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在腦海的資訊流讓大腦脹痛不已,辛宇眼睛一閉,昏睡過去。
下午他醒來,環顧一週,身邊躺著女孩們。
放縱了好幾天,女孩們精神上挺疲憊了,互相挨著熟睡在一起,人數多了導致有點擠,看著她們人擠人安睡的畫面,辛宇煩躁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此時他才發現自己變得很不一樣。
身體流淌著滂湃的精力,彷彿永遠都不知疲憊,精神無比充足,有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腦海裡多了一些莫名資訊,都是關於自身能力的解釋,幾乎讓辛宇誤以為自己覺醒了系統。
“系統……”
他試著召喚了一聲,卻並沒有得到回應,似乎這些資訊早就存在他腦海深處,只是最近才解封,而他所得到的,也只是對自身能力更加了解。
精元之軀,一具不知疲憊的軀體。
汙穢之觸,玩弄人心的無形觸手,以前只有讓人感知相連這個功能。
能力3原來叫生命鼎爐,很形象的名字。
能力4賦靈,搭配能力3使用,便能夠化腐朽為神奇。
還有後面的一連串問號,疑似還沒解封的能力。
這些真的是真實存在這個世界上的能力嗎,自己這具身體裡到底隱藏著甚麼秘密。
辛宇不由陷入沉思,他父母都是普通人,不存在某些隱藏設定,上次見父母時已經試探得很清楚了。
這個世界也不是超能力滿大街的世界,甚至很高的可能,是個根本不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
偏偏這樣的世界誕生了他,這不得不讓他懷疑起自己的來歷,難道他是外星人,偶然流落地球,被父母收養?
不對,自己是父母親生的無疑,那就是曾經遭遇過奇遇……但那些能夠幫助自己開啟能力的女孩們又是甚麼存在……
搜尋一番記憶,沒留下任何痕跡。
“唉……”
辛宇幽幽嘆了一聲,覺得還不如原先不明不白的好,這突然解封的資訊讓他一下子懷疑人生,而且他懷疑這次神秘資訊解封並不完整,起碼沒有解釋女孩們的來歷。
能夠助他覺醒能力的女孩子們,簡直就像一把專門為他而存在的鑰匙。
他很快冷靜下來,想知道真相,唯有解封更多的神秘資訊,又或者覺醒新的能力。
事到如今,辛宇也只能接受新的設定了,有了新的目標,他重新振作起來,這樣起碼好過自己瞎猜測。
看看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多,今天是假期的最後一天,陳冬妮訂了晚點六點半的高鐵票,時間快到了。
辛宇拍了拍陳冬妮臉頰,把她拍醒,她睡得有點迷糊,睜開眼後費力地從趙薇靜與趙妃的包圍中爬出來,嬌憨揉著眼睛,精神卻很足,膚色紅潤且有光澤。
這幾天的經歷對她很有好處,攝入了十足的營養,吃了大補品,連壽命都增加許多。
她有些起床氣,抱怨辛宇吵醒自己,不過在辛宇提醒她快遲到之後,馬上清醒,掃一眼周圍,窘迫的紅著臉爬下床,跑去洗澡。
行禮前幾天陳冬妮為了方便出發,已經帶來到這邊,辛宇幫她簡單收拾一下,等她洗完澡兩人就直接出門了。
也不用吃飯,陳冬妮肚子還飽飽的,胃裡都是……
摸著肚子,她臉又紅了,頗為幽怨的白了旁邊辛宇一眼。
辛宇訕笑了下,這次他直接掀了桌子,搞得陳冬妮都不知道怎麼面對趙薇靜,這也是她剛才急忙忙從辛宇家出來的原因,怕吵醒落了趙薇靜,徒增尷尬。
陳冬妮卻不知,趙薇靜與趙妃此時也不想見到她,這兩人關係特殊,此時又和陳冬妮混了一次,簡直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來到高鐵站已經過六點,在進站口,辛宇停下腳步。
陳冬妮不捨地看他一眼,接過行李,猶豫了下,靠近把頭靠在他胸膛上,低聲說:“不準忘了我,這次的事我記住了,下次回來再和你算賬。”
她威脅道。
辛宇笑了笑,摸了摸她秀髮,“下週我去找你,畢竟不用就浪費了。”
陳冬妮臉色忽的紅了,生氣地錘他一拳,轉身跑掉。
“呸,混蛋。”
目送她檢票進站,兩人又不捨對望一會,直到接近上車時間,陳冬妮才戀戀不捨地轉身進去。
辛宇沒急著離開,看了看周圍過來坐高鐵的人群,每個人從他身邊經過,他都能感覺到對方最表層的情緒,喜怒哀樂,不捨,煩躁等等。
辛宇覺得挺有趣,這應該是汙穢之觸帶來的高直覺,汙穢之觸雖然能影響現實,但畢竟是精神層次的能力,進階之後更是達到能影響人心的地步,因此能夠感知別人表層情緒並不奇怪,細心的人透過肉眼都能看出一個人的精神狀態。
觀察著,他目光落在一個路過的青年身上,對方情緒消沉,散發出一股喪氣,表層情緒傷心欲絕。
失戀了嗎?
