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國者認識的人很多。
畢竟為烏薩斯在前面戰爭了大幾十年,不少當初第一批跟隨愛國者出生入死的將軍們,大多要麼戰死,要麼老死了,只有愛國者是鐵打不動的,熬走了一批又一批的貴族,將領,士兵。
雖然軍銜只有大尉,連校級別也算不上,但在烏薩斯里面,即便將軍見了愛國者都要向這位帝國戰爭的化身脫帽致意。
嗯?
“愛國者前輩,你能聯絡上維特議長?”
蘇白沒想到愛國者居然還有這麼一層關係,那麼最好不過了,能正兒八經的邀請談判,總比兩個陌生人互相說胡話來的方便。
“不...”
愛國者搖了搖頭。
“聯絡不上...但我認識他。”
“.....”
沒想到愛國者也會開玩笑呢...蘇白默默吐槽。
“那隻能又讓我潛伏過去咯?”
“嗯。”
烏薩斯,聖駿堡。
窗戶吞吐寒風,氣溫低至南方人無法想象的極限水準,然而富麗堂皇的宮殿中卻溫暖如春,貧窮人家依靠火爐勉強取暖,而貴族們已經用上了最頂尖也最昂貴的暖氣管道,出門有車架等候,完全不需要自己去面對烏薩斯宛若魔鬼般的天氣。
華貴的書房當中。
老式留聲機中正播放如今已經十分罕見,卻有昂貴至極的膠片,濃厚而又雄渾的純音樂從留聲機的大喇嘛中宛若瀑布一般,噴灑而出。
天花板上有邀請最頂尖的壁畫藝術家繪製而成的皇室專屬圖案,中央懸掛著偌大的水晶燈,將整個書房給照耀的透亮,高貴,典雅,每一處都透露出昂貴的氣息。
“這些貴族們一個個的都恨不得朕退位讓這個億萬人之上的位置,分享給他們輪流去坐,舊貴族如此已罷,那麼新晉升的資本貴族也一個個開始蹬鼻子上臉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賦予了他們如此的地位!”
青年站在用最昂貴的木材打造而成的辦公桌前,拼命的用手去拍打昂貴的桌面,真正的行家看見估計恨不得當場腦溢血,英俊的臉上,寫滿了憤怒,表情雖然獰的皺起,但依舊無法掩蓋眉宇間的俊朗。
他衣著板正,身穿華貴的正裝,肩膀上宛若金絲護肩鑲嵌肩膀上,在燈光的照耀下,竟然閃閃發光,無比耀眼,而袖口上,與衣服的邊角,也繡有金色的絲線,更顯尊貴典雅。
“唉..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一旁微卷短髮,身穿華麗的黑色紳士燕尾服,內襯純白的襯衫,手腕上,一副價格無比昂貴,卻有與這一身無比搭配的名錶,手中拄著紳士柺杖,鬍鬚打理成微微上翹的八字鬍。
雖然年紀已經大了,但老紳士的氣質可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甚至還多了一股屬於年長紳士特有的成熟與沉澱下來的氣質。
“幸虧有你陪著朕呀,維特,如果不是有你,朕可能真成為孤家寡人,獨自一人面對這些前朝留下的猛虎了。”
費奧多爾皇帝氣氛的臉色終於平靜下來一些,看著旁邊的維特,無比的親切。
“改革不是一天兩天便能完成的,老陛下走的太過突然了,還沒來得及拔掉這些猛虎的牙齒便早早的將偌大的烏薩斯帝國交付在陛下您的手中,唉...臣也十分的想給陛下分擔一些。”
費奧多爾坐在了辦公桌前,邀請維特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隨後說道:“若不是朕手中還有隻效忠於朕的內衛與戰爭術士,怕朕早已經每天都要擔心的廢寢忘食了,擔心睡覺的時候突然有一把刀架在朕的脖子上,但如今也不是個辦法...”
“軍權幾乎已經被那些貴族給瓜分的差不多了,朕手中的軍隊也只剩下那麼一點。”
“甚至每週的宴會,朕作為萬萬人之上的皇帝居然還需要虛偽的陪著笑臉,拉攏那些伯爵侯爵,陪他們的不知被多少人睡過的女兒聊天,甚至牽手,輕吻她們的手背,甚至還要與她們跳舞,即便朕隔著老遠,都能聞見她們身上那彷彿醃入味的香水的味道,每每想起,朕都想吐。”
“試問我泱泱烏薩斯帝國,傳承千載,歷代皇帝有沒有像我這麼窩囊的!甚至還要給手底下的貴族好臉色看。”
費奧多爾越想越氣,又重重的拍打桌子,整個辦公室回想起咚咚咚的響聲。
維特嘆了一口氣。
陛下還是不懂得隱忍,即便自己作為最信任的臣子,在自己面前居然如同小孩子發脾氣一樣,完全沒有一丁點皇帝的模樣,這些貴族也正是知曉這一點,知曉這一點,才越來越肆無忌憚,似乎在探尋費奧多爾皇帝的底線。
“陛下...老臣先行告退,陛下早些休息,明日的舞會,陛下可別忘了,請務必準點抵達,也不能再如同上次一樣表現的過於孩子氣,陛下,你年紀已經不小了...”
維特算是給自己這位年輕的主子操碎了心。
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這個性格換做普通人,可能算很正常,但他可不是普通人,他可坐在世界上最尊貴的位置上。
維特離開了書房,抵達皇宮下的車庫當中,有專門等候多時的侍從為維特披上厚實的大衣,直接快速開啟車門,讓維特上車,裡面早已備好了暖氣,之後汽車啟動,緩緩使離了皇宮。
前往帝國議長的私人宅邸。
返回家中。
家裡的女眷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在望見當家人後,這才熱情的迎了上去。
“老爺準備用餐嗎?”
維特擺了擺手:“送一份晚餐去我的書房,我還要公務。”
隨即自己快速走向書房,將書房的門緊閉起來,坐在辦公桌前,撫住額頭,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
就在這時。
書房內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維特議長。”
這突入起來的聲音屬實將維特給嚇了一大跳,年紀大了,就是容易被嚇出毛病,要不是長期注重鍛鍊,身體倍好,換做一般的年長人怕不是已經躺進醫院了。
“誰?!”
維特議長猛然轉身,隨後怔在了原地。
“好久不見,維特...”
愛國者那碩大的身軀傲然的挺立在他的旁邊,維特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吐出熟悉的名字。
“博卓卡斯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