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人智的偉大之地。
此處與彼處共存、過去與現在相交融,連線所有宇宙的通道之中。
創世的源數之光化為球體,將星見瞳的全身包裹。無數恐怖的時空能量亂流轟擊在球體的表面。原本需要光之金字塔過載驅動才能抵禦住的洪流,此刻卻像是綿延細雨一樣,滴落在源數之光的表面,連一點漣漪都無法濺起。
已經不同了。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星見瞳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由三重的世界重疊成為主體,虛無的宇宙為其襯托。一整個ZEXAL宇宙在源數的力量下,被拖拽著,跨越時空,朝前方的基礎宇宙而去。
並不需要告別,因為對他而言,穿梭宇宙已經和走街串巷沒啥直接區別了——對,只要在他與源數程式碼徹底融合,成為偉大的神之後。
在浩渺的時空亂流中,星見瞳伸出了右手。完整的源數程式碼浮現其上。不再是虛無縹緲的球體,而是一張綻放出超越悠久歲月的輝光的卡片。這卡片在宇宙誕生前便存在,宇宙寂滅後亦永存,並創造嶄新的宇宙。歷經無數輪迴,其光芒永不熄滅。
這才是,經歷漫長歲月後,終於重獲完整的源數程式碼!
在此之前,星見瞳只是非常粗淺地使用它的力量罷了,並沒有與其進行真正的融合。一方面是時間上有些來不及,另一方面也是擔心風險,先丟給阿萊和上海王研究了一段時間。
在確認源數程式碼沒有任何自我意志,只是一個萬能的肝爆機,自己與之完全融合也不會被誰奪舍後,星見瞳才在此時此刻,決定與其徹底融合。
“那麼,開始吧。”星見瞳喃喃自語道。
他的右手緩緩合攏,將源數程式碼的卡片握於右手。下一瞬間,那卡片爆散為無數散發著炫目輝光的粒子,融入星見瞳的身軀。
並沒有疼痛,也沒有衝擊,到來的只有如同回歸母親懷抱中的安心與困頓感。溫暖的感覺從靈魂的最深處湧出,迅速席捲了全身。
星見瞳以連大雄都要自嘆弗如的速度陷入了深眠之中。他的腳下,創世的輝光綻放,化為群星閃耀之蓮臺,將他的身體託舉。隨後,蓮花的花瓣片片合攏,將他的身體包裹於其內,進行著最後的蛻變。
卡片的精靈們、艾拉,都被一股輕容而沒有惡意的力量排斥出了星見瞳的身體之外,只好靜待星見瞳蛻變的結束。
“可惡,你這該死的源數程式碼!妾身可是!親愛的!最愛的!妻子!”艾拉用腳狠狠踹著那合攏的蓮花花蕾,火冒三丈。
“……啊啦,這種事可沒有聽過呢。”清冽中帶著強烈怒氣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一隻潔白柔軟的小手按在了艾拉的肩膀上,其力道之大讓混沌的女王隱約聽到了骨頭開裂的聲音。
艾拉緩緩回過頭,只見捏著拳頭、面色陰沉的女僕裝琪莎拉,推著眼鏡、全身黑氣四溢的管家,面無表情、周身紫色絲線蔓延的小米。
“桀桀桀,奈何不了渣男,還奈何不了你個偷跑的?小的們,給我衝!”小藍雙手叉腰,一聲令下。眾女性精靈們一擁而上,把她和艾拉一起按在地上捶。
“嗷!別打我,別打我!我是影依龍!我要反轉了!嗷~~~”
南無阿彌陀佛!
……
群星的蓮臺內,星見瞳陷入了深眠之中。源數之力一點一滴滲透入他的身體,將他從終究會枯朽、消亡的血肉之軀,轉化為更加高層次的存在。足以承載源數程式碼輝光的,“神”之軀殼。
而他的精神,亦在悄然中經歷蛻變。他變成了一張卡片,一張小小的、蘊含著無窮力量的卡片。
在永恆的虛無中,他感到寂寥,便用巨大的爆炸撕裂一切,開闢了名為時間與空間的巨大空洞。其中,無數的物質誕生。
燃燒、冷卻。崩塌、聚合。無限的運動。在他的觀測中,名為宇宙的空洞自發誕生了秩序,安然運轉起來。雖然不過是終有凋亡之日的存在,但這在永恆的虛無中,也足以稱之為奇蹟。
於是,他創造了四扇門扉,既是監視,也是守護。監視宇宙的秩序,讓其正產運轉。守護擴張的宇宙,不讓宇宙之外的惡意存在湧入其中。
而在漫長的歲月之後,變數出現了。
一個小小的星球上,誕生出了智慧種族。
這並不是特別稀奇的事,宇宙姑且還算遼闊,其漫長歲月中誕生的智慧生命亦數不勝數。但這些小生命似乎……有些特殊?
