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所居住的世界……這個說法還真是寬泛的啊。”把玩著手中的卡片,星見瞳淡淡說道。
遊戲王世界觀的神那可太多了。甚麼三幻神,大海蛇,大邪神,光創,十二次元統合神,地縛神,三極神,夢幻虛光神……就ocg卡片裡甚麼神更是成把抓,上至玄化執行神、絕望神、創星神、混沌創世神,名頭一個比一個響亮。下至路邊一坨爛泥(沼地的魔神王)。好像甚麼JB東西都能是個神。
就星見瞳自己,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要在五十多億年後的未來才會成神,但他掌握的力量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所謂的“神明”了。
咦,說到所謂的神……
星見瞳眉頭微挑,從懷中取出一張卡片。明明並沒有甚麼異象,那卡片卻莫名給人以盛夏驕陽般火熱與爆裂的印象,讓人不敢接近。這是他在上一次輪迴中從黑皮兔女郎小姐艾沃拉手裡搶……暫借的神之卡,【太陽神之翼神龍】。
“這傢伙……和你口中的‘神’,是一個東西嗎?”
肉眼可見的強大力量吸引了華萊士和萊因哈特的目光。蒼老的覺醒者盯著星見瞳手中的卡片看了好一會,卻是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甚至沒有進入過神樹……我的研究進展,僅限於用殘餘的能量提取出【清淨世界】,以及注入精靈使的精魄解除封印,就僅此而已。”
“這樣啊。”星見瞳點了點頭,也不失望,只是淡淡地收起卡片,“那麼繼續回到剛剛的話題……透過神樹,就能到達神所居住的世界,然後呢?神會幫助我們,解除世界的輪迴嗎?”
“不……恰恰相反。”搖了搖頭,萊因哈特語出驚人,“我們要……殺死神明。”
“殺死……神?”華萊士神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臉上的皺紋都縮在了一起,“……為甚麼?難道說……是神讓我們的世界變成現在這個狀態的嗎?”
“當時,我和你問出了相同的問題……”萊因哈特朝華萊士點了點頭,“但是哥哥沒有回答我……無論我再怎麼詢問,他都只會像個壞掉的復讀機一樣重複著,讓我們殺死神。”
“神……神樹和世界的輪迴有聯絡,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這一點從輪迴之光從神樹的位置綻放就可以確認。經過漫長歲月的彷徨,我終於看到了希望,立刻便全身心地投入了對神樹的研究之中……為此不惜任何代價,不計任何犧牲。”
說著,萊因哈特將視線轉向老神父,眼神幽深:“隼龍,最初是你邀請我加入DGC、為了將世界從輪迴之中解放出來而努力的。你拋下了一切的責任,自顧自跑去隱居、丟給我們下個巨大的爛攤子,我不怪你。但是請你不要來妨礙我們的努力。”
華萊士面露愧疚之色,張了張口,似乎準備說些甚麼。然而星見瞳不耐煩地一揮手:“好了,我對你們之間的婆媽事不感興趣。既然你對神樹的事情無話可說了,那就讓我來找另一個證人對峙看看吧。”
說著,他屈起食指,不輕不重地在手中的【幽世之血櫻】卡背上敲擊的三下:“wei,zaima?”
下一秒,絢爛的粉色光華綻放,整潔的室內憑空捲起了櫻花的旋風,幽幽的芬芳隨之瀰漫。在如夢似幻般的景象中,芳華般的少女腳尖輕點地面,雙手背於身後,衝著星見瞳露出了溫婉之中又帶著一絲俏皮的親暱微笑。
“主人有命,櫻姬莫敢不從,必排除萬難而行之。然,櫻姬終有力所未逮之事……還請主人憐惜。”
“也沒讓你去打架。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行。”星見瞳伸腳勾來一張凳子,示意少女坐下,“你是誰?為甚麼會被神樹的樹根包裹在地底?關於神樹,你又知道些多少?”
“……主人既有命,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少女拉著衣服的下襬,小心翼翼地坐在凳子上,一雙火紅的瞳孔清冷之中帶著一絲好奇,打量著周圍充滿高科技氣息的環境,“首先第一個問題,櫻姬是誰。”
“櫻姬是巫女,侍奉神樹的巫女。在太古的時代,人類和精靈尚且共存於世的時候,神樹便存在,作為橋樑將數個彼此獨立的世界連線。後來,精靈們在戰爭中敗北,半神:黑天將幾乎全部的精靈殲滅。”
“殘存的精靈之中,絕大部分都透過神樹前往其他世界,以此躲避黑天、獲得生存所必須的空間。而為了避免最後一片樂土被黑天焚燬,櫻姬被作為祭品獻給了神樹,以斷絕人類世界與其他世界的聯絡。精靈們告訴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語,唯有能呼喚出櫻姬名字的人,才是唯一需要誓死追隨的主人。”
幽世之血櫻合上眼瞼,語氣淡漠而輕柔,彷彿在訴說著別人的事情:“自那之後過了多久呢……櫻姬已經記不得了,只記得經過了漫長、漫長、漫長……無比漫長的歲月。”
少女睜開眼睛,赤紅色的瞳孔靜靜地盯著眼前黑髮黑瞳的俊美少年,眼波流轉,如同倒映著點點繁星的湖面,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絲哭腔:“一束光……驅散了比死亡還要虛無的黑暗。您……終於來接櫻姬了呢,主人!”
被過於熱情的視線盯得有些頭皮發麻,星見瞳忍不住雙臂抱胸:“也就是說,神樹所通往的所謂‘神之領域’,就是那些精靈在失敗之後退往的世界嗎?而現在……封印已經解除,它們隨時都可能進入這個世界?”
“……抱歉,櫻姬有些太激動了。”不著聲色地抹去眼角的淚珠,銀髮赤瞳的少女重新恢復到了正常的清冷狀態,只是一雙妙曼的美目一分一秒都不曾從他的身上轉移,“神樹並沒有完全解封……為了將超越人黑天阻隔在外,精靈們竭盡所能,施加了二重封印。現在神樹所解除的不過是第一層封印而已。想要前往其他世界,還需要獲得櫻姬的允許才行……櫻姬作為神樹的巫女,就是第二層封印其本身。”
“神樹是門,而你是鑰匙。”星見瞳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而現在,鑰匙掌握在我的手中……只要透過神樹,就能前往精靈所在的世界嗎?”
“沒有那麼簡單。”蒼老的聲音響起。他一回頭,發現是華萊士神父在說話。只見他一揮手,一道半透明的螢幕浮現在眾人的眼前。只見那散發出櫻粉色光芒、如同巨大櫻花樹般的神樹,正被數十臺漆黑的獨眼巨人牢牢守護在中心處。地面上,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卡車和坦克,正在浩浩蕩蕩地前進。
“很遺憾,GDC不是吃乾飯的,過了這麼久,他們肯定已經反應過來了。何況我還駕駛著朱雀王過去探查了情況……”
“而且還不止如此。你看這個。”
隨著老神父打了個響指,螢幕開始放大。只見量產型超越人獵人的包圍圈中心、靠近神樹的位置,一尊威武霸氣、一看就不同凡響的湛藍色巨神傲然而立,那睥睨天下的氣場和那些量產雜兵不能說是完全不同,只能說是天壤之別。那鋼鐵巨神粗壯的四肢上,四條東方龍纏繞其上,更是為其增添了一份王者般的霸氣與魄力。
華萊士凝視著那藍色的超越人,聲音之中充滿了忌憚。
“四聖超越人,其首。”
“青天大聖……青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