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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137 黑夜茫茫,扼熄輝光

2023-08-06 作者:衝浪檢察官

“用Lv3的【廢品同調士】,對Lv2的【龍口花】調星!”

在青年年輕而悲壯的吶喊聲中,通體橙色、最初也是最後的同調士身軀崩解,化作三枚翠綠色的調星環將【龍口花】包裹,沖天而起,成為貫穿天地的一束輝光。

仰望著那璀璨的光柱,遊星狠狠搖頭,將心中的恐懼、絕望等負面感情全部甩開,全心全靈地沉浸在這場決鬥之中。

沒有彷徨的餘地——加速!加速!加速!!!

沿著空中巍峨的蜂鳥圖騰,一紅一紫兩道流光如流星般馳騁。七彩的光雨之中,最初也是最後的中轉點:【廢品增速者】從未知的彼方一躍而出,伴隨在遊星號的側面一同風馳電掣。

【廢品增速者】【效果】【同調】

【種族:戰士】【Lv5】【屬性:風】

【ATK】【DEF】

“【廢品增速者】……哼哼哼,還真是懷念啊,不動遊星,就好像是在復刻我們最初的決鬥一樣。”

死亡騎士好整以暇地擺了擺手,胸前燃燒著火焰的卡片多出2張,散發著陰森而不祥的黑氣:“因為你特殊召喚了2只怪獸,我抽2。能打到這種地步,就讓我對你奮戰至今的精神、意志與覺悟獻上認可吧,不動遊星——你不愧是被紅龍選中的人,縱觀百年的歷史,你也是絕無僅有的戰士吧。”

“……百年的歷史?”

聽到了在意的詞彙,遊星轉頭看向駕馭著冥府戰馬、與自己並駕齊驅的死亡騎士,深深凝視著他眼眶中躍動的鬼火,像是要從中看出些甚麼一樣:“你……究竟是甚麼人?明明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為甚麼要成為地縛神的爪牙!?”

掌握著地天珠淚、魔妖等諸多蕾雅卡的死亡騎士,在這個以卡為尊的世界地位幾乎等同於九星斗聖,只要向大眾證明自己的力量,就能輕易獲得“帝之本源”,成就蓋世天帝,鎮壓……咳,是成為決鬥王,引領整個時代。

只要死亡騎士想,就連帕拉蒂斯公司都要向他低頭。但正是這樣的強者,卻放棄了決鬥王的榮光、投入地縛神的懷抱,這……讓人難以想象他究竟是出於怎樣的考量,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嚯,對敵人的事也上心嗎?不愧是你,真是天真得讓人忍不住想要發笑。”

輕蔑、譏諷、嗤笑、惡意……死亡騎士眼眶中的鬼火彷彿蘊含著世間的一切惡意,但其深處卻又蘊藏著甚麼更在那之上的情感。

那究竟是甚麼呢?現在的遊星,還並不知曉。

“我會好好講述我的故事的——在一切結束之後,對著懸掛在怨嗟之塔塔頂的,你的頭顱!”

揮落巨劍、在雙方間劃出一道火焰的障壁,死亡騎士一拽韁繩,將冥府戰馬和遊星號之間的距離微微拉開:“告訴你一件好事吧,不動遊星,憑我現在的手卡,無法阻止你【廢品增速者】效果的透過。哼哼哼哼,反正你別無選擇、肯定會發動它的效果的,因此作為奮戰至今的獎勵,我就提前告訴你結果吧。”

“……沒有手坑嗎?”

將紛雜的思緒甩出腦海,遊星眼神一凝,狠狠揮動手臂:“【廢品增速者】的效果發動,從卡組把Lv不同的【同調士】怪獸從卡組儘可能特殊召喚。來吧,我的怪獸……”

“呵,我確實是說‘我無法阻止’,但我可沒有說……‘我甚麼都不會做’哦?”

在青年驟然收縮的瞳孔中,死亡騎士眼眶的鬼火愉悅地躍動著,盡情品味著他的恐懼與絕望,伸手在胸口懸浮著的卡片上輕點。

“連鎖【廢品增速者】的效果,我要發動這張卡的效果……”

“珠淚哀歌族……小·美·人·魚!”

“咕,又是那怪獸……太賴皮了!”

【十六夜薔薇龍】的悲傷,龍亞急得跳腳,似乎恨不得衝下去代替遊星的位置、和死亡騎士拼個你死我活:“遊星哥已經儘可能針對了!【禁止令】,【招財貓王】,【龍口花】,【次元吸引者】,【舞臺旋轉】,【王家長眠之谷】,【魔法族之裡】!他已經把能做的都做到最好,為甚麼……為甚麼還是會這樣!?”

“故事裡……不是這麼演的……英雄應該會……打倒邪惡,把和平帶回大地才對啊!”

