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紅蓮超新星龍】全身裹纏著熾熱的烈火,如迸發的超新星般隕落,視野中的一切吞沒。轟鳴的巨響聲中,擺爛機器人和【冰結界的還零龍】都在遠超恆星的高溫中蒸發,遺言效果也因為決鬥者LP歸零而不處理。強烈的衝擊波以【真紅蓮超新星龍】的落點處爆發,呈環狀擴散,將周圍的一切不分青紅皂白、通通掀飛。
“……唔,這也太誇張了!”
好不容易把控住晃動的車把,克羅看著前方直徑足有數十米、中央因為超乎想象的高溫都結晶化的巨坑,一滴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這……事後應該不會讓我們賠錢吧,哈哈……”
“喂傑克,你做得太過火了!”
“囉嗦,這已經是儘可能控制力量造成的結果了!”
就在二人鬥嘴時,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傳入眾人耳中。只見一臺擺爛機器人從東倒西歪的同伴中起身,不斷拍擊著雙手、似乎是在為二人獻上掌聲。熟悉的青年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斯巴拉西,不愧是紅蓮新星的載體。傑克·阿特拉斯,你正是我理想中的決鬥者——我現在發自內心地覺得,不得不殺掉你實在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情。”
“——扎克!!!”×2
傑克和克羅二人怒目而視,而擺爛機器人只是平靜地豎起三根手指:“這是第三臺,也就是阻擋在你們身前的最後一臺擺爛機器人了。只要打倒它,漫長的‘冠軍之路’就告一段落,我會親自接受你們的挑戰。好好加油吧。”
“不過,在決鬥開始之前,該是我履行承諾,給予你們BOSS戰獎勵的時候了。”扎克話鋒突然一轉,“這次要給你們的情報是關於‘星之鐘’的。我之前有說過,在東亞文化圈中,‘鐘聲’與‘眾生’的發音相近吧?”
“‘星之鐘聲’即為‘星之眾生’。一百年前星之王星見瞳留給繼承者的那口‘鍾’其實質,乃是影響範圍囊括全人類的巨型‘洗腦裝置’。”
“洗……腦!?”
遊星等人雙眼微微瞪大,其中閃過濃濃的驚愕與不敢置信:“為甚麼……星之王要製作出那種東西!?”
“因為他看透了人心啊。”扎克控制著擺爛機器人張開雙臂,如同擁抱著整個世界,“你們忘記了嗎,《霸界王神話》的起源?依附於星之王體內的三重零因為看到了智慧生命的貪婪、嫉妒、憎惡、傲慢等醜惡而瘋狂。雖然所思所想不同,但三重零的見聞亦既星之王的見聞。雖說人類因為閃耀十代而達成了暫時的互相理解,但這又能持續多久?五代?十代?還是二十代?終有一日,人類內心的黑暗會復甦,將和平的世界重新拖入混沌的陰霾。”
“而‘星之鐘’,就是星之王留給後人、在人類因自身的愚蠢而陷入毀滅邊緣時阻止一切的‘緊急制動裝置’。”
“……阻止事態發展到不可挽回地步的保險栓嗎……”遊星喃喃自語,卻是回想起了那個化作廢土的LINK·VRAINS平行宇宙。如果那個世界也有類似的裝置,或許……不,是絕對不會發展到那樣的地步!
“但是,那本該用於制止悲劇發生的道具,卻被你用來滿足自己的私慾!”
“不要說得那麼難聽,至少稱之為‘野心’如何?”擺爛機器人雙臂抱胸,“如你們所見,整個太陽系的人類都聽到了星之鐘的鐘聲、成為隨我擺佈的人偶。但是星之鐘能做到的事情其實遠不只這種程度,從平息憤怒或鬥爭心到徹底的人格複寫,只要持有者想,就能從根源上徹底支配‘人類’這一物種,成為當之無愧的‘人之王’!”
“——不過,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扎克說話大喘氣,而遊星等人的心臟也如同坐過山車般大起大落,忙不迭地質問道:“甚麼問題!?”
“就是‘精靈’這玩意啊。”扎克冷聲道,“就像紅龍、三極神從星之鐘聲中守護了你們一樣,雖說需要不短的時間,但在強大精靈的干涉下,一些決鬥者終究會擺脫星之鐘的控制,成為動搖我統治的隱患。”
“為了讓星之鐘更進一步、成為能夠同時支配人類和精靈的至高神器,龍印者、或者說——紅龍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擺爛機器人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小臂處靠近手肘的位置:“不動遊星,感謝你友情貢獻的【集心龍】。透過這一個月來的研究,我已經大致弄懂了紅龍力量的性質,跳過瑣碎的過程單刀直入地說——想要支配紅龍的力量,最簡單粗暴且無風險的方式,就是成為龍印者。”
“成為……龍印者?”
