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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160 歷史偏移

2023-08-06 作者:衝浪檢察官

“——轟!!!!!!!!!”

【俱舍怒威族·阿萊斯哈特】拔刀斬出,驚天的刀罡自利刃尖端釋放,沿著空曠的道路中央一閃而過,將沿途的一切有形、無形之物一分為二,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平坦的柏油馬路上留下觸目驚心的創痕,被分斷的空氣翻騰著倒灌、揚起漫天塵埃。漆黑的D輪猛地轉過九十度,駕駛座上的扎克狠狠一腳踏在地面,輪胎和腳底與地面摩擦、迸射出飛濺的火星。

座駕停穩,青年的視線穿透飛揚的煙塵,如刀般冰冷而鋒銳:“嚯,被D輪內建的緊急制動程式救了一命嗎?之前【芬里爾狼】造成的破壞成了伏筆啊。”

“不動遊星,你還真是狗屎運……不,或者說,這也是紅龍加護的一部分嗎?”

清晨的冷風呼嘯著,將瀰漫的煙塵吹散。遊星愣愣地坐在駕駛席上,以帶著一絲茫然和不知所措的眼神看向那張本該熟悉、此刻卻又顯得無比陌生的臉龐。他身下的遊星號只剩下半截,前1/4悽慘地落在數米開外,前輪還在慣性般地轉動著。切口處整齊無比,露出同樣被切裂的各式複雜零件,偶爾有電火花一閃而逝,發出輕微的聲響。

“……扎克……究竟……為甚麼……”

“我沒有對敗者陳述真相的義務。我構建的未來之中不需要你們的存在,和紅龍一起在歷史的黑暗中永眠吧!”

沒有理會遊星近乎呻·吟的呢喃,扎克冷酷地打了個響指。他的身後,並沒有隨著分出勝負而化作粒子消散的赤紅之鬼神再次揚起手臂,高舉的利刃上閃爍著讓人觸目驚心的赤紅能量,蓄勢待發。

——斬草除根!

“……唔!”

瞳孔驟然一縮,死亡的威脅讓他瞬間從迷茫與彷徨中反應過來。刺骨的殺機讓青年遍體生寒,腦海中的齒輪全速轉動著,拼命思考著對策。

載具被破壞,憑兩條肉腿斷然沒有逃脫的可能。此處是遠離住宅區的邊緣地帶,荒無人煙,無論向誰求助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呼救恐怕也不會得到任何回應。

——紅龍呢!?給點作用啊紅龍!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處境,遊星手臂上的龍首之印光芒大盛,虛幻的羽蛇逐漸顯現出身形,作勢欲撲。然而扎克卻似乎對此早有預料般,不慌不忙地在自己D輪主控面板上一按。伴隨著機械的運轉聲,無形的立場瞬間擴散,將周圍的空間籠罩在內,紅龍的虛影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兮兮的嗚咽,尚未成形的身軀便化作赤紅的粒子分解,消散在空氣中。

“一百年前,有一件名為‘光之金字塔’的寶物曾經短暫現世,它的力量就連傳說中的決鬥怪獸:三幻神也能夠短暫驅離。而這臺D輪中搭載的系統,就是經過對光之金字塔的全面解析後製造出來的。”

扎克以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對著面露驚愕的遊星解釋道,語氣淡淡:“如果是全盛時期的紅龍還好說,現在只剩下意識體的紅龍嘛……呵,不足掛齒。”

“話說太多了啊。不動遊星,你就在此……”

抬起的手剛準備落下,扎克透過破碎頭盔暴露在空氣中的眼睛便微微眯起,引擎的運轉聲傳入耳中,並且正在迅速由遠及近。遊星猛地回頭,只見寥寥三臺D輪出現在道路的盡頭,正在全速——朝這裡駛來!

“趕來救場的同伴嗎?真是讓人感動,那我就不客氣地送你們一起下地獄——”話說到一半,看著遠處逐漸清晰起來的身影,扎克不由得微微愣神,“……話說,你們誰啊?”

“嘎吱~~~!”

“呲——!!!”

“滋滋滋……”

刺耳的……實在是過於刺耳的剎車聲次第響起,三臺怎麼看怎麼粗製濫造、彷彿是由二手零件甚至廢棄物拼湊而成的交通工具晃晃悠悠地停穩。紅,綠以及藍,用三原色運動襯衫代替騎手服的青年們翻身下車,看了看一臉茫然的遊星和麵露費解的扎克,其中為首的紅襯衫突然原地起跳、發出了振奮的歡呼。

“太棒啦,找到直播地點了!我就說裡面的風景非常眼熟,果然就在這裡——啊,抱歉,現在好像正是關鍵的時刻,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哇啊,D輪真的被切成兩半了,好厲害,但是好可惜!啊啊,這麼好的零件,這下都不能用了啊……”

“【俱舍怒威族·阿萊斯哈特】,好帥,好強啊!真希望能從卡包裡開出來……啊,能合一張影順便要個簽名嗎?拜託了,我也是扎克先生的粉絲,你的直播我一直都在看的!”

