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尼亞大公氣哄哄的從會議廳中走出。
他登臨公爵之位,位高權重數十載,向來自視甚高,從未將一人放在眼中,即便如今的小皇帝,萬尼亞大公也只不過是表面尊敬罷了,暗地裡甚至自稱自己土皇帝,或者盤算如何擊敗其他同等級的對手,將小皇帝給掌握在手中,自己成為幕後的攝政王。
亦或者,直接登基。
甚至連自家的住宅,都建成了絲毫不遜色於聖駿堡皇帝的宮殿的住處,連侍女與僕從在恭候他回來時,都要跪在地上喊一聲恭迎皇帝陛下。
然而——
沒想到自己居然在一個小小的感染者組織上吃癟,足足兩個營,全副武裝的五百多人,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全部被留在了薩哈雪原,這怎麼可能!!
即便有那個純血溫迪戈也不可能呀!!
砰嗵一聲。
將自己房間雕刻有花紋的昂貴木門重重的摔的關上,整個樓層似乎都在震盪。
這時。
大公書房頂上的華麗吊燈忽然閃了一下,僅僅一瞬,在他的旁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如同鬼魅一般的黑袍人。
黑袍人這一次也不搞神秘了。
抬起頭,露出兜帽下宛如一團黑洞似的黑乎乎的腦袋,沒有五官。
“考慮的怎麼樣了?”
“你監視我?”
萬尼亞大公心底怔了一下,不過位高權重,臉上依舊保持風輕雲淡,好似知道對方會出現一樣。
“沒錯。”
黑袍人也懶得說慌,說的十分直白。
萬尼亞大公剛毅的臉上皺起了眉頭,刀刻般的皺紋散發強烈的殺氣。
前不久,這個黑袍人與萬尼亞大公談合作,然而,卻被對方給拒絕了,按照他的本領完全可以直接殺死對方,卻沒有這麼做。
“你不是那個叫做蘇白的對手,他如同想,今天晚上,你的腦袋便會與你的身體分家。”
黑袍人似乎很瞭解蘇白,直言不諱,聲音沙啞的難聽,卻句句屬實。
“你在威脅我與你合作?”
萬尼亞大公位居高位多久,再加上本身實力強悍無比,自視甚高,要與不知身份,不敢拋頭露面的小人合作,怎麼可能?
“我可沒說慌。”
屆時。
黑袍人從袖口中伸出了一個遙控器似的東西,按了一下,書房牆壁上的巨幕電視居然自行開啟,而且還在播放一個影片。
影片中,大雪紛飛,作為烏薩斯土生土長的人,自然可以輕鬆認出,那裡便是無人極北冰原。
而在那白茫茫的大地上,一夥宛若螞蟻傾巢而出的大軍正在快速前行。
而在大軍前方,有兩人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隨著鏡頭的拉近,萬尼亞大公一眼便認出了,其中一個男的就是蘇白。
而伴隨蘇白的結印。
他的身體彷彿化作無底洞,從他的口中吐出宛若海洋一般的海水,海水覆蓋數公里,崩騰的海浪如同疾馳的駿馬,將他的部隊給衝的人仰車翻。
隨後,這方海水居然化作一個橢圓的囚籠,將這些人給完全困住。
之後...便是一隻巨鳥自己撞入水牢中,隨著其中一個少年將這水給完全凍住,二人消失在原地,那劇烈爆發出強烈的白光,轟隆一聲,天空泛起高聳的蘑菇雲,他手底下三百多人的部隊就這麼沒有絲毫抵抗力的葬生於此。
“.......”
萬尼亞大公瞳眸睜的老大,滿臉不可置信,親眼所見,往往要比聽說更加的令人震驚的多。
這是一個正常的水系術師能施展出來的能力?
萬尼亞大公可知道不少實力強勁的水術師,別說一口氣製造出如此大範圍的海水,縮小一半,他們都沒有辦法,而且...除了水..還是那隻威力巨大的白色巨鳥,甚至消失在原地的能力。
“多種源石技藝?怎麼可能有多種源石技藝的人?”
黑袍人將影片關閉,冷颼颼的說。
“若非如此,你覺得我們會這麼的頭疼?但現在我們也已經有了抓捕這個人的方法。”
“方法?”
“他其他能力還好,最難纏的當屬空間跳躍能力,目前範圍位置,不過卻可以隨意且不需要休息的在不同預留好的節點上來回跳躍,所以,想要直接抓住他很難,但只需要將他拉入獨立的空間中,直接限制住逃脫的能力,或者直接施展無比強大的幻術,很巧的是,我們教有兩位實力無比強大的主教正擅長這些。”
“加入我們..我們教需要你的地位,萬尼亞先生,我想你的野望也不應該只侷限於當一個小小的集團軍參謀長與大公才對。”
黑袍人伸出自己包裹在黑色手套中的手。
萬尼亞大公思索了片刻,也伸出了手。
說起來奇怪。
原本以為第四集團軍在之前的失例後會重整旗鼓,繼續派出更加強大的軍隊來送裝備,但已經過去一週了,他們一點動靜都沒有。
因為搶奪了集團軍的運輸車。
整合運動的移動可比以前方便多了。
隱秘的總部設在無人冰原,而一部分部隊與分佈則設立在薩哈雪原,用來接納前來投奔的普通感染者。
由於徹底與集團軍撕破了臉面。
整合運動這些天的潛入也不再藏著掖著了。
更多的斥候奔跑在第四集團軍領地中的不同城市中散步言論與整合運動的理念,並大肆痛批這些貴族只不過是一群貪心吸食民脂民膏的傢伙。
當然。
在言論上的衝突也已經正式打響。
整合運動暗地裡宣傳,那麼第四集團軍就命令當地貴族直接正面的反應相關事情,畢竟闢謠。
官方的說法總歸要比一個組織要靠譜的多,不少人還是相信官方,只有極少數一部分被壓榨慘了的平民才會真正痛恨這些貴族,這種現象越往深處最罕見。
畢竟,邊境地區小貴族們貪得無厭,天高皇帝遠,自封土皇帝,而越靠近經濟發達的區域,特別是移動城市,那裡的普通民眾的生活還是相對可以的,除非一些憲兵可能會要一些保護費甚麼的,基本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思維的影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這一場‘戰鬥’蘇白已經做好持久戰的準備。
對於整合運動而言,這麼些艱苦的歲月已經走過來了,還怕反抗的幾年?
為了應對集團軍的再次襲擊。
愛國者加緊對一些感染者進行各方面的特訓,游擊隊中各個領域的隊長也會在訓練這些新兵蛋子,愛國者也開始著手考慮,讓一些條件不錯的感染者加入盾衛中來。
畢竟,他與盾衛征戰這麼多年。
不少人已經犧牲了,需要新鮮血液來擴充盾衛的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