遊星等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匪夷所思的神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通常情況下來說確實是不可能的,因為自古以來的龍印者都是在胚胎時期便被授予了龍印,並且紅龍也只會挑選心靈純粹者成為龍印者。但是——萬事無絕對。”
擺爛機器人抬手,指了指位於大後方的遊星:“不動遊星,你出生時自帶的是龍尾之印。你現在手臂上的龍首之印,是從某個自願放棄了龍印者職責的人處繼承而來的。”
“龍印是可以轉移的,不是嗎?前提是得到紅龍和龍印者的認可,或者——死亡。”
伸出的手掌猛然合攏,鋼鐵的碰撞聲讓人悚然一驚。扎克的聲音變得低沉,語氣之中也夾雜著一絲冰冷與肅殺:“好了,話已至此,你們也差不多對我的計劃知根知底了。趁著閃靈杯癱瘓治安維持局,攻陷帕拉蒂斯公司、獲得最高許可權。發動星之鐘把全人類變成我的人質,以此逼迫你們來到我的面前。這之後,我會把你們一個個處決,將龍印轉移到自己的身上,在紅龍的幫助下透過星之鐘支配整個太陽系……不,是全宇宙!”
“所有人都會獲得笑容——雖然是我賦予的虛假之笑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扎克,你這混蛋!!!”
遊星等人又驚又怒,沒想到現實中竟然真的會出現這種妄圖顛覆一切秩序的狂人存在,並且離成功已經只有一步之遙:“難怪你之前處處留情、沒有痛下殺手,原來目的是這個!”
“當然了,如果龍印者死掉的話,龍印也會跟著消失,我對紅龍的支配程度也就要下降了。不然呢?莫非你們還以為我念在過往的情誼上,故意放水了?”擺爛機器人攤了攤手,“拜託,成熟點,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哦對了,順道一提,‘乾脆自殺讓這傢伙的陰謀落空’——這樣的想法是要不得的,你們可得愛惜自己的生命才行呢。畢竟……”
扎克操控著擺爛機器人伸出手,依次在每一個龍印者微變的臉上劃過:“不動博士夫婦,卡莉·渚,新童實野市公立孤兒院,還有決鬥學院的全校師生——大概好幾萬人的生命,可都跟你們牢牢繫結在一起了呢。”
“如果你們膽敢自殺,我保證他們會以最匪夷所思、慘無人道的方式,與你們在黃泉路上碰面。”
“——夠了!!!”
怒氣勃發,遊星狠狠一拳砸在主控面板上。他的手微微顫抖,牙齒將嘴唇咬得出血,緩緩抬頭,銳利的眼神穿透劉海,惡狠狠地瞪著對面的擺爛機器人,瞳孔深處燃燒著的,是讓人心悸的暴怒。
“扎克……我要,我要把你——!!!”
“氣勢不錯,只是希望你能堅持到最後一刻,給已經無敵於世的我帶來一點小小的樂趣。”朝遊星點了點頭,擺爛機器人的攝像頭在鬼柳的身上一晃而過,最終落在了沉默許久、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的黑髮紅瞳小蘿莉身上,“鬼柳京介,你要不要自殺就請自便吧。至於你,星見琉璃……我對星之王還是非常尊敬的,也不希望他的血脈就此斷絕。正好你也繼承了母親的血脈,你就作為見證者,記錄著這之後世界的走向吧。”
“誰要自殺啊,你這混蛋!”鬼柳低聲咒罵了一句,而同樣被點到名的星見琉璃則是以恍惚的眼神盯著擺爛機器人看了一會,隨後輕輕點了點小腦袋。
……說起來,下午五點的動畫片,還能不能準時播出啊?
透過攝像頭看到除了心思不知飛到哪裡去的琉璃外、在場所有人都是一副恨不得把自己挫骨揚灰的痛恨表情,扎克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這次的情報就到此為止了。繼續上路吧——帕拉蒂斯公司大樓,也已經近在眼前了。”
“……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克羅狠狠一擰油門,憤恨地怒視著前方的擺爛機器人,一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扎克……我已經,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理由原諒你了!”
“我要盡全力,打倒你!!!”
“哈,那你可得好好加油。”冷笑一聲,擺爛機器人調轉車頭,保持著領先位置朝前駛去,“夢想總是要有的,畢竟萬一呢?”