小男孩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哭腔,以暗含希冀的眼神看向周圍的大人。他希望從別人的口中得到寬慰,哪怕只是“相信遊星吧”“他會贏的”“我相信他”這樣蒼白的話語。

然而,包括扎克在內的所有人都默默轉過了頭。他們不敢,也不想,對那雙還沒被汙穢浸染的純淨雙眼說謊。

“怎麼……這樣……”

男孩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他身旁的妹妹:龍可甚麼也沒有說,只是寬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道:“沒關係的……遊星哥他……只是運氣不好而已。離戰勝死亡騎士,還差1張……【融合禁止地區】……唔……”

說著說著,小蘿莉自己先紅了眼眶,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哽咽:“笨蛋遊星哥……笨蛋,笨蛋,笨蛋……”

龍背的邊緣處,背對眾人、似乎全神貫注觀看著決鬥的金髮青年聽著身後傳來的孩童啜泣聲,不由得雙拳緊握,陽剛而俊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猙獰。

遊星……如果你輸了,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而就在這時,十六夜秋的聲音響起:“你們看遊星的眼睛。”

“他……還沒有放棄。”

……就像少女所說的一樣,遊星對自己會吃【小美人魚】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非但沒有被嚇倒,瞳孔深處還燃燒著不滅的戰火。

只要增速透過,就還有機會!

哪怕是隻有億萬分之一、如同在浩瀚無垠的群星之海中誕生出生命與文明這般的奇蹟,他也要全力以赴,將其引導至手中!

“哼哼哼,看那眼神,還心懷虛無縹緲的希望呢。那就讓我將其毫不留情地扼熄吧!”

死亡騎士一抬手,空氣變得潮溼、輕柔的浪濤翻騰。自蔚藍的浪花之中,哀怨的人魚歌姬顯現出身形,詠唱起海之哀歌,將3張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卡片葬入深海之淵。

堆墓的3張卡分別是:【朱光之宣告者】,【宣告者的神巫】,以及……

【古衛兵阿基多】!

“但是在開啟新的連鎖之前,要先把這條連鎖鏈上的效果處理完畢!”

遊星的表情略顯猙獰,肌肉扭曲、瞳孔一大一小,露出的是足以止龍亞夜啼的顏藝:“【廢品增速者】的效果,來吧,我的怪獸們!”

“Lv1,【噴氣同調士】!”

“Lv2,【死靈同調士】!”

“Lv3,【鑽頭同調士】!”

“Lv4,【星塵同調士】!”

自彼方灼灼生輝的光之地平盡頭,整整4只怪獸一躍而出,化作堅不可摧的防壁、將遊星的主要怪獸區域幾乎鋪滿。它們的力量並不強大,就連作為抵擋攻擊的牆壁怪獸使用都嫌太過脆弱,但從它們體內綻放出的活力與希望之光,則讓所有人都不由得側目:“【星塵同調士】的效果,同名卡1回合1次,這張卡雙召成功的場合,從卡組檢索1張有【星塵龍】卡名記述的魔法·陷阱卡!”

“因為【增殖的G】效果,我抽1。隨後C2,【古衛兵阿基多】的效果!”

再次補充手卡,因為這並非自己的回合,因此死亡騎士貌似禮貌地等遊星發動效果後才跟進,手中斬龍巨劍,擠壓空氣、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嘯:“應該不用多解釋它的效果了吧?我們雙方都從卡組頂端將5張卡送去墓地吧!”

決鬥的雙方彼此對視,手上的動作皆是微微一頓。遊星從死亡騎士的眼眶中看到了汙濁的泥,冥府之邪王則從救世主的眼中看到了璀璨的星。

“……”

二人無言,只是沉默著將彼此的卡片送去墓地。死亡騎士投入墓地中的卡是,【影依獸】,【珠淚哀歌族·雷諾哈特】,【珠淚哀歌族·塞壬人魚】,【珠淚哀歌族·梅洛人魚】,以及第2張【宿神像凱爾多】。

而進入遊星墓地的卡片則是:【招財貓王】【次元吸引者】【星塵尾跡】【二重身戰士】以及【再生石人】。

“……”看著死亡騎士堆入墓地的卡片,遊星的表情更見沉重。

2次融合,【影依獸】和【沼地的魔神王】。

似曾相識的場景,同樣是在自己回合出題,就連考官都完全一致。這一次的他,能否如之前那般,喚醒沉睡在心中的天體之光、照亮黑暗呢?

思維從一瞬的走神中回歸,青年一揮手臂,繼續處理這條連鎖鏈上的效果:“【星塵同調士】的效果,從卡組中檢索1張有【星塵龍】卡名記述的魔陷。我檢索魔法卡,【救世吸收】!”

“救世……原來如此,非破壞性除去嗎?”

死亡騎士眼眶深處鬼火一閃:“那麼,再次開啟連鎖鏈吧,不動遊星。你應該知道自己已經絕體絕命這回事!”

