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是密密麻麻的坦克與迫擊炮,天空中是蒼蠅般的飛行單位,鋼鐵的洪流延伸至視野的盡頭,黑洞洞的炮口散發著不祥的黑光,如同自冥府寄出的邀請函。
整齊劃一的轟鳴聲中,火光閃爍,炮門——齊射!
“這是怎麼回事!?是甚麼在攻擊我們!?”
“誰知道呢?不過我不會站著讓他們打就是了。”星見瞳冷冷一笑,平靜直面著鋪天蓋地的炮火。他一手託著古老者的後裔們,一手託著密封艙,似乎無力反抗?
否。雙腕的渦輪——急速旋轉!
“畫地為牢。”
風,如同是木星上肆虐了數百年、在星球大氣層留下巨“眼”的恐怖風暴,以白與黑的機神為中心向外擴散。無論是樹木亦或砂石、雲朵、人造兵器,就連大地和天空……一切的一切都被撕毀、粉碎,化作微觀級別的基本粒子,消散在天地間。而在如此聲勢浩大的AOE之下,這“失落之地”也終於撕下了它的偽裝,顯露出其真實的姿態——
虛假的大地與岩石被撕裂,露出一望無垠的鐵色。墨綠的紋路在其上游走、交織,傳遞著莫測的能量。埋藏在失落之地地底的不是甚麼地脈或者岩石,而是一片……鋼鐵的大地!
“……什……麼!?”
黑魔術師的身軀浮現,凝視著顯示屏的瞳孔中滿是驚愕與不敢置信:“怎麼可能!?失落之地……我們的……故鄉!?”
“看來,這個世界果然,也不是甚麼人間淨土啊。”星見瞳挑了挑眉,看向BigE手中託舉著的密封艙,“一切問題的答案,是否能透過主人公君揭開呢?”
而就在這時,伴隨著“嗡~”的一聲輕響,駕駛艙微微一晃,整臺BigE受到一股莫名引力的吸引,竟是朝著前方緩緩移動。
瑪格麗特一驚:“攻擊嗎!?”
星見瞳卻是搖了搖頭:“不,是引導,在讓我們朝某個方向前進。先兵後禮?還是說先試試我們的實力,如果不入他眼就死在這裡?”
“呵,有趣。”輕笑一聲,少年的雙眼微微眯起,“那就讓我看看你在賣甚麼關子吧。”
下一秒,在引力的引導下,白虎王化作一道呼嘯的狂風,風馳電掣而去。
……
大約十分鐘後,引導的引力方向一變,朝上方而去。白虎王亦隨之掉轉方向、沖天而起,在突破大氣層後,發現近地軌道中漂浮著密密麻麻的太空垃圾,其中大多是損壞報廢的……人造衛星。
“黑魔術師,這是你們發射到太空的衛星嗎?”
“……不。天空被視為決鬥意志的淨土,就連擁有飛行能力的精靈也不敢隨便觸及,更枉談發射這種人造物……”黑魔術師不敢置信地搖頭,“我們的探索範圍……僅限於大地……從來沒有人試圖探索過天穹的彼端!”
“那麼,這些廢棄的衛星,莫非是……”星見瞳和瑪格麗特對視一眼,俱是看到了對方瞳孔深處呼之欲出的答案。
古老者的遺物!
“……總之,先順著引力前進吧。BigE是駕馭風的超越人,束縛在周圍的空氣足夠我們生存一週。”說著,他一踩油門,駕馭著機神在太空垃圾軌道中撕出一條通道,朝前進發。
一段泛善可陳的宇宙航行後,白與黑的機神成功在一顆比月球要小近一半的衛星上著陸。這顆衛星過於規整的球形證明它並非天然產物,而是如之前的失落之地一般的人造物。呈現在駕駛艙顯示屏上的,是一處規整而潔淨、似乎仍處於活躍狀態的地表空間站。從其規模來判斷,似乎並不是為人類、而是專門為超越人所準備的。
白虎王大步邁入其中,各種超越人間界數個世代的高科技產物目不暇接,讓瑪格麗特看花了眼。而星見瞳則對它們熟視無睹,只是匆匆掃過,最終在引力的引導下,來到一扇緊閉的大門前。
“……這裡嗎?”
“轟——!!!!!!”呼嘯的狂風化作攻城錘,輕而易舉的將大門粉碎。機神邁步跨入其中,呈現在機械眼中的是一處巨大空間,以及……一臺規模比起白虎王還要龐大的,巨型計算機。
“這是……這處空間站的主控電腦嗎?”
【肯定的。準確來說,我不僅掌管著腳下的PW-077號空間站,還擁有著整個人造宜居惑星:伊甸的許可權。】
突然響起的電子合成音嚇了瑪格麗特一跳,讓她像條小貓一樣一把抱住了星見瞳的脖頸:“咿呀!甚麼聲音!?是誰在說話!?”
“是計算機。”星見瞳看著投射在螢幕上,燈光不斷閃爍、似乎在模擬人類說話的巨型計算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是……古老者們遺留下來的智慧AI?剛剛對白虎王的攻擊,是你指揮的?”
【首先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否定。你口中的古老者:舊人類,是以科技奴役精靈,愚蠢、墮落,最終自取滅亡的愚蠢的種族。我並給他們的遺物。】
電腦如是說道,聲音充滿著電子音的平淡與波瀾不興,但其中對古老者的厭惡卻是呼之欲出:【接著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肯定。指揮地面武裝力量對你發起攻擊正是出於我的意志。被你持握在手中的個體,於本機而言擁有不可取代的重要作用,因此我集結軍力、對你發動攻擊。】
“但是,你錯誤地估計了我們之間的實力差,因此你不得不邀請我來到這裡,來到你的大本營。”星見瞳眉頭微挑,晃了晃手中的密封艙,“你所謂的‘個體’,是指遊無極吧。”
“說說看吧,關於他,關於你,關於古老者,關於這個世界,關於輪迴——你都知道些甚麼?如果不能讓我滿意……憑白虎王的破壞力,把你連同這個衛星一起炸上天,也是綽綽有餘的。”
【……】
計算機的燈光閃爍了一會:【……瞭解,依次回答你的問題。首先是,關於你手中的個體:TB-683,正式名遊無極的身份。】
【他是用舊人類——亦既你口中所謂“古老者”的遺產。】
【擁有純淨舊人類遺傳因子,唯一存活下來的——】
【試管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