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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199 旁觀者的日記

2023-08-06 作者:衝浪檢察官

【我不確定是一切是我的臆想還是怎樣,但我的腦海中有我根本不曾經歷過的記憶不斷閃回。世界的輪迴,還有超越人,天啊,神話傳說中的事物就這麼活生生地出現在我的眼前。我嚇得都失禁了,雙腿跟灌了鉛一樣邁不開,眼睜睜地看著房屋大小的巨石從天而降,然後,然後我就……】

【“醒”了。我不確定這用詞是否恰當。按照那些守序者小隊的稱呼,我應該是成為了……覺醒者吧。】

【我倒是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是我得了失心瘋。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們的世界……就出大問題了。】

【我要找出世界的真相。】

【為了便於記錄日期,我將今天定為“輪迴歷”1周1日,下次輪迴就是2周,下下次就是3周,依次類推。】

【輪迴歷1周1日,湯姆·懷森踏上了追尋真相的道路。這是一條註定充斥著艱苦與荊棘的苦難之路,但若是它的盡頭有著甚麼意義存在,那我義無反顧。】

……

【輪迴歷1周2日。】

【探索真相的過程並不順利,同事、朋友甚至親人都認為我瘋了。我也產生了自我懷疑,也許瘋的確實是我也說不定。】

【但是,暗中的窺視讓我明白,並非如此,我沒有發瘋,輪迴、超越人和覺醒者都是真實存在的。】

【GDC的守序者小隊在監視著我。我異常的舉動讓他們心生警惕。我不能繼續調查了,我得回歸日常生活之中,直至他們放鬆對我的監視。】

……

【輪迴歷1周7日。】

【因為GDC的監視,這周荒廢了,不過幸好我非常警覺,沒有露出馬腳,GDC的監視力度也有所下降。如果要監視全世界,他們的人手絕對不夠,只要我沒有表現出異常之處,他們就會撤銷對我的監視——我有預感,不會太久,至多三四次輪迴,我就能獲得自由。】

【說起來,今天世界就將重置了,我寫下的日記也會消失吧。】

【別了,日記。】

……

【輪迴歷2周1日。】

【不可思議,我的日記竟然得到了保留!莫非這本我在埃及旅行時買下的“月之書”,真的蘊含著甚麼不可思議的力量?】

【GDC的監視還在繼續。湯姆·懷森,隱忍!】

……

【輪迴歷5周1日。】

【4次一成不變的生活,我幾乎快憋瘋了。不過幸好,這一次輪迴,那無處不在的窺視感徹底消失無蹤。GDC對我的監視解除了,我可以正式調查世界的真相了,不過這一次我得小心,不會再像1周那樣大張旗鼓了。】

……

【輪迴歷5周5日。】

【一無所獲。在不能暴露的情況下調查,太束手束腳了。也許我該主動“被”危險捲入?其他覺醒者引發的騷亂是個很好的掩護,我可以趁機和他們接觸,但這需要耐心和機遇。】

【我很缺乏前者,但無可奈何。】

……

【輪迴歷7周3日。】

【太棒了!一男一女兩名覺醒者在大庭廣眾之下槍殺了黑髮少年,引發巨大騷動,我趁亂與他們接觸。男人自稱泰坦,女性則是瑞亞。他們告訴了我一些常識,並且邀請我加入他們,一同為修正世界而努力。我接受了。不過我太過弱小,只能在後方提供援助。】

【他們非常高興的樣子,在擺脫GDC後和我回合,舉辦了歡迎會。泰坦大哥稍微有些木訥、結巴,但是是個好人。瑞亞是個熱情活潑的人來瘋,炫起酒甚至能把我和泰坦哥一起放倒。順道一提,他們兩人是那種關係,真是難以想象。】

……

【輪迴歷32周6日。】

【和瑞亞起了爭執。我不明白,只是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槍殺那名少年,有意義嗎?世界依舊一成不變。他們二人為甚麼就這麼篤定,那名黑髮少年就是萬惡之源呢?】