“……不用你說!【再生石人】的必發效果,這張卡從卡組送去墓地時,發動選擇效果!”

遊星狠狠咬牙:“我選擇將其……加入手卡!”

即使場上還有空位,他也絕對不能將【再生石人】特殊召喚,因為按照連鎖後發先至的處理規則,會是死亡騎士的效果優先處理,那難纏的【神影依】會先行登場。而【再生石人】……就將成為他這回合有權進行的,最後一次特殊召喚!

“哼哼哼,明智的選擇。那麼我也跟進吧,C2、C3、C4!連鎖逆處理!”

三道不祥的光柱沖天而起,如同打破冥府枷鎖、重臨世間的夜行百鬼。死亡騎士的聲音中充斥著的是絲毫不加掩飾的惡意:“【影依獸】、【塞壬人魚】以及【梅洛人魚】的效果!將墓地的【塞壬人魚】、【雷諾哈特】和【水仙女人魚】返回卡組,融合!”

出乎遊星的預料,這一次死亡騎士呼喚的並非擁有約等於一次硬康的【暗黑界的龍神王】,而是嶄新的融合怪獸。海水翻騰、怒濤震天,盤踞深淵的海之魔物顯露出其身形,恐怖的姿態、數不勝數的觸鬚、殘酷無情的雙眸,正宛如生命對大海恐懼的具現化一般。

壹世壞-珍珠世界的統治者——【珠淚哀歌族·卡雷多哈特】!

【珠淚哀歌族·卡雷多哈特】【效果】【同調】

【種族:惡魔】【Lv9】【屬性:暗】

【ATK】【DEF】

“隨後,將【梅洛人魚】和【影依獸】返回卡組,再次降臨吧,【神影依米德拉什】!”

死亡騎士的呼喚聲中,深紫色的絲線橫貫天地,綠髮的人偶巫女自影牢之淵中再次上浮,駕馭著身下墮為影傀的風龍星、伴隨在冥府戰馬的身旁一同馳騁,渾身散發出驚人的殺氣與冷意。

米德拉什,封鎖特殊召喚的強力怪獸!

“哼哼哼哼,【影依獸】的效果,我抽1。”

手卡的數量已經來到4張,死亡騎士的聲音中的惡意讓遊星越發感到不適,彷彿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蛛網裡的小飛蛾,無論再怎麼撲騰、都無法擺脫蜘蛛編織的大網。

“……將【再生石人】加入手卡,這條連鎖鏈……處理完畢。”

“那麼,因為自身融合召喚成功,【卡雷多哈特】的效果。不動遊星,以你場上的【廢品增速者】為物件發動,將其……”

“彈·回·卡·組!”

“……咚!”

有那麼一瞬間,遊星聽到了沉悶的聲響。那是自己的心臟停止跳動、再無垠的黑暗中墜落……墜落……一直墜入黑暗地心的聲音。

眼見金星閃爍,苦澀的感覺從咽喉深處湧出、很快便蔓延至整個口腔。

苦。

比苦瓜、眼淚、海水……比世間的一切都要更加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一種不知是鬆懈還是絕望的感覺湧上心頭,讓青年挺直的後背逐漸鬆懈……鬆懈……直至枯樹般的佝僂。

結束了。

使用過通召,吃下了【廢品增速者】的強自肅,場上是一字排開的4只調整怪獸,手卡和墓地也沒有任何可供利用的資源。

同調召喚……是必須要湊齊調整與非調整怪獸2種類的召喚方式。調整與調整……無法……同調召喚。

死亡騎士做到了他的承諾,切切實實、一點一滴地,將他心中燃燒的希望之光,徹底扼熄。

結束了……

再也不用強迫自己了……

終於可以……休息了……

緩緩閉上雙眼,青年不見、不聞、不嗅、不查、不感、不思,捨棄了一切的感官與思維,任由潮水般的黑暗將自己吞噬。昏聵而虛無的混沌中,遊星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口中純粹無暇的苦意。

苦,苦……那是鹽霜之苦,是眾生之苦。

生命,從來都不只有高懸於天的繁星。

……無依無靠、無知無覺。不知是經過了難以計數的億萬歲月、還是隻有短短的幾秒。

虛無之中,雙眼緊閉的青年,眼瞼突然一動。

……風?

起風了?

風……自何處來?

風,帶著泥土芬芳的風略微驅散了昏聵的混沌,帶來遠方的微光與呢喃。

謝謝你,願意傾聽我們的聲音。

謝謝你,願意為了我們而悲傷、憤怒。

謝謝你,願意為了我們……去戰鬥。

……你們是?

少年的提問並沒有得到回答。

光,溫暖而並不炫目、如同冬日暖陽的生命之光,綻放。

眾生不止有星、有苦,也有感激……與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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