“……直播……?”

看著一臉興奮、嘰嘰喳喳的三人,遊星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是哦,他的直播間一直都沒有關閉,直到現在為止的畫面都被數千萬觀眾看在眼裡呢!

他瞥了一眼視野角落的直播介面,發現觀看人數早就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驚人的九位數,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彈幕如怒濤般將畫面徹底遮掩。粗粗一掃,其中十之八九都在誇主播會整活,以及……

……五百萬特效?線下Gank?直播帶貨環節?這都甚麼亂七八糟——

遊星猛地反應過來。一般帕拉蒂斯公司想要宣傳新卡,都會像之前傑克帶貨【秘異三變】一樣請一兩個大主播煞有介事地表演一下,找個由頭決鬥來展示新卡的特色或者強度,在充分調動韭菜的興趣後再露出一切向錢看的醜惡獠牙。

所以,他和扎克的決鬥……被當成【俱舍怒威族】新卡的帶貨表演了!?

“你們,那傢伙非常危險,快點離開——”

“啊?危險,甚麼危……”

藍色運動衫的青年一手拿著看起來很有年份的舊式相機,一手比出剪刀手,把做鬼臉的自己三人、雙臂抱胸的高冷戰損版扎克,還有凹出大張一刀流的紅色高達【阿萊斯哈特】套入鏡頭,隨後按下快門。眼中閃過一瞬間的茫然,青年:“哦對對對,危險危險,不好意思,我們馬山就走,馬上就走!”

“別急別急,簽名簽名!就簽在衣服上吧,我一生都不會洗了!”

綠運動衫青年興高采烈地轉過身,露出有些髒兮兮的後背:“拜託了,扎克先生!啊對了,冒昧打聽一下,您準備甚麼時候恢復直播呢?不是這樣的客串,而是您自己的直播!我們都很想念您啊!”

“……是呢,不好說啊。就籤‘扎克’可以嗎?”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瞬間的恍惚,青年接過油性筆,依次在三人的後背留下龍飛鳳舞的文字,“可能在閃靈杯結束前都沒辦法吧,畢竟……對吧?”

含糊的語氣充滿了遐想空間,三人立刻便腦補出了“理由”:“對哦,扎克先生也是決鬥者,肯定想在閃靈杯上奪冠。”

“直播甚麼的確實可以放一放,一切以比賽為重。”

“希望扎克先生能旗開得勝啊!”

“……嗯,謝謝。也祝你們健健康康。”凝視著三人淳樸真誠的臉龐,扎克頓了頓,突然開口問道,“你們……那麼喜歡,我的直播嗎?”

聞言,運動衫三人組對視一眼,齊刷刷露出笑容,潔白的牙齒在朝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嗯,很喜歡!”×3

三人嘻嘻哈哈,推搡著朝一旁走去,把空間重新歸還給兩位正在直播中的“演員”:“我們不打擾,我們一邊看哈。”

“你們繼續,繼續。”

“順便結束後也請D輪哥籤個名……這件衣服我要當成傳家寶供起來……”

“……”

將視線從三人身上收回,扎克的眼神重新變得冷酷起來,那鋒利如刀鋒般的目光所落之處甚至讓遊星感覺到肌膚傳來的尖銳刺痛感:“本來是想就這麼幹掉你的,不過突然發生了一點意料之外的小小插曲,搞得我都沒心情了。”

“沒辦法,今天就到此為止。不動遊星,你的項上人頭,就暫且在你的脖子上再寄放一段時間吧。不過作為買命的代價……”

他一抬手,如衛星般環繞在【阿萊斯哈特】周圍的超量素材脫離軌道、化作一張卡片,被他穩穩夾在指縫間。

龍族·光屬性,Lv1,調整怪獸——【集心龍】!

“這張寄宿著紅龍之力的卡片,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在遊星複雜的眼神中,扎克的視線不再在他的身上停留哪怕一秒,而是自顧自地調轉車頭,彷彿對他已經提不起一星半點的興趣。

“身為這個時代的代表,你們終究會站在我的對立面。到時我可不會讓任何人攪局——全力以赴,粉碎你們。在那之前,你們就像喪家之犬一樣,夾著尾巴盡情嗚咽吧。”

“Ciao。”

留下一句深寒刺骨的問候,Moment引擎全功率運轉,漆黑的D輪載著扎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集心龍】……扎克……我們的……羈絆……”

遊星跪坐在地,狠狠一拳捶在地面,力量之大甚至讓足以承載重型卡車質量的柏油路面綻開了蛛網般的龜裂。

“——為甚麼啊!!!”