【和泰坦大哥和瑞亞共處的這段時間並不壞,但我想……或許是時候,重新回歸我自己的步調了。】

……

【輪迴歷79周6日。】

【覺醒者聯盟已經淪落成了空喊口號和利益鬥爭的政治場所。在這裡得不到我想要的。】

【同周7日。】

【前言撤回,被囚禁的前會長萊因克勞,他知道一些有趣的東西。我想我會再在這裡待一段時間,直至掏出他腦子裡的情報。】

……

【輪迴歷80周7日。】

【萊因克勞早就意識到了投影在他視網膜上的黑影不懷好意,似乎是在利用他放出所謂“神樹”的情報,但他樂於被利用。他跟我說,不是所有人都在乎甚麼真相、理由、人類文明的。他只想看世界在烈火中焚燒。】

【……】

【神樹。哪怕是某個懷揣著惡意的存在拋下的魚餌,我也……】

……

【輪迴歷137周7日。】

【成為了GDC特赦覺醒者,並且與萊因克勞的弟弟:萊因哈特取得聯絡。他對神樹表露出了強烈的興趣,並邀請我在他的手下一同參與研究。我答應了。】

【泰坦,瑞亞……你們現在在哪裡呢?】

……

【輪迴歷257周7日。】

【對神樹的研究取得了一定進展。為了啟用它所需要的“才能”堪稱海量,即使GDC對我們的行動幾近預設,也需要近千次的輪迴才能有所收穫吧。】

【等待,並心懷期望吧。】

……

【輪迴歷573周7日。】

【好久沒寫日記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年之久嗎,如果時間正常推進的話,我應該已經人至中年,兒子或者女兒也到了上學的年齡了吧。】

【很遺憾,雖然找到了互相約定永恆的覺醒者伴侶,我們卻無法生兒育女。每一次輪迴都會將我們的身體狀況重置,受精卵也……呵呵,我們還算好的了。那些恰逢生產的覺醒者才是真的悽慘。更有甚者早已病入膏肓,哪怕多活一秒鐘都是一種煎熬,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默默忍受著根本看不到盡頭的永恆煎熬。他們的眼中已經失去了光,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快結束他們一次輪迴中所受到的痛苦——就僅此而已。】

【我發自內心地祈願……輪迴能夠儘快終結。】

……

【輪迴歷927周3日。】

【我早該察覺到異常的。每當她看到小孩子時那哀傷的眼神早就暴露了她的內心所想。我……如果我能更多陪伴在她身邊的話……】

【我失去了我永恆的伴侶。取而代之的,是繼承了她全部記憶與人格的……半精靈,鷹身少女。】

【三賢人,GDC……我草泥馬!!!我和我妻子為你們工作了這麼久,你們就用把她改造成怪物作為報答!?】

【吾愛啊,無論你變成甚麼樣子,我都永遠愛你。我們要一起逃脫GDC的監視,將三賢人的邪惡實驗公之於眾!】

……

【輪迴歷928周7日。】

【半精靈……好像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她比以前漂亮好多,身材也……那毛茸茸的翅膀和鋒利的鷹爪……】

【不對,這是糖衣炮彈!湯姆·懷森啊湯姆·懷森,你怎麼能沉溺於美色,樂不思蜀呢?】

……

【輪迴歷954周2日。】

【妻子生了個蛋。】

【三賢人,我草泥馬!!!!!!】

……

【輪迴歷980周5日。】

【恆溫倉中的蛋孵化了,是個和妻子有著相似羽翼和腳爪特徵的女嬰。】

【她是我的孩子!在這個世界的某處,我的基因得到了延續!】

【我的全身充滿了幹勁。我要讓女兒看到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

……

【輪迴歷1001周7日。】

【妻子的羽毛脫落了一根。這只是正常現象而已,但我卻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經過研究表明,精靈是不會受到輪迴影響的,和人類覺醒者不同,無論是記憶還是成長甚至傷害都會得到保留。而這就導致了一個問題——】

