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大廳之中,眾英雄目視著上千主上和埃利法斯一同化為基本粒子消散於這片宇宙之間,皆面色大變。
“上千主上……死了?那個創造了巴利安世界的混沌之祖……就這麼死了?甚至沒能做出絲毫的抵抗,就像個下水道里的臭老鼠一樣,死無全屍?”貝庫塔的面色無比凝重。
原本,他是對上千主上的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的。甚麼多元宇宙、達克賽德,一聽就很假,多半是上千主上花五秒鐘時間想出來,來矇騙源數程式碼的藉口。
但是,隨後連群星的輝光都能遮蔽、擁有無窮偉力的達克賽德,帶著他蝗蟲般遮天蔽日的天啟星大軍真的降臨了。那力量絕非虛假,而是貨真價實的,由不得他們不信。
而現在,隨著謊言的敘述者:老千,其生命的消亡,這謊言便真的沒有絲毫破綻可尋了。所有的人都會自行腦補,給不合理的地方添上合理的理由,讓這彌天大謊得以延續。畢竟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世上除了“死間”之外,還會有“死謊”這種東西的存在。
宇宙之中,達克賽德伸出右手,其中創世的輝光閃耀。金色的光芒沉浮,化為一疊卡片,飛入他的手中。那是埃利法斯使用的【新序系】卡片,雖然低階怪獸比較鹹,但可以走R8路線,從以太索貝克開始往上升嘛。ZEXAL宇宙不看看以太阿蒙怎麼行。
“那麼,去吧。天啟星的大軍們。”達克賽德巨神般的身軀緩緩縮小,變成了一米八左右,和尋常人類差不多大小的身高。隨後他一揮手,密密麻麻的巨大戰艦載著擺爛機器人3.0改四.姬特死也不會再改了最終決定版,以驚人的速度朝那水藍色的星球駛去。
隨後,他周身光芒流轉,一個轉身已經來到了正義大廳之中,與眾英雄們大眼瞪小眼。
看著那突然出現的深紫色人影,凌牙最先反應過來,仰天怒吼:“正義聯盟,GO!打倒一切的元兇!!!”
“倒也不必這麼著急。來聊聊吧。”達克賽德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隨後,無論是巴利安七皇,還是用科學武裝自己的快鬥和紋章三兄弟,亦或是進入ZEXAL狀態的遊馬和星光體,都發現自己體內的能量陷入凝滯狀態,無法調動分毫。
“咕,這種力量……這也是源數程式碼的力量嗎?”感受著自己體內被完全無法理解的偉力支配的感覺,璃緒微微一咬牙,猛地敲下了鍵盤的回車鍵。然而,本應出現的鐳射武器和微型炸彈並沒有如期而至,而是彷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悄無聲息。
“好了,無聊的抵抗和談判就直接躍過吧。我直接說結論:我可以放過你們,放過你們腳下的星球,放過這個宇宙,並且我和我的軍隊永遠不會再涉足這個宇宙。”翹著二郎腿,達克賽德的聲音粗獷而遊刃有餘,似乎放他們一馬是多麼大的讓步一樣。
“……代價呢?代價是甚麼?”貝庫塔眯起雙眼,沉聲問道。他可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麼好的事,眼前這個氣勢恐怖到幾乎讓他無法呼吸的多元宇宙魔王,可不是甚麼慈善家、天使投資人。
“我所獲得的源數程式碼,並不完整。或許在遙遠的過去,它自己也預知到了自己被人掌控的一天,提前將力量分割了吧。我需要你們做出一些……微不足道的貢獻。”說著,達克賽德悠然伸出食指,輕輕點著在場的英雄們。
“首先是……你。”他的手指指向了遊馬……背後的星光體。在遊馬凝重、貝庫塔狂喜的眼神中,他淡淡說道:“光之人,你的體內有源數程式碼的殘片。我要你的命。”
但是這並不是結束,達克賽德的手指再指向另外兩人,分別是快鬥和米扎艾爾:“以及……你們兩。龍的戰士啊,你們的生命,我也要收下。”