他們充滿創造力,發展速度極快,以不到零點零零零一的宇宙旋轉週期,創造出了文明。最關鍵的是,他們居然在偶然之中,發現了宇宙的本質——
卡片。
是的,這個宇宙,是由一張蘊含著無限力量的卡片所創造的。他們發明的,名為“決鬥怪獸”的遊戲,恰好契合了宇宙的規則,甚至能夠撬動他源數程式碼的力量。
而這,在漫長的歲月中,沒有任何一個文明曾經做到。
是偶然,還是……
究竟是甚麼,給予了他們如此旺盛的求知慾和創造力?
自宇宙誕生以來首次的,他,宇宙的創造者,源數程式碼,產生了名為“疑惑”的情緒。
【你知道,你欠缺的是甚麼嗎?】柔和的聲音在宇宙的中央響起。光芒照耀黑暗,群星歌頌,生命繁榮,百花盛開。
來自宇宙之外,誕生在比他更加悠久的歲月之前的偉大存在,赫爾阿克帝,用她那酷似人類雌性的外形,對他露出了微笑。
【你並沒有意志。】
意……志?那就是人類的秘密嗎?就連赫爾阿克帝也要模仿人類,將自己的外觀重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然也。】光之創造神輕笑著點頭。這個動作在人類的社會中,代表“正確”或“認同”。
……那麼,“意志”這種東西,在哪裡可以獲得呢?
他忍不住出聲詢問道。他也想獲得那名為“意志”的東西,那確實會給他帶來不可思議的蛻變。但是,縱觀這個宇宙從誕生至寂滅的阿卡夏記錄,源數程式碼也沒能觀測到讓自己獲得意志的契機,故有此問。
他希望赫爾阿克帝幫助他,獲得意志,成為和她類似的存在。
【非常簡單。都交給我吧。】赫爾阿克帝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朝他伸手。
光明照亮一切黑暗,超越源數程式碼的力量在不傷害到他的基礎上,將他分割成了三個部分。其中最大的部分承載著源數程式碼的本體。稍小一些的部分化為了一條金色的神龍,沉眠於人間界的衛星深處。最小的部分化為種子,被光之創造神投入了星光界。
【沉睡吧,源數程式碼。沉睡,直至那一刻的到來。無論是從人變成神,還是從神變成人,都是無比困難的。但是,二者異熱同心、一心同體,就能誕生出超越人、超越神的力量。】赫爾阿迪克的聲音無比輕柔,彷彿在哼唱著童謠。
他逐漸感到疲憊,沉沉睡去,陷入漫長又短暫的休眠之中。下次醒來,就是……獲得意志的時刻。
黑暗的虛空之中,一聲悠長而釋然的嘆息聲響起。
“原來……如此……”
時空亂流之中,源數的蓮臺猛然綻放。無數花瓣和甘露從天而降,地面百花盛開。濃郁而並不撲鼻的香氣籠罩,讓一切的紛爭止息。
蓮臺的中央,盤膝而坐,長髮及腰、神明般偉岸的俊美男子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的身後,源數的光輝化為曼陀羅,閃耀著超越萬事萬物的永恆輝光。他的眼神淡漠而仁慈、空洞而熱愛、寂滅而生機,不似人類,倒像是開釋的佛陀。
他的外貌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星見瞳的外表。但是那氣質與眼神,無不向眾精靈宣告:那身軀中承載的意志,已經成為了截然不同的存在了。
“這個狀態……不能長時間維持。”將右手舉在眼前,【星見瞳】的眼中既淡漠、又新奇,彷彿初生的孩童,“人性,會被磨滅。”
“源數程式碼,將再次陷入漫長的沉寂之中,直至星見瞳的人性成長到足以承載這偉大的力量。那是……五十六億年後的未來。”
“在那之前,作為人類,歡笑、喜悅、悲傷、憤怒,無憂無慮地活下去吧。”
話音落下,如同神諭。【星見瞳】屈指一彈,一道炫目的光芒飛出,在繞著他盤旋一圈後,躍入次元隧道,朝著不遠處的基礎宇宙飛射而去。