“決鬥再開,依據接力賽規則,是我的回合。”
【扎克LP】
【天之黑羽,地之紅蓮LP:150】
雙方的場上、墓地、除外區都得到繼承。傑克兩手空空,場上是攻擊力3200的【琰魔龍紅蓮魔·淵】和2體攻擊力【真紅蓮超新星龍】,後場則是名牌蓋卡【真紅蓮星雨】,場地區域發動著場地魔法【骰子地城】。
反觀扎克,怪獸區域是守備表示、面對著恐怖巨龍的威壓瑟瑟發抖的福瑞【妖精傳姬-白雪】,後場是名牌蓋卡【伍世壞碎心】和因為沒有同調怪獸而不滿足發動條件的反擊陷阱【伍世壞淨心】。場地區域是【伍世壞-喜悅世界】。
雖然場面上佔據優勢,但是無比懸殊的LP差距卻讓傑克和克羅都面色緊繃。150,這在正常的決鬥中已經不是風中殘燭、而是哪怕連呼吸都要輕之又輕的地步了。
一張【隱居者的猛毒藥】,就能要了他們的小命!
大後方,遊星一邊駕駛著D輪,一邊眉頭緊鎖,留意著前方的決鬥。按照他的推測,這最後一臺擺爛機器人,使用的卡組應該是……
“傑克·阿特拉斯,你說我小看了有夥伴支撐的你們,對吧?呵,‘夥伴’終究是弱者的報團取暖,支撐自己這種小事,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擺爛機器人一揮手臂:“主要階段1,我要發動覆蓋的【伍世壞碎心】!這是上一回合因為【紅色重啟】,我從卡組中往場上覆蓋的通常陷阱。同名卡1回合1次,以自己墓地1只調整或者同調怪獸為物件才能發動。那隻怪獸特殊召喚。這個效果把光屬性怪獸特殊召喚的場合,可以再選持有那個攻擊力以下攻擊力的對方場上1只怪獸破壞。”
“我以同調怪獸【末那愚子族·普萊姆哈特】為物件!”
“唔……【普萊姆哈特】的基礎攻擊力是在場地【伍世壞-喜悅世界】的增幅下會達到高於【淵】的3200點!”
傑克面色微變,連忙大手一揮:“連鎖發動【淵】的效果,以【伍世壞碎心】為物件,將其效果無效!絕對力量調服!”
紅蓮的火焰熊熊燃燒,代表著“破滅”的力量與“蘇生”相抵消,最終的結果就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陷阱卡被送去墓地,扎克的冷笑聲透過揚聲器,清晰地在所有人耳中迴響:“如此一來,你唯一的康就交掉了。現在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發動這張卡——”
擺爛機器人抬手,在胸口處懸浮著的5張初始手卡其中之一上一點:“通常魔法,【三戰之才】!”
“——咕,居然是三戰!”
金髮青年的面色瞬間變得鐵青。【三戰之才】,那是無論用於先攻吃手坑過牌找補點還是後攻突破都非常強力的魔法卡,在卡組中的投入率相當高。而他身為決鬥者和知名主播,無論哪個身份都讓他對那張卡的效果爛熟於胸,因此他牙關緊咬、別無選擇地狠狠一揮手:“連鎖【三戰之才】,發動陷阱卡:【真紅蓮星雨】!場上除Lv最高的怪獸以外的怪獸全部除外,沒被這個效果除外的表側表示怪獸直到回合結束時不受自身以外的卡的效果影響!”
熾熱的流星從天而降,將【紅蓮魔·淵】和【妖精傳姬-白雪】吞沒,唯有同為Lv12的二體超新星龍儼然不動。如閒庭信步般在火雨中輕鬆穿行,扎克朗聲道:“沒錯,你只能透過這種形式來賦予怪獸抗性,否則你的王牌【真紅蓮超新星龍】,就會成為‘我的’東西。”
他對“我的”這個詞格外強調,顯然是在噁心人。傑克麵皮微微抽搐了一下,絲毫不為所動:“哼,但是現在的【超新星龍】已經獲得了完全抗性,不會受到【三戰之才】的效果影響!”
“確實……【三戰之才】的效果選擇在發動時,我已經選擇了‘取得怪獸的控制權’,因此對你賦予了完全抗性的【真紅蓮超新星龍】沒有產生效果,只是虧了1張卡而已。”
“不過不好意思,沒了麻煩的【真紅蓮星雨】,你已經徹底失去玩決鬥怪獸的資格了,傑克·阿特拉斯。”
擺爛機器人低頭,手指在卡片上一點:“再發動通常魔法【三戰之號】。【紅蓮魔·淵】發動效果的動作也同時滿足了這張卡的發動條件,並且因為對方場上有怪獸存在,我可以從卡組選【三戰之號】以外的1張通常魔法·通常陷阱加入手卡,而非覆蓋。我選擇魔法卡——”
“【深淵的宣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