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況我大致聽說了,完全沒搞懂,但總而言之要去拯救世界,沒錯吧?”留著怎麼看怎麼雜魚髮型的青年:鬼柳京介,抬手朝扎堆走來的遊星等人打了個招呼,“喲,這邊這位千嬌百媚的女士,您有男伴了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是否有幸能邀您共進晚餐呢?高檔餐廳的燭光晚宴哦。”
“……”秋左顧右盼了一會,確認出現在鬼柳視線範圍內的女性只有一人,不由得驚愕地指了指自己,“……我?”
“當然,小姐,您的美麗……”
“喂,鬼柳,你來一下。好久不見,讓我們臭男人之間‘親切’地交流一下吧。”
克羅和傑克面色不善,摩拳擦掌地架著曾經首領的肩膀走到眾人視野的死角。隨後便是一陣激烈的皮肉碰撞聲與壓抑的慘叫聲傳入耳中。
“鬼柳你這混賬,妨礙別人戀愛是要糟馬踢的!”
“你忘記滿足同盟的誓約了嗎!?殺盡天下牛頭人!今天就拿你的血祭旗!”
“嗷——!!!我又不知道!!!放手,腰要斷了要斷了要斷了!!!”
“……年輕人真是活力十足。”星見瞳搖了搖頭,朝著一臉黑線的遊星等人說道,“鬼柳是我叫來的。他被暗印者賦予了決鬥龍,於情於理都無法置身事外了。”
“目前可以確認的情報是,決鬥龍中,【冥界龍】【魔王龍】和【古代龍】為暗印者所持有。【閃珖龍】【琰魔龍】【玄翼龍】【月華龍】【機械龍】【天穹霸龍】和【煉獄龍】則在我們這裡。”
“如此一來,十條決鬥龍的歸屬就可以確認了。”扎克環顧四周,視線在星見瞳身後的璃緒身上微微停頓,然後就被毫不留情地瞪了,“但是,我似乎沒有看到最後一名龍印者……‘龍首’印記的持有者?”
“是的,我的兄長:魯德格·歌德溫,他不會來了。”
一聲輕響,自動門開啟,頭髮灰白的中年男人雷克斯·歌德溫捧著一個罐裝容器大步走進房間:“他認為,比起戰鬥,他更適合在科研領域發揮作用。因此他讓我帶來了這個。”
有些費力地將容器放在桌上,遊星等人湊上前檢視,隨後面色微變。
他們透過透明的玻璃所看到的,是一條齊跟而斷,斷口處血跡和骨茬還歷歷在目的斷臂。那是一條右手,其小臂處栩栩如生的龍首之印紅光閃爍,正散發出未可知的生命力,甚至讓人忍不住懷疑——不需要手術和恢復期。只要把這條手臂接在斷口處,它就能在未知力量的作用下連線骨骼、血管和皮肉,發揮出一條手臂所該有的全部作用。
“帶上它吧,和我的哥哥一同戰鬥。如果是你們的話,一定能超越暗印者……超越地縛神的威脅吧。”
“……這是否有點……”眾人面上呈現出明顯的抗拒之色,似乎誰都不想拿著這麼個磕磣玩意。見狀,星見瞳只好開口解釋道:“和暗印者的戰鬥,龍首之印是必不可少的,它代表著紅龍的智慧與精神,唯有在龍首之印的帶頭下,六枚龍印才能合而為一,召喚出紅龍的全部力量,創造奇蹟。”
“順道一提,在此之前的時代,龍首之印都是【琰魔龍紅蓮魔】掌控者的專屬,這一次卻截然不同,我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還是壞。”
聽到了自己王牌的名字,傑克帶著克羅和鼻青臉腫的鬼柳走了過來:“……嚯,本王的【紅蓮魔】嗎?有意思,這之間難道還有甚麼講究嗎?”
“因為在太古的歲月,【紅蓮魔】的持有者曾經以一己之力做到了連神明都不曾達成的偉業:將最強的地縛神:紅蓮新星封印了。他是怎麼做到的無從考證,壁畫損毀嚴重,保留下來的只有一句難解其意的話語:勇者燃不滅之英魂吞噬巨大災厄,司掌紅蓮新星焚盡黑暗。”
星見瞳聳了聳肩:“等於沒說。”
“……燃燒之魂。”傑克喃喃自語,聲音很低,沒有被任何人聽到。
星見瞳拍了拍手,吸引到眾人的注意力:“好了,大家也休息夠了吧。一個小時的修整時間已經結束,次元超越裝置調製完成。你們……不,我們人類,該準備好迎接最終決戰了。地縛神正是……我們文明徹底邁入星辰大海之前,最後的攔路虎。”
“……啊,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遊星一步踏出,聲音冷靜、表情堅毅。
他回過頭,眼神在眾人臉上依次掃過。
“我希望大家不要抱著犧牲的覺悟出發,這是一場所有人都要活著,活著回來迎接大團圓結局的戰鬥。我們不是為了悲壯的死亡,而是為了自己和人類文明的生存而戰鬥!”