辛宇想了想,一根精神觸手伸出,搭在對方肩頭,便能直觀的“看到”對方的情緒。
辛宇透過精神觸手輕輕一撥。
青年男子精神一振,想到自己大學時期舔而不得,看著她不斷投入不同人懷抱,她一邊跟別人戀愛,又一邊吊著自己。一次分手,讓自己誤以為終於感動了她,但得到的,卻是她情傷好後答應了別人追求的結果……
皇天不負有心人,大學畢業他進了一家不錯的公司,一下子拉開與那些曾經對手們的距離,而心目中的她也終於答應了自己的追求,然而他以為那是幸福的開始,誰知道卻是結束。
這次放假他並未告知對方自己會回來,打算給對方一個驚喜,誰知道卻看到了她跟別人進出酒店的畫面,那一夜他從深夜站到天明。
以往這些行為他都感動了自己,然而不知為何,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無比的噁心。
“呸,煞筆,我是說我自己,居然舔了這麼一個女人整整三年!”
男人罵罵咧咧,一身輕鬆地檢票進站。
辛宇露出一絲笑意,突然,他感知到一股強烈的惡意,簡直不加掩飾,負面的情緒如排山倒海般壓來。
辛宇扭頭一看,看到一個精瘦個子的男人,從另一邊出站口出來,打扮老土,臉色漠然。
辛宇將精神觸手探去,頓時知道為甚麼。
這是一個失去希望,從遠方而來,只為了刀自己老闆全家的可憐男人,他老闆正好在假期裡回到這個城市。
辛苦工作至麻木,不僅看不到希望,還被人善意欠薪,討薪不成反被羞辱。假期裡男人回到老家,因拿不出治療費,親眼看著老母親撒手而去,妻子也早就跑了……
辛宇嘆息一聲,撥動了精神觸手。
男人忽的一怔,想到了自己正在讀高中的女兒,想到了還在讀初中的兒子,孩子還年幼,他不放心,而且……
男人露出一絲笑容,回憶起這七天在家的生活,兒女成績不錯,還孝順,母親下葬後怕他傷心,天天陪著他,逗他開心。
“我怎麼能為了一個人渣,讓我的孩子承受失去至親的痛苦。”
這麼一想,他便釋然,轉身去了買票口購買回家的車票,儘管心裡仍然有恨,但更多的是暖意。
辛宇目送男人進站,這才轉身離去,他一邊走,一邊將十來根精神觸手全部蔓延出去,長度最遠可達四五十米,沿路安撫著人們的情緒。
走到馬路邊,他抬頭看了看夕陽,坐上一輛車往一個方向而去,剛才他不僅安撫了那個心存死志的男人,還從對方充滿恨意的表層情緒裡,得知了他老闆的名字。
能力2汙穢之觸,俘虜人心,汙染人性,操控情緒。
辛宇這一次,就想試試這個能力能將人心玩弄到何種程度。
幾日後,一家名不經傳的房地產公司破產,之後公司老闆終日做惡夢,渾渾噩噩,最終瘋掉。不過在瘋掉之前,他做了一項莫名的舉動,透過網路支付的方式把一生所欠的薪水發給了工人,被他欠薪的工人時間最久的有十幾年。
……
幾天後的晚上,辛宇抱著趙妃個趙薇靜這一對,旁邊還有一同服侍的霍英茜、貝嘉敏。
但辛宇卻絲毫都不想動的意思,任由她們施為。
這幾天他到處行走,利用汙穢之觸這個能力,安撫了無數人的情緒,徹底把自己給累壞了,也讓他明白一個道理。
一個人能力再高,也無法幫助所有人。
感知了眾多底層群眾的負面情緒,有時辛宇會生出很偏激心理,生出利用自己的能力直接控制全世界最有權勢的那幫人算了的念頭,然後透過那些人改變社會,讓社會更合適大多數人生存。
但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並不完善,他對世界的理解都很淺,不確定自己步子邁這麼大,所導致的結果是好是壞,而且他的能力也還沒變態到那種地步。