【在看不到盡頭的輪迴中,獲得了精靈特質的我的妻子,我的女兒,她們……會衰老,甚至死亡。】

【……賭上我的生命,我要在那之前,讓這個世界的時間恢復正常!】

……

【輪迴歷1111周3日。】

【GDC創始人:鳳凰寺隼龍的孫女,鳳凰寺真那成為覺醒者,並得到傳說中的超越人:白虎王的認可。四聖超越人的力量無比強大,但鳳凰寺真那身為決鬥者的實力太過弱小,在諸多獵人的圍攻之下敗北被擒。三賢人恐懼四聖的力量,勒令少女不斷自殺,以此限制她在輪迴中的活動時間。】

【呵,欺負一個十六歲的少女,真是要臉。】

【隱居的鳳凰寺隼龍上門理論,卻被三言兩語打發走。人走茶涼,不過如此。】

【三賢人的表現並不如他們所宣揚的那般大公無私。正好他們對我的監視也有所放鬆,我想我應該著手調查一下半精靈實驗的真相了。】

……

【輪迴歷1145周7日。】

【果然,三賢人試圖透過半精靈化來征服世界,我的妻子和女兒也不過是他們諸多試驗品的其中之一罷了。】

【他們是惡,不容置喙、必須要打倒的惡。但是我一個人的力量太過弱小了。】

【我能夠信任誰呢?】

【……泰坦,瑞亞。如果是你們,會怎麼做?】

……

【輪迴歷1301周1日。】

【鳳凰寺真那擺脫GDC控制,將白虎王的駕馭權轉交至不明人士,以增援都無法及時趕到的速度瞬殺獵人,並破地逃竄。三賢人對鳳凰寺真那、白虎王和疑似覺醒的守序者小隊成員發起通緝。】

【雖然素昧平生,但祝你們好運。】

……

【輪迴歷1302周2日。】

【白虎王與朱雀王在市區發生激戰,四聖超越人的力量顯露無疑。那是人智所無法觸及的偉力。】

【如果那力量能為我所用的話,打倒三賢人,或許不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可是,我該怎麼聯絡上他們呢?】

【同周7日。】

【白虎王頻頻異動,三賢人又得到了青龍王和玄武王的訊息。四聖齊出,這個世界……總感覺即將有大事發生。】

【變化總是好的。這個世界已經沉寂太久了。】

【神樹也汲取了足夠的能量,真的是……好久都不曾如此期待明天的到來了。】

【妻子,女兒。無論如何,我永遠愛你們。】

……

【輪迴歷1303周2日。】

【神樹綻開,萊因哈特先生叛逃GDC。】

【甚麼情況!?這幾次輪迴怎麼大事一件接著一件!?】

【算了,我要去研究神樹,別的事情先丟一邊去!】

【同周7日。】

【事到如今,似乎X市的歸屬權易主,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聖聯合已經不是甚麼值得驚訝的事情了?】

【該把三賢人計劃的真相和證據公之於眾了。我多年來持之以恆地收集證據,就是在等這麼一天。】

……

【輪迴歷1304周1日。】

【和GDC的戰爭正式打響。青龍王和白虎王外出未歸,但僅憑朱雀王和玄武王也足以橫掃獵人軍團。強橫無匹的戰鬥力加上我公佈的迫害覺醒者情報與半精靈實驗真相,輿論也紛紛倒向我們這邊,就連GDC的特赦覺醒者都開始不安分起來,畢竟誰也不希望不能不敗地就像我的妻子一樣成了實驗的犧牲品。】

【當然,絕大多數非覺醒者的一般市民依舊是一副茫然的樣子,還不知道就在他們沒有察覺到的時候,世界的秩序已然大變。】

……

【輪迴歷1307周7日。】

【結束了。】

【邪惡的三賢人被四聖超越人打倒,被改造成半精靈的他們無法隨著輪迴而復活。一切都結束了。世界將要邁入嶄新的時代,是好還是壞?那就要用我們的雙手親自來開拓了。】

【作為紀念,從下一次開始,我會用“新曆1周”作為嶄新的記錄方式。】

……

【新曆1周3日。】

【取代GDC,新時代組織決鬥者議會正式成立。我因為之前公開證據有功,成為了萊因哈特手下的首席研究員,管理著一個科研團隊,致力於治療那些遭到改造、失去記憶和人格的半精靈們。我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臉龐。】