“……啊,就像你說的一樣。”扎克輕笑一聲,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高舉右手。
“全員……都要活著回來!”
“哦!”×n
回應他的,是眾人自胸腔之中擠出的有力應答,以及蘊含著覺悟的堅毅視線。
所有人都舉起了右臂,有龍印、沒龍印,七條手臂共同捏緊成拳,彼此相觸,於決戰之前立下了勢要活著拯救世界的誠摯誓言。
……
“在這之前,你們都是透過LV視鏡的傳輸系統,以精神體的形式前往VRAINS·Online世界的。”一邊帶著遊星等人穿行於黑暗的走廊之中,星見瞳一邊解釋道,“而這一次與暗印者的決戰,你們要以另一種方式前往。”
眾戰士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只聽璃緒冷哼一聲:“幹甚麼要脫褲子放屁了?”
“……不要說得這麼難聽。VRAINS·Online的世界被地縛神封鎖了,次元超越系統的波長無法穿透屏障,我們能依靠的也就只有紅龍的力量了。”
星見瞳不動聲色地瞪了璃緒一眼,用眼神暗示她閉嘴:“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器材,遊星粒子是紅龍力量最為合適的載體。”
他抬手推開一扇門扉,純白的燈光照耀下,六臺D輪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被置於材料不明的軌道之上,軌道與某種大型裝置連線,光是看著就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黑科技氣息。而那六臺D輪,遊星號、命運之輪、黑鳥號等……赫然,是遊星他們各自的愛車!
“我們的……D輪!”
“我下令讓人運送過來的,已經讓帕拉蒂斯的專家們調製過了,在保留原本手感與操作習慣的基礎上全面最佳化了效能。一些存在安全隱患的非法零件徹底更換,作業系統也更新了……非法改裝的事情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遊星先生,如果你能活著回來的話,能考慮一下我的offer,來擔任帕拉蒂斯公司D輪開發部的設計指導嗎?”
“……不考慮。另外,我不會付一分錢。”遊星面色平靜,英俊的臉龐上看不出一絲羞愧。
“如果你們平安歸來,救世主自然會獲得應有的榮光。而如果你們失敗了,那金錢也就沒甚麼意義了。”星見瞳無語地搖了搖頭,朝D輪做了個“請”的手勢,“好了,請乘上你們的D輪吧,它們是你們的‘戰馬’,要好好愛護啊。”
眾人各自應聲,跨坐上自己的愛車,開始測試起效能。而無所事事的龍亞則是張大了嘴巴,看著璃緒輕車熟路地跨上一臺水藍色的D輪、一腳把油門懟到底,讓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與蒸騰的青煙:“璃緒阿……姐姐,你在幹甚麼啊!?”
“幹甚麼……如你所見,在做出發前的準備啊。”藍髮赤瞳的少女甩了甩頭,湛藍的髮絲如瀑般輕揚,“我是‘紅龍的巫女’,要見證你們和暗印者的戰鬥誰勝誰負啊。放心吧,死亡騎士不會攻擊我的。”
“——”龍亞一時語塞。要擔心的不是這個吧?
……等一下。
六臺D輪,其中刨除掉璃緒的一臺,只能對應五個人。龍亞未成年不算,遊星、傑克、克羅、秋、扎克和鬼柳……有六個人。
?誰沒有D輪——
“怎麼了遊星,後背的肌肉很僵硬呢。難道說,和我共乘一車,讓你緊張……或者說興奮起來了?”
“這這這這這這,秋秋秋秋秋你稍微退一點,那個,胸胸胸胸胸……胸部在……”
“啊啦,那我坐你懷裡會比較好吧~”
“遮遮遮遮遮遮遮遮卜隆,遮遮卜隆啊!”
“……”龍亞默默轉過頭,眼神死掉了。
哪來的笨蛋男女,去去,對眼睛不好,一邊去!
“嘖,遊星那小子,有了女人連小鬼都不顧了……沒辦法,跟我來吧,命運之輪載入個小鬼還是綽綽有餘的。”傑克扯著龍亞的後衣領朝自己的D輪走去,“你這小鬼總是拿我翻車的事大放厥詞,今天我就要讓你好好體驗一下我傑克·阿特拉斯天下無敵的駕駛技術!”
“不要啊,百分百會翻車的!克羅叔救我!”
“#!叫‘哥’,你這小鬼!”
