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院隼龍,我知道他。他是鳳凰院集團的總裁,也是這個世界實際上的掌控者。”星見瞳淡淡說道。這件事還是他從撲克騎士團的大王那裡知道的。
不過,真正的隼龍,應該已經化名華萊士,隱居在教堂中了才對。現在在臺前的,不過是個影舞者罷了。
“……表面上確實如此。”悠羽瞪了星見瞳一眼,忍不住出聲說道,“實際上,這個世界真正且唯一的秩序制定者,是GDC……全球決鬥者聯盟。鳳凰院隼龍。不過是被推到臺前,負責樹立崇拜的偶像以及關鍵時刻的背鍋俠罷了。”
而對悠羽的說辭,真那並沒有表現出絲毫憤怒或者不滿的樣子,而是淡然地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我的身份並不重要,不過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罷了。能夠拯救這個崩壞世界的,不是金錢……”
“那說明錢還不夠多。”星見瞳忍不住插嘴道。迎著少女疑惑的眼神,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如果錢夠多的話,就算是拯救世界,也是可以辦到的。”
這句話,由他說出來,特別具有說服力。
“……哈。”真那愣了愣,不知道星見瞳那莫名的自信從何而來。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如果是他的話……總感覺確實能行!
“那麼,王子你,對這個世界的事情知道多少呢?在‘這一次’之前,我都不曾聽說或者見過你。”
“……這一次?”星見瞳挑了挑眉。少女的用詞,他有些不太理解。
“唉?甚麼都不知道嗎?”真那忍不住再次愣住,驚訝地捂住了小嘴,“不會吧,真的假的!?我還以為王子你……吶,王子,你究竟是甚麼人啊?”
聽到真那的提問,悠羽也好奇地看向星見瞳。實力如此強大,在此之前卻又默默無聞。他莫非是哪個隱世忍村的傳人嗎?
沒有隱瞞的意思,星見瞳淡淡說道:“我從宇宙來。”
當然,是比宇宙還要更加遙遠的地方。他怕少女們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所以刻意往小了說。
真那忍不住“噗嗤”一聲,忍俊不禁:“王子原來是外星人啊……那我們之間不會存在生殖隔離吧?”
你都在想些甚麼!?
而悠羽則露出了你騙鬼呢的眼神:“哈……不想說就算了。”
“……”星見瞳沉默片刻,沒有試圖解釋些甚麼,“我的身份,你的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世界的事情。首先告訴我,‘失序者’和‘覺醒者’,究竟是甚麼?為甚麼這個世界的秩序制定者……叫GDC對吧?要抹殺他們?”
“這就由我來解釋吧。我……大概也回不去了,和GDC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嘆了口氣,忍者少女悠羽抱住星見瞳腰部的手臂微微發力。
“這是隻有守序人小隊才知道的絕密情報,給我心懷感激的洗耳恭聽。”
輕咳一聲,悠羽將她所知道的東西娓娓道來:
“這個世界,是依託著GDC的超級量子計算機:彌賽亞的管理而執行的。彌賽亞是人智的至高結晶,只要將事情交由它管理,就能消耗最少的資源、透過最高效的手段達成目標。而在大約一年前,科學家們將全地球所有人類的基因、身體資料甚至人格等等人類的組成部分,彙編為程式碼,輸入了彌賽亞之中,試圖藉助它的超級計算力,讓我們的文明更進一步。”
“而最終,彌賽亞在宕機的邊緣,給出了結果:一份涵蓋全世界所有人類的,‘人生劇本’。從出生到工作到興趣愛好到甚麼時候愛上甚麼人到甚麼時候死亡……一個人人生的一切,都被濃縮成了一份‘劇本’。”
“彌賽亞的模擬是絕對的,全世界近九成九的人類都按照自己的人生劇本生活、死亡。按照彌賽亞模擬的結果,世界將維持穩定的狀態,並且在一百年後過渡到沒有戰爭和憎恨、人人平等、烏托邦一般的理想世界。”
“但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或許是因為人類的大腦中充滿bug吧。偶爾,會有人從自己的人生劇本中脫離,做出完全不同的舉動。這就是失序者。他們無意識的行為像是蝴蝶效應一樣,可能會導致既定的劇本發生巨大的變化,甚至擾亂世界的穩定。”
“為此,我們‘守序者’小隊就成立了,目的是,將脫離自己人生劇本的存在,排除。”
“在失序者的基礎上,還存在所謂的覺醒者……覺醒者和失序者不同,他們不是‘無意識’地行動,而像是在舞臺上覺醒了自我的演員一樣,主動破壞劇本。他們會將廣範圍內的劇本都搞得一團糟,是所有守序者最優先的目標,務必要排除。”
悠羽緋紅色的瞳孔凝視著星見瞳,眼神有些複雜:“你,破壞了安定者的劇本,毫無疑問,是覺醒者……哦,安定者就是那邊的戀愛腦大小姐,是那些不會主動破壞其他人劇本的覺醒者中的異類。”
“……嚯,給全世界每一個人都安排好了劇本嗎?這可真是大手筆。是誰制定的計劃?我想跟他聊聊。”星見瞳忍不住挑了挑眉。他覺得,他和決定執行這個計劃的人之間,應該存在著不少共同話題。
當然,他自認為,比起那不由分說就按著人腦袋強迫他走劇本、不走當場格殺勿論的粗暴行為,他手把手引人上路的作風,要溫和得多。
星見瞳的懷中,真那點了點小腦袋:“表面上……是這樣的。”
頓了頓,少女語出驚人:“但是,這其實是假的,是用於矇騙你們的說法。悠羽,你被騙了。”
“什——”
還不等忍者少女開口反駁,真那就繼續說道:“王子,在之前的決鬥中,你應該察覺到了悠羽的異常之處吧。”
聽到少女的詢問,星見瞳微微頷首:“你是指,超量召喚吧。對魔忍小姐,你對此記得些甚麼嗎?”
“……對魔忍……”悠羽咬著牙,將聲音從齒縫中擠出,“不……我甚麼都……”
“應該還有一些模糊的記憶殘留才對。”深吸一口氣,真那轉過頭,凝視著星見瞳的瞳孔,一字一句說道。
“王子,雖然不全面,但確實如悠羽所說,這個世界,是劇本的世界。但是不同的是,並非‘人類遵循劇本生活’,而是……‘世界遵循劇本運轉’。”
“我們的世界,是在起·點與終點之間無限重置的……看不到盡頭的永恆迴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