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為止了,骷髏煞筆!!!”
在用【暗魂體衍生物】的一擊清空死亡騎士LP的同時,克羅也含恨出拳,想要對那完全被盔甲覆蓋的面門施以痛擊。
“咣!”的一聲悶響,克羅臉上痛苦之色一閃而逝。只見死亡騎士不慌不忙地提起了斬龍巨劍,用堅硬如金剛石般的劍身橫在身前,與青年的拳頭對撞。
血肉之軀怎敵金屬?克羅狼狽縮手,感覺手骨傳來劇痛,憑他在醫院實習的經驗,毛細血管破裂、軟組織挫傷、輕微骨裂少不了,應急措施是……投藥是……後續的觀察與護理是……
我在背甚麼!?
“該死,你這個——”
死亡騎士卻是對青年的怒視無動於衷,只是沉默地做了個手勢,便一拉韁繩、開始駕馭著胯下的冥府戰馬開始減速。
他似乎想要停下來!
見狀,克羅也咬著牙狠狠一別車頭,狠狠一腳踩在地面,特製的金屬鞋底與地面摩擦、劃出一道帶著火星的漆黑焦痕,表現出一個超高難度的卡門來打式急停,將死亡騎士前方的道路封死。
與此同時,龍亞的停下了滑板,堵住後方的道路。一大一小俱是面色凝重,絲毫不敢大意地盯著被包圍在中央的死亡騎士:“無論你是甚麼人……你裝神弄鬼、為非作歹的日子,就到此為止了!”
“那可說不定啊。”死亡騎士刺耳的聲線中帶上了一抹揮之不去的笑意,“決鬥前我們立下的約定,可不包含這個條件吧?”
“約定……”克羅忍不住挑了挑眉。
對哦,好像是有這回事來著。
看見克羅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龍亞連忙吼道:“快解放人質!把琉璃和璃緒阿姨放了!”
聞言,死亡騎士偏過頭,靜靜地凝視著綠髮的正太,眼眶中湛藍的鬼火寂靜地燃燒著,散發出一股空洞而死寂的氛圍。
龍亞眼中閃過一瞬間的畏縮,但一想到自己曾經也和對方決鬥過、並且一度佔據上風(有嗎?)的事情,便重又鼓起了勇氣,毫不畏懼地與那對鬼火對視:“我說……解放人質!”
“……我信守承諾。”盯著綠髮正太看了一會,死亡騎士微微頷首,翻身下馬,將肩上的璃緒和懷中的琉璃放置在公路旁的草坪上,動作以外的輕柔,像是害怕她們受到傷害一樣。
見狀,龍亞顧不得其他,第一時間上前檢查,在確認二女呼吸平穩、只是陷入了熟睡狀態後,才微微鬆了口氣:“太好了,她們沒事……”
“嘿,我還以為你絕對會賴賬來著。”克羅捂著手腕,以戒備的眼神瞪視著對面的死亡騎士,“你對這兩名女性下手,究竟有甚麼目的?歸根結底,你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
“……那邊的小鬼,不,少年,他索求的獎品是人質。那麼,你渴求之物便是真實嗎?”死亡騎士轉頭凝視克羅,眼眶之中幽藍的鬼火靜謐燃燒著,帶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那麼便如你所願吧。接著。”
他一揮手臂,幽藍的鬼火憑空浮現,從中凝聚出兩張卡片,一左一右,分別朝克羅和龍亞激射而出。克羅一伸手,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卡片,凝視著卡圖中和自己的【黑羽龍】相似程度高達八九成的黑衣之龍,微微眯起雙眼。
“【玄翼龍黑羽】。”
“唔哦!”龍亞一偏頭,閃開了撲面而來的卡片。只見那卡越過龍亞的臉龐、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回旋,靜靜懸浮在他的眼前。
龍亞遲疑著,伸手抓住那張卡片。
“【機械龍動力工具】……搞甚麼啊這效果,好頹……”
“你那張很頹嗎?哈哈,總比我這張強吧,太意義不明瞭這效果。”克羅笑著揚了揚手中的卡片,“喂,骷髏煞筆,你在衛星區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想把這些卡片送出去嗎?它們可太頹了,一點用處都沒有啊。”
“……三個。”沒有理會克羅的挑釁,死亡騎士只是豎起了三根手指,聲音平淡、態度高傲,彷彿他才是決鬥的勝利者、此刻是在對敗者進行人道主義關懷的施捨一般,“回答你三個問題。”
“一,為甚麼要對這兩位……少女,下手。”
“星見琉璃是附帶的,我的同伴想和她了斷恩怨。我真正的目標是星見璃緒——她是紅龍:【奧特瑪雅·卓爾金】的巫女。這場跨越悠久歲月的神戰,將在她的見證下打響。”
“……紅龍?”
