年都有不少因為過於鋒利的冰稜從高空落下傷人的事件。
所以,基本上只要冰稜稍微成型,都會主動掰斷,丟給小朋友當作玩具,在足夠冰冷的烏薩斯內,可以把玩一天而不用擔心化掉。
這是一座窮鎮,之所以窮,地位位置偏僻是一方面,種植物與放羊的牲口勉強可以讓居民們自給自足,但高額的賦稅幾乎壓榨這些原本可以勉強度日百姓們的最後生活資本。
烏薩斯雖處北方,但也分四季。
春夏稍微暖一些,雖然時常也會下雪,但不會如此頻繁,而冬日那才真正的嚴寒,每年冬日路邊凍死骨不計其數,然而,官方只是搬走處理,甚至一點改進措施也沒有。
而小鎮偌大的廣場上,一群民眾蜷縮身體站在下方,時不時抖一下,而一身肥膘,身穿用最暖和也最禦寒的獸皮製成的棉襖,絲毫不懼冬日的低溫,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那雙小眼睛本就小,在臉頰上幾乎肥膩的肥肉的擠壓下,更是小的彷彿黃豆一般,頗為喜感,這也與臺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民眾,消瘦且蒼白的臉上形成強烈的對比。
“皇帝在上,為了小鎮的發展,鎮長先生剛剛發話了,今年的稅收會比往年提高一成。”
此話一句。
臺下頓時一陣譁然。
有些年紀不大的年輕人直接憤怒的喊道。
“甚麼鬼?!!又漲!!不是去年剛漲過嗎?!!”
“是啊。”
“對啊。”
有人率先開口,自然也會有人應答。
然而,憤怒歸憤怒,卻沒有人真的敢衝上去,或者辱罵,畢竟這些年來,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辱罵的被憲兵扣上莫須有的罪名拉走送去礦場,而直接衝上去的直接被周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當場擊斃。
每年這個時候總會有幾個楞頭頭,死幾個人也算正常,絕大多數的民眾們已經被嚇的只敢問,而不敢真的做出出格的行為了。
“這我也沒辦法。”
臺上的胖子一幅沒辦法的模樣。
“你們也知道,皇帝那邊的稅收越來越重,其實鎮長也沒有辦法,甚至這些年裡都是倒貼錢進去的,不少憲兵的工資都發不起,比如我,我已經足足兩個沒有領一分錢工資了,家裡已經揭不開鍋了,鎮長實在沒辦法,只能這樣了,作為本鎮的市民,你們也要為鎮長考慮考慮呀。”
特別說出揭不開鍋的時候,這個胖子的臉上肥膩的脂肪還顫抖了一下,這讓民眾更加的惱火。
“所以,就這樣吧,還是老規矩,我允許你們拖欠兩個月,如果兩個月還交不起只能送去附近的地方打工還債咯。”
說罷。
胖幹部連忙離開,鑽進溫暖的車中,緩緩駛走,留下在風中黑著臉的民眾。
“這日子沒法過了!!他媽的!!”
等這些憲兵完全離開,終於有年輕人忍不住了,開口大罵。
“噓...小點聲!不要命啦!”
有年紀大的聽見連忙捂住那年輕人的嘴。
“我只是咽不下這口氣....”
“那有甚麼辦法,人家是鎮長,你是甚麼?!人家手裡有武器...”
“我要有武器,我直接組織人翻了這個傢伙的老巢。”
那年輕人呸了一下,朝家裡走去。
“嘿...兄弟,你聽說了嗎?”
屆時,一個同樣衣衫襤褸小聲的在人群中說道。
“隔壁幾個城市的市長據說死了!”
還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死了?怎麼死的!”
這話一聽,不少人激動起來了,畢竟,誰不想這個鎮上立馬下地獄呢。
“據說,是感染者組織乾的,他們為名除害,我也相通了,感染者似乎並沒有對我們造成甚麼傷害吧,反倒宣感測染者有罪的人在壓迫我們,懂得都懂....”
那年輕人連忙揮手說道:“甚麼感染不感染的,只要他們將這鎮長殺了,感染者就是我爹,我直接加入。”
“是啊!”
“我也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感染者又沒害過我們。”
眾人小聲議論,而那個說話的人嘴角微微上揚。
在離開拐入一個小巷中,拿出口袋中提前準備的通訊裝備說道。
“可以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