【泰坦大哥……瑞亞……我會治好你們的!】

……

【新曆惡惡惡惡周惡惡惡惡日。】

【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大黑天】

【大黑天!!!!!!!!!!!!!!!!!!】

……

【新曆3周7日。】

【當我取回意識的時候,已經和妻子粗暴結合了整整一週,全身都累得幾乎要散架,那玩意也疼得像是被剝了皮一樣。所幸女兒似乎受到的影響較輕,把自己反鎖在了儲物室裡,沒有遭到我的毒手,否則我簡直沒臉活下去。】

【外面的世界都亂了套,但是疲憊之餘,我、妻子和女兒卻又忍不住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輕鬆感,彷彿去掉了肩膀上隱形的重擔。】

【究竟發生了甚麼?】

……

【新曆4周1日。】

【不敢置信,所有的人類都取回了在輪迴中的記憶。換言之,在那場席捲全球的惡性事件後,全人類都成為了覺醒者!】

【究竟發生了甚麼,決鬥者議會正在著手調查。不敢置信……不敢置信……】

……

【新曆10周1日。】

【調查沒有絲毫進展。沒有人知道五次輪迴前的惡性事件是因何發生的,而全人類又為何集體成為了覺醒者。繼最初的暴亂與騷動之後,大家已經逐漸接受這一切,治安趨於穩定。人類是適應力極強的生物,已經開始致力於適應環境、改造環境了。】

【我注意到一個問題:在上一次輪迴中,妻子做菜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而在第二天的輪迴後傷口竟然完全癒合了。】

【這是否代表……在那場惡性事件後,半精靈也開始被納入時間的輪迴之中,不會衰老、不會死亡了?】

【如果所有人都不會老、所有人都不會死、所有人都得以保留記憶,那麼世界會變得更好,還是更壞?】

【我不知道,但我想見證。在決鬥者議會的領導下,這個世界的未來,會如何呢?】

……

【新曆100周1日。】

【失落之地,古老者,大黑天,偉大種族……這一切的一切都太過恢弘了。直到現在我都無法完全相信,那吞沒了無數宇宙文明的大黑天已經徹底落敗,消失得灰飛煙滅。】

【白虎王的駕馭者:星見瞳說,我們的文明不會止步不前。即使世界不斷輪迴,技術的積累與精靈造物依舊會得到保留。我們的文明,將會成為絕無僅有、呈螺旋式上升的文明。】

【螺旋族——這是他想到的稱呼。】

【那麼,他就是領導我們螺旋族的……螺旋王,吧?並不是指帝制,而是指他那讓人忍不住心悅誠服、發自內心想要追隨的氣質與人格魅力。】

【螺旋族嗎……也不壞啊。】

【要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多到數不勝數,恐怕沒有多少時間寫日記了。在我抽出時間之前,晚安,月之書。】

……

【螺旋歷1731周7日。】

【好久不見,月之書。經過了……難以想象的歲月啊。】

【我們繼承了古老者的技術,並且成功吃透、成為我們自己的東西。超越人對我們已經不再有甚麼秘密,我們螺旋族的征途已經跨越至遙遠星海的彼方,宇宙的彼方,次元的彼方。即使離開原本的宇宙,我們螺旋族依舊以七天為週期進行輪迴,這給我們提供了一定的麻煩,但也有巨大的便利。事到如今這究竟是詛咒還是祝福,已經說不清了。】

【和眾多的文明成為朋友,和眾多的文明成為盟友,當然也遭到了為數不少的文明的侵略,但即使如此,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探索永不停息。在多元宇宙的盡頭存在著甚麼?一堵牆嗎?牆的後方又有甚麼?我們不會停止探索,這是屬於螺旋王,屬於螺旋族,屬於我的……偉大冒險!】

落下最後一筆,星海巡遊科研艦的一等研究員:湯姆·懷森緩緩合上手中的書本。一旁的照片上,三口之家正依偎著,露出大大的笑容,哪怕其中的妻子和女兒身上存在著明顯的非人類特徵,也無法破壞這份溫馨與和睦。

看向窗外無垠而浩渺的星海,已經度過漫長歲月的智者輕笑著,發出躊躇滿志的呢喃。

“開始吧……這是又一場,偉大冒險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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