“奧特……那甚麼?名字再說一遍?”
龍亞和克羅俱是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被死亡騎士口中從來沒聽過的名詞搞得頭昏腦漲、摸不著頭腦。
“真實需要更多的真實來填補,但那些用於填補的真實,你們無法從我的口中獲取。”死亡騎士淡淡道,隨後豎起的三根手指其中之一,收攏,“二,我是甚麼人。”
“你們知道‘瓦爾基里’,也就是女武神的傳說嗎?她們是大神奧丁創造出的傀儡,奔波於慘烈的戰場、挑選神明中意的戰士,引導他們的靈魂前往英靈殿:瓦爾哈拉。我和她們是類似的存在,區別只是,我並非神造之生命,而是自過去而來、彷徨於現世,永無解脫的亡靈罷了。”
“三,賜予你們的卡片的用途。它們是實力之證,亦是神選之標記,獲得它們,代表超越時空的偉大生靈們,已經將祂們的視線投注在你們身上。透過它,你們得以前往神聖的戰場,和命中註定的對手進行廝殺……哼哼,不過這一屆的戰場是史無前例的巨大與奢華。真是讓人期待呢。”
在他意義不明的冷笑聲中,溼冷的濃霧逐漸匯聚,將死亡騎士和冥府戰馬的身軀逐漸淹沒:“另外,可別小看那些卡片,它們不僅是戰場的鑰匙,也是你們心靈的鑰匙。直面內在、解放真實的自我,力量的大門將會為你們開啟。”
“別了,期待與你們下一次的再會。到那時,我可不會像今天這樣好說話了——用全力,將你們擊潰。”
“呵呵呵呵……真是期待那一天啊。”
在彷彿自冥府而來的淒厲大笑聲中,死亡騎士和冥府戰馬的身軀被濃霧徹底掩埋。不多時,常夜的帷幕散去,不遠處,住宅區的霓虹燈閃爍著炫目的光,驅散黑暗,而來自冥府的騎士及其戰馬,早已在悄無聲息之間離去。
危機解除,龍亞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恍惚,整個人似乎都有些虛脫了:“啊……我差點以為真的要死了……”
“那個混賬骷髏煞筆,說了很多卻又等於甚麼都沒說,臭神棍……”克羅捂著手臂咬牙切齒,“喂,那邊的……女僕小姐?你想裝睡到甚麼時候啊?”
“……啊啦,暴露了啊?我覺得氣氛不太對,就裝睡了呢。”簌簌的聲響中,身著女僕裝的璃緒從草地上站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把熟睡的琉璃抱在懷中,幫她整理小裙子上沾上的雜草,精緻的臉龐上露出了苦惱的神色,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甚麼紅龍巫女……就因為我額外有紅龍就隨便安設定,真是麻煩。一氣之下回孃家哦!”