“別開玩笑了,我們絕對不會——”“不用急著作出決定。我很有耐心,會給你們充足的思考時間……伴隨一些作料。”達克賽德揮手打斷了氣勢洶洶的凌牙,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意思,在不知道哪來的遙控器上輕輕一按。
巨大的顯示屏落下,其上畫面開始投影。但是這次投影出的畫面既不是犯罪警報,也不是任務清單,而是……
原本祥和平靜……好吧並不。總之,眾英雄們無比熟悉的心園市,已經被擺爛機器人們佔領。所有的市民們都被聚集到了心園中心巨大的體育館之中,抱膝而坐。擺爛機器人們手中舉著看起來非常高科技的熱能量武器,像是獄卒一樣看管著所有人。
其中,有不少熟悉的臉色。比如遊馬的家人和朋友們。比如快斗的弟弟陽鬥和本應爛在監獄裡面的天城菲卡。
“擺爛機器人!?這不是……”
“它們原本就是我計程車兵,我將殘次品交給尼德霍格那個廢物,隨他使用而已。結果他一而再、再而三讓我失望。”達克賽德淡淡說道。
不只是心園市,整個星球從大城市到小村莊,幾乎沒有一個角落不在擺爛機器人的控制之下。而有控制自然會有反抗,無數決鬥者們試圖反抗擺爛機器人,隨後被水百鳳勇擺爛擺到爆炸。不好意思,人家下限比你上限都高,這還打屁啊。
在擺爛機器人的支配下,有的人麻木,有的人不屈反抗被擺爛神教暴打,有的人心懷希望等待英雄們的救援,有的人手握黑蝠鱝的木雕以信仰慰藉恐懼。眾生百態,不一而足。
“這顆星球上的智慧生命,全部都是我的人質。現在,寬容的達克賽德給你們三個選擇。”
站起身體,一米八、肌膚宛如岩石般巍峨的紫色魔神俯視著為首的清道夫——神代凌牙,眼中腥紅的光芒閃爍。
“第一,臣服達克賽德,跪著活。”
“第二,忤逆達克賽德,站著死。並且,這個星球的人都會為你們陪葬。”
“第三。”伸出三根手指,達克賽德的臉上卻突兀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充滿譏諷與惡意,彷彿死神的獰笑。
“用決鬥戰勝達克賽德。坑他,打斷他,讓他無法動彈分毫,清空他的LP,獲得決鬥的勝利。如此一來,魔神的意志,就會因你們的暴力而屈服。”
“納……尼?”凌牙忍不住愕然道,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甚麼毛病。
不是,決定一個宇宙歸屬權這等大事,用決鬥來決定……這河裡嗎?
……好像還恆河裡。
“還有這等好事!?”貝庫塔忍不住脫口而出,隨後被達克賽德眼中閃爍的紅芒一掃,連忙縮起了脖子,“我是說……感謝達克賽德大人的慷慨,三,我們選擇三!像個堂堂正正的決鬥者一樣,用決鬥決定一切吧!”
貝庫塔算盤打得叮噹響。達克賽德再怎麼吊炸天,也不過區區一人。而他們這邊,算上一直打醬油的玉座,有整整13人。就算一人只打1000LP,也能幹碎達克賽德了吧?
“那麼,你們選擇自尋死路,是嗎?”達克賽德那閃爍著赤紅光芒的眼睛盯著凌牙,確認道。不知為何,那雙眼中似乎閃爍著別樣的感情,讓凌牙依稀感覺有些熟悉。
是……錯覺吧?
“啊,就是如此。就像貝庫塔說的一樣,用決鬥來決定一切吧——正義聯盟,永不言敗。”凌牙回頭環顧了一眼眾英雄們的眼神。
紋章三兄弟、銀河和遊馬自不必多說。就連巴利安七皇,也因為米扎艾爾被點名而沒有了任何退路……嗯,貝庫塔除外。這貨哼著小曲,看起來嗨得不行,顯然是生怕事情不夠大。
而就在這時,有一人上前。他的腳底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腳步聲。戴著面具的青年,玉座,走出了佇列,站立在了凌牙的對立面。他的眼中,閃爍著莫名的神色。
“很遺憾,清道夫……我的選擇,和你們不盡相同。”
“……這時甚麼意思,玉座?你想要背叛人類……背叛黑蝠鱝嗎?”凌牙還沒說話,璃緒的聲音現在廣播中響起,其中壓抑著驚訝於怒氣,“你忘了你答應黑蝠鱝的事,以及‘烏托邦’的理想了嗎!?”