這幾天,他對汙穢之觸有了更深的瞭解,當遇到心志過於堅定那種人,這個能力就會大打折扣,有時影響一個這樣的人,所花費的時間會多無數倍,就比如那天晚上他去見的那個老闆,經過幾個小時才徹底將其影響。
一個小資本家就這麼難影響,更別說那些大的了。
當然,之所以難以影響這類人,更重要的原因,是辛宇的要求徹底觸犯了這類人的利益,否則也不至於如此。
總之他決定先放棄自己那突如其來的英雄念頭,苟著吧,再發育發育。
辛宇順手把貝嘉敏拉到懷中,用她來補補身體。
第二天,他xi慣性早早起床,大家都沒醒,他俯身到趙妃身上飽餐一頓,拿起裝著蘇荔的瓶子出了門。
路人稀少,偶爾一個上班族經過,都能感知到對方身上麻木的情緒,辛宇不再出手,除非遇到那種很絕望的人。
來到學校,剛到校園的他停下了腳步,只見門衛把校門開啟,幾輛高階轎車駛入校內,這些車子辛宇記得是蘇荔的座駕。
低頭看去,瓶子裡的蘇荔面無表情點頭,表示她本體在車裡。
“有意思……”辛宇呢喃了句,往車子開去的方向走去,途中將瓶蓋開啟,將小蘇荔倒出來拿在手中。
蘇荔心一緊,不知道他想幹甚麼,卻也不敢反抗,或者說這個分身根本就不是很排斥跟辛宇接觸。
來到校內的停車場附近,辛宇皺了下眉頭,遠遠看到蘇荔本體下車,少女往他這邊看了一眼,神色似乎有點緊張。
但讓辛宇皺眉的原因不是因為她,而是那些跟著她下車,站在她身邊的黑衣保鏢們。
不知為何,辛宇感覺這批保鏢很奇怪,生硬的面容,不苟言笑,帶著墨鏡,站得筆直,貌似很專業。
然而,當辛宇目光落在這些人身上,遠遠就能感知到他們面容下滿是惶恐、怨念以及麻木冷漠的情緒。
怎麼回事,難道蘇荔虐待員工了?
不對。
辛宇觀察到保鏢們的怨念不是針對蘇荔的,而且看著他們的樣子,辛宇不知為何感到一種很強烈的違和感,彷彿這些人不是真正的人,而是披著一層人皮的傢伙。
“我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辛宇暗暗吃驚,將觸手探過去,卻一怔,發現自己並不能影響這些人的情緒,好像有一層無形的東西隔絕了他的試探。
“這些保鏢們的心志很堅定?”
這時蘇荔朝他走過來,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先是看一眼他口袋,接著開口:“你找我有事?”
辛宇視線從她背後的保鏢們身上掠過,實在看不出甚麼名堂,只好壓下驚訝,問:“怎麼帶這麼多人來學校。”
“有點事。”蘇荔輕描淡寫地回答,停頓了下,對他道:“你也一起來吧。”
說罷帶領人往大樓走去。
辛宇猶豫了下,還是跟上去,那些保鏢給他的感覺實在很奇怪,他想弄明白這點。
不久後,辛宇跟隨蘇荔來到一間會議室,會議室坐滿人,辛宇認出這些人中的幾個,有校長,以及學校的幾個懂事。
董事會議?
而且蘇荔看上去還是召開會議的那個,她把學校給收購了?
蘇荔入席,辛宇跟保鏢們站一起,過了一會,他遠離保鏢們一些,站在保鏢們身後,從口袋掏出蘇荔的小分身,手指指腹揉揉她身子,進行詢問。
“喂,到底怎麼回事?”
會議桌上的蘇荔出現剎那停頓,接著又繼續說下去,只是耳根紅了一些。
辛宇看看掌中顫抖著的小身子,又看看不遠處的會議桌上的蘇荔,眼神古怪。