“……嗯?兩位為甚麼盯著我看呢?人家對甚麼‘紅龍’‘奧特瑪雅·卓爾金’是一點都不知情呢。一~點~都~不~知~情。”
“……總之,非常感謝兩位對我們母女的救助,他日一定會有禮物奉上。天色也不早了,看兩位的樣子似乎也非常疲憊。我叫個計程車,送你們回家吧~”
……
居住區外,人跡罕至的生態區深處。
漆黑的樹林間,馬蹄聲騰飛,一道彷彿自冥府而來的身影穿行其中,不斷微微側身、避開瘋長的樹枝。看他的樣子,對這條林間小路的路況非常熟稔,似乎走過的次數遠不止一兩次。
而隨著一棟殘破、腐朽的建築出現在視野中,死亡騎士眼眶中的鬼火微微一閃,翻身下馬。冥府戰馬打了個響鼻,化作一團幽藍色的鬼火消散。
一腳踹開破爛的大門,滿是灰塵和蜘蛛網的大廳內,已經有一道身影恭候多時。
“竟然選這種地方作為大本營……你的品位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紅髮的青年冷笑著,一腳踩碎腳下的木板,正是本應已經死去的迪威恩。和之前不同,現在的他眼白呈現一種死寂的漆黑,沒有呼吸和心跳,肌膚蒼白,根本就是一具屍體,小臂處深紫色的光芒交織出一枚酷似猿猴的印記,邪異地顫動著,散發出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存在感。
“物質上的需求並無意義,迪威恩。暗印人是屍體,眼中的世界沒有顏色,舌頭嘗不出味道,身體也沒有任何感覺,只是履行職責的傀儡。”越過迪威恩,死亡騎士一邊朝建築的深處進發,一邊道,“這裡是一處被帕拉蒂斯公司廢棄的實驗室,裡面的一些器材還能夠使用。為了幫助我們的盟友創造出一具能在這個世界行動的肉體,這是必須的。”
“……呵呵,‘盟友’……呢。”迪威恩冷笑兩聲,聲音之中充斥著譏諷的意味,“我不關心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只問一具……星見琉璃,我要的那個小鬼呢?我要讓那個高高在上、光鮮亮麗的臭小鬼體驗到何謂徹底的絕望與恐懼然後——去死!”
死亡騎士微微側身,看著迪威恩極度扭曲的表情,凝視著對方瞳孔深處那正在增生、發酵,如美酒般芬芳的憎惡,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這波啊,他是魯德格役。而迪威恩……慶賀吧,因為實在是找不到人當反派了,他拿的是塞克特+歌德溫的超強二合一劇本,絕對重量級,絕對加班加到死!
“哼哼哼哼……真是讓人期待啊。繼續燃燒你心中的感情吧,迪威恩,將其化作燃料,驅動神明的力量。如此一來,你最終的願望,一定能夠得償所願的。”
“我的……最終的……願望……”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迪威恩的嘴角綻開一道猙獰的弧度,隨後逐漸擴大,誇張到幾乎要將整個嘴角撕裂的地步。寂靜的廢棄實驗室深處,淒厲的笑聲如夜梟的哀嚎,於黑暗的深處,迴響。
……
百頭龍區玻纖大街,灰流麗小區114號51樓4棟。
“啪”的一聲,龍可用繃帶把克羅的右手綁得結結實實,還用力拍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好了。傷筋動骨一百天,等它慢慢好吧,克羅叔。”
“啊好痛!不用把我的結論重複一遍,我才是專業的,專~業~的~!”克羅朝小蘿莉皺了皺鼻子,露出一副兇悍的表情,“啊——煩躁!那個骷髏煞筆,莫名其妙地打上門來,還當謎語人留下一堆叫人半懂不懂的話!下次見到他一定要狠狠暴打他一通才行啊!”
“……死亡騎士嗎?‘紅龍’,‘戰場’,‘心靈之鑰匙’,他是這麼說的嗎?”床頭削著蘋果的遊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已經聽龍亞和克羅講述過大致的情況了。
“我的【閃珖龍】,克羅的【玄翼龍】,龍亞的【機械龍】,還有十六夜的【月華龍】……除了扎克的【天穹霸龍】之外,全部都是從死亡騎士手中的獲取的。死亡騎士在挑選他任何的決鬥者,持有這些卡片嗎?”
“就目前來看,確實如此吧。不過他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就不得而知了。”一旁的龍可淡淡地接過了話茬,“不過,拿到那些卡片,應該就代表克羅叔和龍亞也能進入那個……《遊戲王VRAINS·Online》遊戲了吧?太好了呢,龍亞,能跟偶像扎克見面……龍亞?”
“……嗯?哦,抱歉,我發呆了。”看著另外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自己臉上,不知為何眼神有些恍惚的龍亞猛地反應過來,從口袋中取出一枚隨身碟,獻寶一般地託在掌心之中。
“對了,我遵守約定,把片源搞到手了!”
“一百年前,帕拉蒂斯公司為了宣傳LINKVRAINS製作的動畫片,《遊戲王VRA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