……
一番騷動後,大家各自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其中克羅、鬼柳、扎克和璃緒獨自駕駛著一臺D輪,面紅耳赤的遊星和秋、傑克和一臉絕望的龍亞則二人共乘一車。眼看所有人都各就各位,星見瞳點了點頭:“等下機器啟動後,你們注意指示燈。當三盞紅燈同時轉變為綠色的時候,甚麼都不要管,踩死油門就完事了。機器和紅龍的力量會引導你們。”
“最後請容我再說一句……地球的,人類的未來,就託付給各位了。”
“祝君武運昌隆。”
說完,黑髮黑瞳的少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空曠的房間。大門緊閉,“嘎吱”一聲上鎖。機器開始運轉,輕微的嗡鳴聲由低到高,伴隨著莫名的韻律。七彩色的粒子憑空浮現,環繞在遊星等人的周圍,將空曠的房間襯托得如同夢中的國度。
“……緊張嗎?”
隔著後背的柔軟,遊星聽到了少女逐漸急促起來的心跳,故回頭發問。而作為回應,他得到的是一對稍微有些不悅的白眼。
廢話,怎麼可能不緊張。
於是,遊星輕笑一聲,冷不丁地道:“我啊,想要參加今年自爆節之後的閃靈杯,並且在盃賽上拿到冠軍,如果成功的話就進軍影視界,拍電視劇和電影,當大明星。”
聽到他的說辭,所有人都朝他投去了視線。而傑克則是冷哼一聲,潑冷水道:“你做不到!因為這屆的冠軍已經預定是本王的所有物了!”
“呵呵,可能是那樣吧。”青年沒有爭論,只是平靜地笑了笑,“如果不幸沒能拿到好名次的話,我就準備把攢著買房子的錢拿出來,開一家4S店,偶爾直播補貼家用,做個平凡的社會螺絲釘。”
“你哪來還有買房子的錢?不是全入了手坑大禮包嗎?”
“龍亞你閉嘴,遲早狠狠收拾你一頓!”遊星抹了把臉,“秋,你呢?你對自己的未來,是如何規劃的?”
“……未來……嗎?”少女玫紅色的眼眸帶上了一絲恍惚,看向空無的頭頂,“……是呢。我是十六夜家的獨女,應該會繼承父親的政治財富,成為女議員吧。生活也婚姻也,不是能夠由我做主的。”
“……‘十六夜秋’的人生,是這樣呢。”嘴角翹起一道狡黠的弧度,秋低下頭,以打量獵物般的眼神打量著遊星,魅惑地舔了舔溼潤的紅唇,表情嫵媚,“念動力決鬥者‘黑薔薇魔女’就不同了。我要考醫科大學,成為一名醫生,偶爾去地下的非法決鬥場發洩一下破壞慾,然後……找個龍印者結婚。他應該是個小主播,有著螃蟹般的髮型,非常討厭水百。我每晚都要和他澀澀,哪怕一滴都沒有了也不放過他……”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遊星被嗆到,劇烈地咳嗽著。而眾人則是朝他投去了憐憫又自求多福的眼神——可憐的娃,鐵腎也遭不住吧?
……不過,未來……嗎?
傑克冷哼一聲,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理所當然:“本王要成為世界第一,登臨至高無上的王位!除此之外別無所求!”
“我的話……大概是成為有名的醫生和決鬥者,名留青史吧。”克羅輕笑一聲,朝秋豎起了大拇指,“你想成為醫生嗎?雖說勸人學醫天打雷劈,但……期待未來能與你公事。”
“我要將滿足鎮發展成不輸給任何國家首都的大城市。”鬼柳甩了甩頭,飄逸的長髮搖曳,“嗯,真是興奮,想暢快地舞一曲……不過時間上來不及,就算了吧。”
“我要成為決鬥王!”龍亞大聲道。小孩子的願望總是如此簡單粗暴。
見狀,扎克輕笑一聲,也加入了其中:“我啊……想要見證更多的故事。美好的故事,悲傷的故事,希望的故事,絕望的故事,世界的故事,你們的故事。當然,還有……我的故事。”
“我想將這些所有的故事,見證到最後……當然,順道和一些可愛的女孩子你儂我儂啦。”
……未來嗎?
璃緒遠遠地看著,沒有加入其中,而是以溫柔的眼神守望著,守望著這些充滿希望的少男少女暢想未來、編織人生的樣子。
或許人不能決定出生,但人能夠決定怎麼活著。每一個人都是單獨的個體,都是自己人生獨一無二的主角。
璃緒稍微有些理解,為甚麼星見瞳是如此的執著於這些所謂的“主角”們了。
看著他們,確實……能夠看到名為“希望”的東西,在灼灼生輝。
年輕人啊,願你們的前路,有繁星相伴。
就在這時,巨大機械的功率達到了閾值,三盞紅燈全部亮起。所有人臉上的笑容消失,擺出了一副嚴肅的神色,蓄勢待發。
下一秒。
“滴——!!!”
綠燈閃耀。
“嗡!!!!!!”
小型永動機:Moment全功率運轉,提供的動能如同小型超新星爆炸,帶著六臺D輪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疾馳,如同六道色澤各異的流光。
“——————轟!!!!!!!!!”
紅龍咆哮,七彩的遊星粒子沖天而起,承載著希望與未來,化作光翼,突破時空的界限飛翔。
次元——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