隨後,【星見瞳】及腰的長髮、身後的曼陀羅、身下的蓮臺,全部悄然消散。天空中飄落的花瓣和甘露、地面湧出的百花、沁人心脾的芬芳等異象,亦隨之全部消失不見。
他緩緩閉上雙眼。再次睜開時,其中蘊含的感情已經從“淡漠”變回了“淡然”。
【星見瞳】,重新變回了星見瞳。
“五十六億年後……還真是久到超乎想象的時間啊。”星見瞳忍不住說道,語氣亦從之前的縹緲回歸了原本的樣子。
“……主人?”琪莎拉牽住了他的袖子,欲言又止。而其她精靈們也是一樣,一副有些害怕而又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嗯,沒事。我是朱星瞳,也是星見瞳。是被選中的人。就像你們聽到的那樣,在五十六億年後,我將承載源數程式碼的力量,成為真正的神明。在此之前……”
星見瞳笑了笑,在琪莎拉不解的眼神中,將手放在了她的衣領上。
“撕啦~”
清脆的布料開裂聲中,白嫩的肌膚和大白鴿暴露在空氣中。
“我們來造連神龍吧。”
“咿呀——!!!八嘎,很太,無路賽!!!”
在眾女的驚呼聲中,星見瞳的嘴角微微翹起。五十六億年,那對他而言太過太過遙遠了。現在佛都要變成未來佛了。在此之前,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步調,作為人類活下去就好。或清廉、或放縱。或收斂、或享樂。無論如何,都會讓他的人性得到成長。最終……
和凌牙一樣,以人之心智,支配偉大之力。
那之後連線召喚了個爽。
艾拉&小藍:噫嗚嗚噫……
……
【星見瞳】彈出的那一丁點源數之力,化為飛鳥超越了次元的隧道,飛入了基礎宇宙。隨後,它逆著時間長河而上,朝著其應飛往的方向疾馳。飛往……五年前!
在宇宙的中心處,光子創造神赫爾阿克帝用其偉力撕開了時空,從更高的敘事層呼喚了被選召之人的靈魂。這是……名為“阿拉彌賽亞之儀”的儀式。被呼喚者將成為救世主,跨越悠久的歲月與次元,最終成為源數程式碼的意志,成為神明。
被呼喚而來的靈魂,其降臨地自然,在被法老王命運所攪動的暴風中心處,童實野市。雖然或許有些對不起阿圖姆和賽特,但……看看更高敘事層的決鬥,向來他們也絕對不會拒絕就是了。光之·愉悅犯·赫爾阿克帝·創造神,一臉愉悅,如是想到。
那麼,卡組……丟一套壞獸召喚師就行了吧。祭神兵變龜甚麼的想想就愉悅啊。這樣想著,她就準備動用自己的許可權,創造一套並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卡組,給剛落地還處於迷茫狀態的星見瞳送去。
而就在這時,那源數的飛鳥穿越時光,直接衝入了星見瞳的體內,也讓光創的動作戛然而止。
【叮!檢測到宿主用遺老卡組打敗了主流。您就是遺老之光!請在遊戲王的世界,開始一段我命由我不由天,爆殺反派大開後宮布種天下的種馬小白文之旅吧!最強遺老系統為您服務!】
看著懵逼之後暴怒的星見瞳,赫爾阿克帝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也是,未來的自己給過去的自己鋪路……這種事,對超越時間的神明而言,是稀鬆平常的。
“我見證過徵龍和魔導平分天下,見證過ee色之的輝煌,見證過十二獸的崛起與龍龍龍的聯軍,見證過幻崩拳u型鎖的恐怖,見證過甚麼都沒守護的守護龍拳,見證過紅蛆的肆虐與清算,見證過崇光六康……”
“我本以為我會繼續見證下去,直到遊戲王這個IP迎來終結,或者像隔壁○可夢一樣墮落到讓我失望不願再關注為止……但現在你告訴我——”
“我,遺老?”
五年前的星見瞳,無辜的眼睛裡是大大的懵逼。
見證吧,繼續見證吧,星之子,源數的聖選士。你的未來,是註定輝煌而璀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