“……呃……”

一旁的運動衫三人看著痛不欲生的遊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露出了微妙的神色,透過眼神進行交流。

‘現在是不是不要上前打擾比較好?’

‘他入戲好深啊。剛剛扎克先生的眼神也是,我遠遠看著都感覺全身一冷。’

‘這就是大主播的職業素養嗎?’

……

大約半個小時後,興高采烈的運動衫三人在請冷靜下來的遊星用油性筆寫在佔據了大半個後背的“扎克”角落留下簽名後,用D輪載著一臉心事重重的青年離開。在三量極具辨識度的載具消失在道路盡頭後,空間如水波般震盪,兩道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一高大一婀娜。

高大的身影容姿俊秀,黑髮黑瞳,一身標誌性的純白風衣,赫然是星見瞳。他凝視著遠方道路的盡頭,託著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本來還指望著製造點諸如煤氣爆炸、山體滑坡之類的‘小意外’來著……結果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透過一閃而過的風景找過來。不過,這樣或許意外地更有戲劇性也說不定。”

而就在他喃喃自語的時候,一隻白皙柔軟的小手突然伸到了他的腰間,纖細的手指緊緊掐住了腰間的軟肉,隨後如老虎鉗般擰轉——

一百八十度!

“嗷——鬆鬆鬆鬆鬆鬆!!!”

一把攥住璃緒的手腕,星見瞳表情扭曲地直吸涼氣,聲音都疼得變調:“母老虎你又犯甚麼神經!?嗷嗷嗷別擰了,女兒老婆我錯了,有事說事!!!”

“女兒就女兒,老婆就老婆,別整這種縫合……稱呼!”

俏臉紅了一下,嘴硬的少女默默將小手擰動的角度從一百八調整至九十,讓少年扭曲的表情逐漸放鬆:“劇本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你還打擾人家幹甚麼,薅羊毛薅上癮了是吧!?”

“唉,甚麼叫薅羊毛,我薅誰羊毛了,都是別人薅我。你不懂別亂說啊,我要顧及的東西可多了。”

輕嘆一聲,星見瞳仰望著天穹大放光明的人造天體,漆黑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6DS的故事,確實本該隨著死亡騎士戰敗、地縛神被永遠‘封印’而結束的。但是——”

“歷史,開始發生偏移了啊。”

……

一個月前,超巨型殖民空間站:新童實野市,帕拉蒂斯公司大樓,總裁辦公室內。

隨手打了個響指,源數之力閃爍、將打扮不方便見外人的璃緒傳送回家裡的臥室。星見瞳坐在辦公桌前,雙手搭橋撐住下巴,以一個充滿威嚴的姿勢凝視著突然來訪的未來三人,沉聲問道:“安提諾米,帕拉多克斯,還有這位阿波利亞……你們的造訪,意味著甚麼?”

“……哦,這份壓迫感,還真是和之前……截然不同啊。”

感受著房間內粘稠到有如實質的壓力,安提諾米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冷汗,強顏歡笑道:“上次見面是在公曆199X年,於我們而言是差不多半年前的事情。”

“原來如此。那麼,一段時間不見了,安提諾米,帕拉多克斯。”星見瞳微微點頭,眼神在藍毛飛機頭、黃毛非主流和白毛小青年身上來回掃視,“那麼,我的問題不變。”

“你們來到這個時代,而且直奔我而來……目的是甚麼?”

安提諾米張了張嘴,似乎正想要說些甚麼。而就在這時,他手腕的決鬥盤突然亮起,一個湛藍色的半透明螢幕呈現,一道蒼老而沙啞、卻如蒼鷹般銳利的陌生聲線突然響起。

【關於這一點,就讓我來說明吧。】

“……哦,你是……”

星見瞳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冷靜而睿智的湛藍色眼眸。蒼老如朽木般的老者隔著螢幕與他對視片刻,微微垂下頭顱,朝著光從外表上判斷說是自己孫兒輩都不會被路人懷疑的少年,獻上自己的敬意。

【公曆250X年,時空巡邏隊總隊長:ZONE,向您致敬。後人為您附加的敬稱多到我入職考試的時候直接交了白卷,因此就讓我們跳過寒暄階段,直入主題吧。】

【星見先生,名垂青史的決鬥王——星塵王,同時也是時空巡邏隊的締造者間初代總隊長:不動遊星。】

【經過我們的觀測,他的經歷,和‘正確’的歷史之間……發生了輕微的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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