“不敢或忘——而且毫無疑問,我正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右手撫胸,玉座的言辭慷慨激昂,“原本,我是準備透過將‘黑蝠鱝’這一象徵加封為神明,以信仰來引導世人的。但是,黑蝠鱝終究是人,哪怕意志不斷被繼承,也難免不會發生意外。”
“而現在,永生不死、絕對無敵,行走於大地上的神明,就屹立在你我的面前!”玉座猛然後退一大步,將C位讓給了魔神:達克賽德,自己則像是個忠心耿耿的狗腿子。
“人類是傾向於懶惰和混亂的,必須要有一個強大的政權來支配他們。而這世界上最強大的政權,莫過於絕對獨裁者!想想吧,當整個世界只有一個聲音的時候,一切的政策都會得到落實,一切的紛爭都將會消滅!那就是,我們理想中的世界,烏托邦!”
“連生命都被獨裁者支配的世界根本不是希望鄉!那只是個表面繁榮、虛假的敵託邦罷了!”遊馬跳出來大聲指責道,“玉座,你瘋了!你這樣的行為,等同於是背叛整個人類!”
“超越時代的先驅者總是不被理解的,英雄們。我現在就像在奴隸社會提出立邦共和制的狂人、空想家一樣,會被你們排斥、貶為異端也是理所當然。但是我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玉座淡淡說道,隨後他轉過頭,眼神真摯,“您願意接受渺小如我的忠誠嗎,達克賽德大人?”
“……有趣。為甚麼不呢?”達克賽德如磐石般粗獷的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笑容,“我的僕人中不乏背叛自己種族的存在。他們或有所求,或經受同族迫害,或追求力量,更有的乾脆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破壞慾。而心懷崇高使命感計程車兵則甚是罕見。你叫……玉座是吧?我給你這個機會。這些就賞你吧。”
達克賽德一揮手,3張綻放著光芒的卡片飛入玉座的手中。
星光體悚然一驚,盯著玉座手中的3張卡片,感覺心靈有所觸動:“那是……”
“【No.】卡……”凝視著手中的卡片,玉座喃喃自語道,語氣有些恍惚。
“納尼!?No.卡!?”眾英雄面色大變,凌牙更是直接衝出了佇列,一臉猙獰,“哪裡……達克賽德,你是從哪裡得到那些No.卡片的!?”
達克賽德一臉淡然:“掌握源數程式碼,等同於創世神明的我,創造幾張卡片很困難嗎?不過這些卡倒不是我創造的就是了。它們就飄散在宇宙之中,散發著奇妙的力量。要不是這些源數程式碼殘片間的共鳴,我還真沒有辦法不摧毀星球就提取出源數之力。是哪個智慧生命將其送入了宇宙?我要賜予他成為天啟星軍隊百夫長的榮耀。”
“咕……竟會如此……”控制室中的璃緒面色難看,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星見瞳為了拯救人間界而犧牲,沒想到被他帶出星球的No.卡們卻被達克賽德所獲取,成為了竊取源數程式碼的鑰匙……真是造化弄人!
“這些殘片,對你們而言重要嗎?也罷,那就還給你們吧。我對決鬥者的質量要求很高,已經很久沒有人能滿足我了。你們起碼要比那個剛剛被我碾碎的升階者強五倍才行。不要讓我失望。”達克賽德一臉淡漠之色,伸出右手。
創世之力閃過,一疊厚厚的卡片躺在他的手心。其中為數不少的卡片閃爍著金色的光芒,紛紛化為光芒衝出,飛向各自的持有者手中。
“【希望皇霍普】!你沒事啊!太好了,沒有你的時候我可是被擺爛機器人噁心吐了!”遊馬熱淚盈眶,緊緊捂住卡片,好像生怕它再消失不見一樣。不過……有霍普就不怕擺爛了嗎?恐怕未必。
您真是太過慷慨了。”玉座躬身行禮,屹立於達克賽德的身後,宛如忠誠的騎士。
“那麼,選擇死亡道路的決鬥者們。你們有十分鐘的時間調整卡組。”達克賽德淡淡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