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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77 空無之容器

2023-08-06 作者:衝浪檢察官

血肉破碎生、慘叫聲、呻·吟聲不絕於耳,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偌大的建築物內此時宛如化為原始而落後的屠宰場,待宰的正是披著人皮的肥豬,而屠夫只有一人,是那全身都被鮮血浸染、彷彿殺神般的遊無極。

星見瞳沒有去管死法千奇百怪的小混混們。反正下一次輪迴他們就會復活,而且他們手上的人命絕對不在少數,屬於絕對沒有拯救價值的渣滓。另一方面,他的注意力此刻正被懸浮在遊無極頭頂的巧克力球所吸引。

那毫無誠意的造型,正是他所知曉的,那擁有兩個回合壓制力的強大壓制點,堪稱“神卡之榮”的——【邪神神之化身】。

這就是,遊無極隱藏的力量?在原本的劇情中,他在和龍禪院總司決鬥時,就是召喚出了大黑球,正面懟爆了究極龍騎士……原來如此。

可是,【神之化身】,這怪獸在這個迴廊世界出現,並且並非以卡片、而是以類似於附身的形式顯現於遊無極的頭頂,究竟代表了甚麼呢?

在這個世界,是不存在“三幻神”的,世人印象中最強大的怪獸,就是能夠直接為決鬥劃下休止符的【艾克佐迪亞】。而理所當然,與三幻神息息相關的“三邪神”,也並不存在。

遊無極的神之化身,從何而來?它在這個迴廊世界,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呢?

就在星見瞳低頭思索時,慘叫聲和呻·吟聲逐漸衰弱,直至徹底消失。遊無極提著秀才怒目圓睜的首級,環顧四周。

倒映在他空洞而死寂的眼眸中的,是血腥而殘酷的煉獄。空氣中的血腥味濃郁到令人作嘔,血肉、內臟幾乎將地面鋪滿。

在確認視野範圍內不存在哪怕一個活物後,遊無極緩緩抬起頭。他的動作僵硬而呆板,脖頸發出“嘎噠嘎噠”的扭曲聲,渾然不似活人。

只見他虛無的眼眸先是掃過了吊機上的小胖,隨後轉移,跨越遙遠的距離,和星見瞳遙遙對視。

兩對漆黑的瞳孔之中,互相倒映著彼此的存在。其一,如寰宇般遼闊、寬廣,乃包容森羅永珍的見星之瞳。其一,虛無、死寂,人格、意志、生命之火,皆不存在,如空殼,如傀儡,如虛無之容器。

……容器?

……容器。

星見瞳若有所思,微微偏移腦袋。

名為“遊無極”的一切,都消失殆盡,豈不正是一具適合承載意志的空殼容器嗎?

只是,究竟是容納甚麼的容器呢?

他正在微微出神。

而就在下一剎那,一道帶著血紅的黑光一閃而逝,擦著星見瞳的髮梢,與他身後的牆壁發生碰撞,爆成一團有白有紅的漿糊,糊滿牆壁。而隨後,排開空氣的呼嘯狂風和激烈轟鳴才姍姍來遲,吹得他身後猩紅的披風獵獵作響。

如果剛剛他沒有偏開腦袋的話,這一下,本該正中他的面門才對。

當然,他不會死,甚至傷都不會有一點,就是很髒,而且很沒面子。

地面上,遊無極的動作從投棒球的姿勢緩緩變回站立。他手中秀才的首級不見蹤影,正是他剛剛擲出的炮彈。此刻,這名頂著聖誕樹髮型的少年歪著腦袋,以一片死寂的瞳孔遙遙凝視著星見瞳,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星見瞳挑了挑眉。他能感覺到,遊無極的意志依舊還有殘餘,如同灰燼般洋洋灑灑的殘餘。這些微的殘餘讓他保有著最後一絲淺薄的底線,沒有徹底陷入寂滅之中。

他有預感,遊無極的變化,還能更進一步,而方式,自然是透過這個世界底層規則般的儀式——

決鬥。

念及至此,他心下已經做出了決定。

衝著地面上的遊無極,星見瞳伸出右手食指,挑釁般地勾動了兩下。

“來,練練?”

遊無極依舊歪著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在片刻的沉寂後,他緩緩抬起右腳,提起到膝蓋的位置。

隨後,化為一道殘影,重重踏落。

轟鳴的巨響聲中,混凝土的地面炸裂,露出炮彈直擊般的深坑,碎屑飛濺。遊無極的身體沖天而起,跨過足有三四十米的距離,重重砸落,在星見瞳的身前,踏出兩個深深的腳印狀凹陷。

他緩緩直起身,以虛無而死寂的眼神,靜靜凝視著星見瞳,凝視著這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旅行者。

他在看星見瞳時,星見瞳也在看他。此刻的遊無極絲毫不復之前的張揚和狂傲,對現在的他,唯有一個詞彙最為適合。

“黑”。

漆黑的頭髮,漆黑的眼眸,漆黑的著裝。他身上其他的一切顏色,都是為了襯托“黑”而存在的。他身上沾染的鮮血是黑的。他的氣質是黑的。他的感情是黑的。

他的整個人,都是一團……虛無的黑。

不需要交流,因為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必要。星見瞳只是一甩身後赤紅的披風,將與此刻他身穿的皮套連為一體的決鬥盤,橫在了身前。

“也不知……這樣狀態下的你,有無些許長進。或者說,你更希望用更簡單粗暴一點的方法來解決問題,比如……拳腳?”

輕笑著,他緩緩抬起右手,手心朝向遊無極。

“北斗剛掌波!”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強勁的氣浪從他的掌心處爆發,擦著遊無極的身軀呼嘯而過。轟鳴的巨響聲中,這一道氣勁撞塌了足足十幾層牆壁,在沿途的建築上留下一道貫通性的痕跡。

“我只用了兩成力。”放下手臂,星見瞳淡淡說道。

遊無極的動作和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保持著歪頭站立的動作,靜靜看著他。

大約半分鐘之後,他緩緩抬起左臂。那之上,被鮮血浸染成暗紅色的決鬥盤,內部零件似乎並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如常般展開。

緩緩張開口,空洞的容器發出了乾枯、朽澀,如同是忘記了該怎麼說話的聲音。

“DU……EL……”

“DUEL。”

星見瞳欣然應允,從卡組頂端抽出了5張初始手卡。而對面的遊無極,動作絲毫不復之前屠殺時的矯健與靈敏,像是帕金森患者一樣,艱難地從卡組頂端將卡片抽出。

禮貌地等對面抽出初始手卡後,星見瞳雙臂抱胸,淡淡說道:“由我來先攻。抽卡。”

“主要階段1。發動魔法卡,【儀式的事前準備】。我將儀式魔法【極餓復仇死者】和在其效果文字中有卡名記述的儀式怪獸【復仇死者·噬腐鬼】加入手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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